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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弘捧着圣旨磨牙。就算君霖握着他的生死大权,那他也不想将他的脑袋拴在君霖的裤腰带上。
这跟他企图利用君霖的喜爱获得权势,并不冲突。他希望君霖喜欢他,但又不能动他,便宜让他一人全占。
不是他太天真,太卑鄙,而是君霖太任性,太无耻,竟然不顾身份,就……
“给我准备常服。”
吹溪吓一跳:“您不是想逃走吧?”
文弘心想,我要是逃走,哪敢告诉你,你个专门打小报告的!
“你让吹墨去回了圣上,说我之所以起死回生,是梦见了佛祖,佛祖说我是辅佐圣上的肱骨之臣,还不能死。我一醒来,就跟没病过一样,浑身轻松,四肢有力,果然是佛祖显灵救了我一命。我必须立刻去向佛祖还愿。”
文弘说的煞有介事,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我佛慈悲。”
皇帝再大,能大过佛祖去?
他换了衣裳,带着郭申什一溜烟出了皇宫。
吹溪忧心,和吹墨一起去承受君霖的怒气。等她二人战战兢兢将文弘抗旨的理由说了,君霖不怒反笑。
“你们回去后,在宫里散播他的话。”
两人不解抬头。
君霖勾唇,黑眸闪现精光,双眉像是两把利剑,逼得两人又低下了头。“别说他是什么肱骨之臣,只说他梦见佛祖,佛祖说他是将奴。”
吹溪不知什么是“将奴”,吹墨却知晓,身子猛地一颤,赶忙定住,伏在地上不敢再动。
如此,看来金陵王此生性命无忧了。
******
“去国寺?”郭申什一头雾水地跟着文弘来到山下,将马托给茶馆的小二,跟着文弘步行往山上走。
郭申什见文弘神色焦急地爬山,劝道:“您大病初愈,能不能坐个马车?”好歹稍微有点病容啊!
这条山路是步行登山的小道,骑不得马,坐不了轿子,这时候换到大路还很方便,爬到山腰,就不好换路,也不容易租到轿子了。
让有心人瞧见在生死边缘的金陵王居然生龙活虎地爬山,回头集体参文弘一本,即便君霖有心护佑,恐怕文弘也会受些惩罚。
很多时候,他真是不明白这位王爷的想法。
按理说,那次在礼部小院,他听从江虚达的吩咐,以下犯上抱住了文弘,就该遭到这位王爷的厌恶才是,但文弘待他真是没得说,不但处罚了对他下药的春荣,还多次帮小吕子。
郭申什哪里知道,文弘想要爬山,是为了让自己累些,晚上睡得沉。他也不知道文弘跟吹溪说的梦见佛祖的事,所以跟在后面忧心忡忡地劝谏了一路。
直到看见了国寺大门。
“怎么瞧着,来国寺的人少了很多。”上次应郭棱父子邀请,来这边踏青时,几乎随处可见人。国寺门口,有许多摆摊卖艺的,更是热闹。这次上来,行人寥寥,小商小贩更是一个也没有。
国寺大门还关着。
文弘皱着眉敲开了大门。
第34章 没有的事()
大门只是虚掩着,文弘敲了几下,就有个小沙弥从里面打开门。
“国寺一向香火不断,怎么今日将门关上了?”文弘边说边要往里走,小沙弥伸手拦住他。
“施主有所不知,三日前有位好心的施主捐钱要为寺里的佛像全部塑金身,因此小寺要谢客几日,请泥瓦师傅专心做活。”
文弘道:“我不是来拜佛的,佛像如何不关我事,我是来找一个老和尚,他浓眉大眼,白须白发,拿念珠的手干枯的很。”
小沙弥头也不抬:“小寺并无此人,许是歇脚僧人,曾住小寺。这几日寺里已没有歇脚僧人留宿了。”
是么?文弘咬唇思索片刻,语气轻快道:“哦,那我就去见见无空师傅。”
“无空师傅出门云游去了。”小沙弥道。
文弘笑笑:“如此,那我先回去,改日再来。”
“施主慢走。”小沙弥将门关好。
“王爷,您都出了一身汗了,属下给您找个轿子?”郭申什问。
文弘拿扇子敲他脑袋:“谁说我要下山了。你对国寺可熟悉?要是认路的话,给我找个矮点的墙头,帮我翻过去。”
“刚才那小和尚说无空……”郭申什忽的顿住,他想起来,前几日他陪着君霖、文弘来寺里时,曾听见有两个和尚小声嘀咕说,开寺后肯定有不少难民要出家,到时“无”这一辈,要避开“无空”“无心”等几个名字,因为方丈不喜。
所以根本就没有无空师傅,何来云游?
郭申什直觉不好,怕国寺里有什么不该他们知道的事,因此规劝文弘回去。
“就去瞧一眼。”文弘找到一处矮墙,踩了个石头翻进去,郭申什紧跟上。
两人进去发现到了厢房,郭申什也没来过这儿,说要回去,文弘又不许,两人三拐四绕,没找到正殿,反倒找到一个偏僻小院,院里堆了许多柴火。文弘扫一眼没什么兴趣,却注意到郭申什走到此处时,神色有变。
他抬脚往小院走,郭申什急忙拉住他。
“王爷不可。”
“为何不可?”文弘倒是没贸然过去,万一有刺客,岂不是自己送上门找死。
就在一问一答之间,文弘终于闻到一丝异味,是那种伴随着腥臭的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他抓着郭申什的手指收紧,僵硬地转身,走过去,踩在几捆柴火上面,踮脚往里张望。
几十堆的木柴围了有一人高的拦墙,视线越过柴火,才能看见院子里堆满了和尚的尸体,文弘抖着手数了数,约有七十多个。
“郭申什,你老实告诉我,国寺有多少僧人?”
“属下不知到底有多少,应该不足一百。”
不足一百?
那这里怕是全寺的僧人了。
刚才开门的小沙弥肯定不是寺里的僧人,如果是,不会不知道“无空”叫不得。
谁能杀光了一寺的僧人?
谁敢这么做,不怕被追究?
只有天下之主了。
文弘猛地抓住郭申什的手:“我问你,那日在寺里,我负气跑走之后,你什么时候被圣上打发去寺庙门口?”
“您一走,圣上就不许属下跟着了。”
也就说,老和尚说起他心结时,君霖有可能偷听到了。
为了那一句话,杀光了寺里所有的僧人。
文弘突然觉得全身发冷。
君霖杀死这些僧人,不就是怕他们撺掇他造反么?那他呢,他作为让有不臣之心的人蠢蠢欲动的存在,君霖会放过他?
此时不能信他,以后会不会不能留他?
不行,他不能仅凭君霖随时可能中断的利用,和君霖的一点宠爱,作为他保住性命的根本。
他得想法子保护自己,脑袋栓自己裤腰带上的是英雄,栓别人裤腰带上的是狗熊。
******
回到皇宫,君霖在东明殿等他,一坛女儿红,几碟小菜,正在自斟自饮。
文弘走过去,行了半礼请安。
“出去一天饿了吧,朕让人烧了些清淡的菜,快趁热吃。”君霖示意殿里伺候的人都退下,让文弘连拉个人挡挡都找不到。
反正逃不过,文弘索性直视君霖,想要从君霖的目光中找到愧疚、心虚,或者是得意、欲/望,但是那双黑眸黑的仿佛掺不进一丝的杂质,文弘努力找了半天,什么情绪也没看到。
君霖大大方方任他探寻,末了,弯下眉眼轻笑,竟差点把文弘的魂给吸走。
“咳咳。”文弘咳嗽两声,顿时脸红。他竟然看君霖看迷了眼,君霖肯定会误会。
他可半点都不喜欢这个爱装模作样野心十足心狠手辣的坏蛋。
文弘没话找话:“圣上今天不批折子?”
“如今皇朝渐渐安定,没那么多折子可批了。”君霖亲自给他布菜,“趁热吃,这几道是宁神的药膳,吃了夜里不会醒。春荣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冤有头债有主,找也不会找你。”
连他害怕的事也知道。也是,他半夜吓醒喊着春荣的名字,值守的宫人哪怕只听到一次,也要上报给君霖知道。
一帮子打小报告的!
“臣不怕。”文弘仰着下巴道。
君霖抿嘴,又给他布菜。他吃不停,君霖就不停地布菜,自己碗里的饭再没有动过。
“是否要从轻处罚春喜?”君霖问。春喜要是死了,文弘也算是出力不小。君霖担心文弘又会怕。
不想,文弘的反应出乎他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