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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个宅子地址给暗卫。江虚达给他看过金陵城的布局,他要掌控百官,最好知道百官的府邸在何处。
当时他看了江虚达新建的官宅,其中有一座小宅子,四进的院子,原是要分给四品官员。那宅子不大,位置也偏,在一个小胡同里,周围是民宅。
前面倒是挨着官宅,原在宅子左边本来该有一条路,让宅子的主人能避开小胡同,从大路走,但建的时候,发现另一侧不宜修路。
因此这宅子孤零零立于民宅中,没人要。
他之所以看重这个宅子,是因为宅子没有路的那一侧正好是紧靠着皇宫,也就是说,宅子一侧的围墙是宫墙。江虚达觉得这样靠着皇宫不好,计划时要修条路隔开,真正建时让其他人否了,说是这里修了路,就通了后面的民宅,不安全,不如官宅挨着皇宫,还能护佑皇宫。
文弘要是买了这个宅子,他在宫墙上开个门,这个宅子就还是宫内。
暗卫将地址报给郭申什,郭申什装作被文弘磨的实在不耐烦了,就帮他去登记了一座宅子,交了三万两的银票,领了钥匙。
当时不过刚用完午膳,文弘新得了宅子,进去逛了一圈,又要去木匠那里瞧床、书案等大件。
“咱们今日假装随便逛逛,过几日,你再来偷偷给我订了,打好了,你就运过去。”文弘什么都想好了,让郭申什拒绝不得。
两人到了木匠铺中,却见到了郭振瑞。郭振瑞在选木头,失魂落魄地模样,让文弘和郭申什对视一眼。
郭振瑞身后还有个中年人跟着,不住地引导郭振瑞挑选木头,还劝说要买上好的,让郭振瑞不要心疼银子。
郭振瑞一声未应。
“郭兄。”郭申什上前寒暄。他跟郭振瑞还是远亲,遇上了怎么也得打个招呼。“相请不如偶遇,我二人还未用饭,请郭兄一同去云客来吃酒如何?”
“好,好!”郭振瑞像是看见救星般,急忙应下。他身后的中年人狠狠拉下脸,却又不敢造次。
“你在此处先行挑选,等我用完饭回来定。”郭振瑞匆匆出门,文弘和郭申什跟上,三人在云客来定了个雅间,叫了一桌好菜。不过,三人谁都吃不下,文弘肚子此刻还撑着呢。
郭申什问郭振瑞怎么了,郭振瑞也只摇头不说话。
文弘挑眉道:“上次吹墨蒙你母亲关照,回去后几次与我提起,想来拜访郭夫人。你看什么时候何时,我带着她上府上叨扰?”
刚说到“你母亲”时,郭振瑞就像是坐到了针上,浑身猛地一颤。文弘就知道恐怕柳氏出事了。
“我与郭兄一见如故,你母亲又与吹墨交好,这是咱们之间的缘分。”文弘亲自给郭振瑞倒酒,并且给郭申什使了个眼色,两人轮番劝酒。郭振瑞正是烦恼时候,来者不拒,很快就吃醉了。
文弘问郭振瑞什么,郭振瑞什么都说了。
原来柳氏因为自己耽误了郭振瑞的婚事,两次寻死,都让一直守着的郭振瑞给发现了。郭棱气儿子妇人之仁,好一通教训后,逼郭振瑞来为新造的大桌选木头,其实是为柳氏选棺木。
郭振瑞要是不来,郭棱今晚就结束柳氏的性命。郭棱有的是法子,让柳氏的死看起来像是自己寻死。郭棱迟迟不动,一是柳氏自己死,更妥帖些,二是想锻炼郭振瑞心狠些。
“世上居然有如此狠心之人。”郭申什咬牙气道,“郭家怎么净出些豺狼虎豹。”
文弘垂眸思索。
郭申什又感叹了几句,正要提议扶郭振瑞回府,却见文弘一杯冷茶泼醒了郭振瑞。
“醒醒。”文弘又一杯茶浇过去,郭振瑞清醒不少。
“你方才所说你母亲的事,可是真的?”
郭振瑞登时如泡寒水,从头到脚冰个彻底,也彻底清醒。
“我、我说什么了?”
文弘柔声道:“你什么都说了。你别怕,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放心好了,我不会出去乱说。”
郭振瑞仍吓得浑身颤抖,死命摇头。
“你母亲实在可怜,我有个法子能让她不耽误你的婚事,让你父亲放弃杀她。”文弘吃了口酒,掩盖住嘴边的笑意。
这个诱惑太大,即便郭振瑞清醒地知道不能承认此事,还是忍不住问是什么法子。
“不能与你说。你且放心,改日让你母亲与我婢女吹墨见个面,吹墨点她几句,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你父亲,回头我敲打敲打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郭振瑞将信将疑地应了。倒不是他多信文弘,只是他走投无路,猛然看见一丝亮光,能不扑上去么?
有了郭振瑞去选棺木的事,文弘觉得晦气,不肯再逛,打包了几个系统嚷嚷着要尝的小吃,匆匆回宫。
君霖堵在回东明殿的必经之路上,远远就见文弘举着四五个冰糖葫芦,跟郭申什有说有笑地过来。他避开,看着文弘走过,走远。
“圣上怎么不跟王爷说说话?”莫福心疼,君霖是他多年陪伴,一心一意讨好的主子,他只想着让主子开心,主子难受,他也跟着心疼。
“您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性子。”就算恨,也会压着不发。最多是顶两句嘴,稍一镇压,也就不敢了。
君霖轻轻摇头。
这段时间他还是不要和文弘碰面。
他要克制,要勤学苦练,要让文弘养好身体,等有朝一日,他不会再伤害文弘时,就可以将人拖过来为所欲为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几日得让文弘消消气。
第39章 夜半探访()
临睡前,吹墨捧来牛乳服侍文弘吃下。这几日每晚文弘都要吃上一碗,也不知是牛乳确实能令人安睡,还是他从鬼门关走一遭身体太过虚弱,总之这几日睡的很好,不,是睡的很沉,几乎跟死了一样。
文弘吃了两口,叫吹墨去库里拿几颗夜明珠,然后把屋里的烛火全拿走。屋里太亮,第二日起床总觉头疼。
等吹墨拿了夜明珠回来,空碗已经放在桌上了。
“如今天气热的厉害,往井里多镇些酸梅汤,让宫人解解暑。”文弘道,“这时候众人心中皆烦躁,你去告知他们,收敛脾气,不许出去惹事。”
如今宫里又多了一位吕寿大总管,文弘还摸不清脾气,只能先缩着脑袋过日子。
吹墨应“是”,拿了碗出来。吹溪看着空碗,笑嘻嘻地给吹墨使眼色。
“圣上对咱家王爷真好。”
“少言语。”吹墨低声劝,“若是让别人知晓此事,王爷定然性命不保。”以男色侍奉君王,乃是佞臣,斩个十次八次也不足以解恨。
吹溪不以为然:“现在宫里谁不知王爷是天赐给圣上的将奴,是皇朝的福星,谁敢动福星?”
“那不过是圣上一句话的事。”吹墨叹气,点拨她不懂事的傻妹妹,“福星重要,还是子嗣重要?”
将奴是战场的福星,就算有了将奴,皇朝能继续吞并其他国家。可一统天下之后,皇帝没有子嗣,那还有何意义?
大臣不会看着圣上沉迷男色,到时,是要万里江山,还是要千秋万代,谁都知道怎么选。
福星不能杀,那逼得圣上承认文弘不是福星,不就可以除掉了?
圣上再疼文弘,也不可能跟整个朝堂作对。
明白其中道理后,吹溪脸色惨白地捂住嘴。吹墨轻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低叹:“最好圣上能厌了王爷,打发王爷去某个边疆,哪怕日子过得苦些,有个王爷的爵位在,温饱总是不愁的。”
在金陵是不可能了,搁在皇帝眼皮底下,两人都堵心。
就怕圣上连去边疆的机会都不肯给。
屋里文弘不知道两姐妹为了他的事发愁,他拿起靴子,将靴底朝上,又将发簪取下来,对着靴底一顿猛扎。
“你个吃完嘴都不抹的混蛋!还什么喜欢小爷,小爷都为你死过一回了,你就一次也不来瞧瞧我?”靴底扎不透,能扎出不少凹痕。
文弘神色愤愤:“你难道对小爷我只有那方面需求,提完裤子就没兴趣?”
“都几日了……”
他散开头发躺好,又是抡胳膊又是蹬腿,烦躁之极。过一会,又唤人进来给他添个冰鉴。屋里半点都不热,三个雕花飞蝶冰鉴里放足了冰,白气腾腾,床上铺的盖得都是冰丝锦,凉丝丝的,也不粘人。
可他就是热,就是烦。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才不再动弹,放柔了呼吸。
“王爷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