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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韩彦的真实才学见识,远不止如此。
“依下官看来,他或许是初见县尊大人,心情激动又紧张,所以对答才不免落了俗套……”
担心刘县令就此对韩彦失望,觉得他与一般的读书人并无任何区别,甚至误会他是博名邀利的小辈,谭教谕忙不迭地替韩彦辩解。
一来,他是真心欣赏韩彦的才学与品行,不忍心这样好的一块璞玉被世人遗落错过。
二来,邀请韩彦的帖子是他亲手所书,虽然说当时是碍于恩师谭老先生的面子,但若韩彦真的一鸣惊人,夺得魁首,他这个举荐之人脸上也有光不是?
历任知县之所以看重他,也不过是因为他管理之下的县儒学,每年都有人考中秀才,甚或是举人,对于康平县的文治来说,功不可没。
刘县令摆摆手,打断谭教谕的喋喋夸赞辩解,笑道:“还是那句话,能否当得起这次文会大比的魁首,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说罢,抬头看了眼大盛的天光,刘县令起身整理官帽官服,对在堂诸人笑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开始吧。”
谭教谕见此,只得收住满腹替韩彦辩解的话,拱手应了声“是”,与其他人一起跟在刘县令之后,迤迤然朝赛场走去。
元嘉十八年秋,康平县新一届的文会大比,就此拉开序幕。
……
此时的南城娘娘庙里,张猎户抱着小望之,与张李氏一起在大殿里碰运气,求见得道高人灵微女道长。
小道姑见两人衣衫寻常,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之家,自然不肯代为通禀引荐,只有一句话:“灵微道长今日不得闲,还请他日再来。”
就打发了他们。
张李氏央求半天无果,只得怏怏不乐地放弃了。
那小道姑见三人走远,轻哼一声,不屑地翻个白眼。
就这样粗布衣衫的就赶来拜求灵微道长,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灵微道长乃是得道的世外高人,有缘才来她们庙里挂个单,经住持再三恳求,才答应暂时下榻一个月的,能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就能见了吗?
再说了,这两人穿得破破烂烂的也就罢了,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半点门路费都不知道掏,若是谁人说两句央求的好话,她就代为通禀传唤的,那还不得把她的两条腿儿都跑残喽!
住持更筹不到银钱给殿里的神像重塑金身,弘扬香火了!
小道姑嘴儿一撇,腰儿一扭,转头迎上一个带着帷帽、穿戴富贵的年轻姑娘。
自打父亲考中举人,又做了县儒学的教谕,她身边巴结奉承的人就多了起来,初时境遇突变,她还有些不习惯。
渐渐地见的多了,倒也慢慢地坦然起来。
因此谭馨见一个小道姑满脸含笑地迎上来,殷勤相引,半点出家人的淡静超脱都没有的时候,并不惊讶。
“请问灵微道长这会儿得闲吗?我昨日预约好了的。”谭馨隔着帷帽,轻声问道,声音轻柔婉转,不疾不徐。
那小道姑打小就被家人舍进了娘娘庙,负责在大殿接引前来祈福的香客,因此早就机灵地将县中的权贵都认了个遍。
原本谭馨带着帷帽,她还没有看出来者是谁,只是觉得来人富贵,不能怠慢。
这会儿一听声音,一对身形和预约的时间,她顿时就认出眼前的这位年轻小姐,就是县中谭教谕的千金,哪里还敢怠慢。
“灵微道长这会儿正在会客,还请谭姑娘到后院客房暂歇,小道这就去代为通传。”小道姑殷勤相请道。
自打她在这娘娘庙里落发做了道姑,眼瞧着康平县的县令换了一个又一个,唯独教谕大人一直未变,可见谭诚知此人的本事与威望。
谭馨作为谭教谕唯一的掌上明珠,身价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她一个小小道姑,可不敢有丝毫轻慢。
谭馨闻言点点头,不再多言语,由丫鬟伺候着,跟随引路的小道姑,一路往后院客房行去。
不远处,张猎户见了小道姑这副踩高捧低的做派,皱眉呸了声,哼哼道:“势利眼!
“等将来贤侄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了,我倒要看看这小道姑还敢不敢这么轻视咱们!”
张李氏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听见丈夫这么说,还是嗔劝道:“就算是望之他爹将来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了,那也是他的事情,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我可跟你说,你将来可不许借着望之他爹的名头,胡作非为,给人家招来祸患!”
没见韩彦连客栈的掌柜送的两个小菜都不收嘛,他们可不能给他抹黑!
张猎户也不过是被小道姑扒高踩低的小人行径给气坏了,过过嘴瘾罢了,听得妻子这么说,哼哼两声,气愤又无奈地抱怨:“我还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你尽管放心好了……”
张李氏幽幽地叹口气,努力打起精神来,挤出一丝笑,劝说道:“好了好了,既然人家不待见,那咱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找气受了!
“难得来一次城里,又恰好赶上文会大比和灵微道长在娘娘庙里挂单,热闹得很,咱们去瞧瞧!”
张猎户嘟囔两句,倒也丢开不再理会,驮着满脸兴奋新奇的小望之,一路闲逛一路说笑,买了一堆小孩子的零嘴儿和玩具。
小望之应接不暇,高兴得手舞足蹈,口中不停地说道:“谢谢……爷爷好……谢谢……”
还不停地把自己的好吃的和好玩的分享给张猎户和张李氏夫妻俩。
把张猎户高兴得合不拢嘴,很快便把小道姑带来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134章 结交()
县儒学里,舒予眼看着曲水旁的人越来越少,韩彦却依旧端坐如松,身姿闲逸,不见半分紧张,不由地长舒一口气。
临近的年轻妇人见状,凑过了,低声笑问道:“看样子,姑娘关心的人依旧在赛场上,且表现不俗啊。”
舒予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搭讪,惊了一下,旋即便恢复如常,笑着点点头。
环视一圈长廊,观赛的妇人已经走了大半,便又笑着回了一句:“看来尊夫也稳坐钓鱼台呢!”
那妇人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来此观战,且现在还稳坐不动,自然是因为丈夫此时就在场上参赛。
果然,那年轻妇人闻言面色一红,神情却依旧落落大方,唇角翘起,难掩自豪地点点头。
有了第一句,就有第二句,再加上两人关心的人都还留在场上,同样的境遇,让两人顿感亲近不少。
那年轻妇人遂自报家门道:“我本姓李,夫家姓柳,夫君在县儒学读书。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舒予便笑着回道:“鄙姓张,家住秀水河子镇獾子寨。”
“张姑娘。”柳李氏笑着称呼一句。
“柳夫人。”舒予笑回一声。
柳李氏赶紧摆手道:“可当不得你这句‘夫人’。你要不嫌弃,就称呼我一句姐姐吧?”
别人主动表示亲近,舒予自然也不便拒绝,再说了,柳李氏看起来温柔可亲、性子和善,她也愿意亲近。
“李姐姐。”舒予从善如流。
“张妹妹。”柳李氏也笑着改了称呼。
互道名姓之后,两人感情自是比先前亲近许多。
柳李氏遂指着曲水旁边端坐的一个身穿宝蓝色长衫、以同色丝带束发的年轻人说道:“呶,那个就是我夫君。
“他参加文会大比也有两三年了,今年还是第一次坚持这么久呢!”
语气间满满的惊喜与骄傲。
舒予笑着点头应和道:“柳先生年纪轻轻的能考中秀才,且还在县儒学进学多年,可见其才学出众。
“依我看来,就是坚持到最后,挺进前十,也是极有可能的。”
柳李氏虽然明知舒予这话有客套的成分在,但还是忍不住高兴开怀,遂顺口问道:“不知张妹妹看的是哪一个?”
舒予一愣,一颗心立刻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怕柳李氏察觉端倪,她稍稍别开脸,指着赛场上的韩彦,轻声道:“呶,就是斜对角那个竹青色长衫的年轻人,我的……兄长。”
柳李氏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是过来人,又因为两人坐得近,且长廊里没有几个年轻姑娘,所以对舒予多有关注,如何看不出舒予那少女怀春的羞涩与神往、甜蜜与忐忑?
所以她虽然开口问了,却直觉舒予是来挑选或是相看夫婿的。
没有想到,她竟然走了眼!
舒予和场中那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竟然是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