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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听过!”韩彦笑应道,“此乃孟子为劝说宋国大夫戴不胜如何使宋君施行仁政之时所作的譬喻。
“楚王欲使其子学齐语,择一齐人而教之,然众楚人扰之,故虽日挞其而不能为齐语也。然若置之于齐国之闹市,不久即可为齐语也!”
顿了顿,韩彦又不解地问道:“你问此话何意?”
“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嘛!”舒予笑道,“此地虽是荒僻的獾子寨,而非繁华阜盛的京城,但是若我假设其为京城,自己为某某,小望之为某某,可不就如暂时置身京城一般了嘛!
“楚王之子置身于齐国之闹市,焉能学不会齐语?”
说白了,就是角色扮演,情景教学嘛!
韩彦愣了一下,垂首仔细思索片刻,拊掌大笑赞叹道:“妙极!妙极!好一个‘一傅众咻’!”
这便和行军打仗之时,将领借由沙盘推演兵法是一个道理。
小望之看着韩彦和舒予如同你往常一样,遇到一个值得探讨的教学问题就兴致勃勃地讨论个不休,完全将他抛在一边不管,嘴角不由地扬了起来。
娘亲说的对,不论他是不是皇子,他永远都是他们的孩子!
想通了之后的小望之,整个人顿时一扫先前的阴郁恍然,重新变得开朗乐观起来,而且较之之前的没心没肺,整个人经过这件事情的锤炼,也多了一股子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气度,让人不禁信服。
……
第二天,日近中天时,韩端和庄贤不带一个随从,一路风尘仆仆地骑马赶到獾子寨。
韩彦提前得到了消息,推算两人抵达的时间,早早地便在寨子口等着了。
远远地,看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纵马狂奔,越来越近,韩彦不由地一阵感慨,鼻尖忍不住一酸。
算起来,这还是他重生归来,第一次见到长兄和好友呢,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分。
韩端和庄贤远远地看见一身儒衫的韩彦颀长而立,在寨门口冲他们遥遥招手,然后双手作喇叭状,激动地冲他们大笑招呼道:“大哥,庄贤,你们来啦!”
两人不由地握紧手里的缰绳,一夹马肚,策马飞奔向前。
到得近前,两人飞身下马,快步走到韩彦面。
六只手紧紧交握,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不算前生,只论今世,他们已经有五年未见了。
与前世最后的记忆不同,此时的长兄韩端完全没有前世长姐不幸身故以及时候元嘉帝为了包庇赵贵妃而刻意打压的消沉、颓唐和苍老,风华正茂,面容俊朗。
而庄贤也没有前世位列内阁的沉稳有度,整个人就如一只脱缰的野马,神采飞扬,恣意潇洒。
韩彦打量着韩端和庄贤的时候,两人同样也在打量着他。
五年未见,韩彦愈发显得沉稳端方了,原本身上的桀骜不驯似乎一下子都被深深地掩盖起来,眉眼间是经过岁月积淀的坚毅和沉静,就像是一个饱经世事沧桑的老年人一般。
若是那张脸除了成熟些并没有别的变化,那周身的气质,让两人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沉稳淡静的年轻人,就是五年前那个走到哪儿都能闹得鸡飞狗跳的韩彦。
不过,想到韩彦这五年来潜心筹谋之事,他们又觉得韩彦这种变化理所当然,心中也不免感慨痛惜。
三人无语凝视,心中感慨万端,都禁不住眼眶泛红。
良久,还是韩彦忍下满心的感慨,笑着邀请道:“咱们还是先回家吧!舒予早就做好了饭等着你们呢!”
哪怕相隔五年未见,对于他们来说,也完全用不着任何寒暄客套。
“嫂子真是贤良淑德,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庄贤嘻嘻地说道。
什么“嫂子”“小子”的,长幼之序全都乱了。
韩端闻言无奈地摇摇头,微微一笑,并不多说什么。
庄贤和韩彦之间的这种混不讲究的相处方式,他早就都习惯了。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往韩宅行去。
路上碰见三两寨子里的人,好奇一问,得知来人是韩彦的长兄和好友,顿时都停下来,恭恭敬敬地问好。
韩端和庄贤这一路行来,颇受礼遇,心中感叹不已,何时那个到哪儿都惹人嫌的韩彦,竟然变得这么受人敬重了……
两人一路感叹,直到来到韩宅门前,看着娴雅从容的舒予带着开朗机敏的小望之,笑语殷殷、举止大方得体地迎上来问好时,更是惊叹不已。
来之前,尽管有韩彦信件中的夸赞打底,但是他们还是下意识地认为,出身乡野的舒予即便比一般的村姑柔顺聪明一些,可和大家闺秀还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而养在乡野的小望之,即便是有韩彦的用心教导,只怕也难有出身皇家的气度。
可是才一照面,他们便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舒予和小望之比起京城里那些高门大户的女眷和子侄,也丝毫都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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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自知()
很多话在外面不好说,众人便先进了屋子。
舒予接过韩端和庄贤手里的马缰绳,笑道:“兄长和庄公子且去洗漱,我先去喂马。”
说罢,便自去马厩拴马喂马,动作干净利落。
韩端幼承庭训,为人端方守礼、温雅谦和,见状只觉得这个弟媳十分体贴能干,除却出身,倒也配得上韩彦。
可是庄贤见了却欣赏得不得了。
“哎,嫂子这么文雅秀气又爽直率真的人,可比京城里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有趣多了!”庄贤偷空跟韩彦悄声道,满脸的艳羡,“你就是好福气!什么时候我也能碰上一个这样大方爽直又娴雅知礼的姑娘就好了……”
这样他喜欢,家里人也认可,两全其美,多好啊!
韩彦瞪了他一眼,又扬眉自得道:“你以为这世上的奇女子是这么好碰的?有缘才能结识,结为夫妻呢!”
庄贤啧了一声,挑眉戏谑道:“哟,还奇女子呢!看不出你对嫂子这么衷情呢!”
舒予是比一般的女子出色一些,但是要说是“奇女子”嘛,倒也论不上。
可见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心里喜欢,便看对方什么都是好的!
韩彦闻言一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庄贤一眼,呵呵笑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在花楼的名气比在官场上的还要响亮?”
他和庄贤虽然同样放荡不羁、恣意洒脱,但是论在花楼受欢迎的程度,他可不及眼前这位万一。
每每庄贤从花街走过,楼上的女妓便纷纷挥着帕子、扭着腰肢、捏着嗓子向其问好,虽不说“掷果盈车”,但是偶尔扔下的帕子也能铺满半条街。
庄贤闻言直瞪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悄悄地伸手戳了戳韩彦,低声怨诽道:“你这是消遣我呢!你以为我愿意?”
京城花楼的那些女妓,简直大胆热情到让人惊悚。
“哼,一群贪慕小爷美貌、才华与财势、人品的红粉骷髅罢了!”庄贤哼哼两声,主动揭过这个话题,迈步朝正在说话的韩端和小望之行去。
韩彦看着落荒而逃的庄贤,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快,舒予喂马归来,打开锅盖,将温在大锅里的菜一一端了上来,又将不易存放的野山菜等即时炒了出来,端上桌去。
舒予身为女眷,有外男在,吃饭时自然是要回避的。
韩彦、小望之、韩端和庄贤四人,便各自占了八仙桌的一边,饮酒欢宴。
多年未见,一朝重逢,韩彦等人少不得喝酒助兴抒怀。
好在他们都还记挂着正事,又因为有小望之这个未来大周天子还在一旁坐着,几人便略略喝了些聊表心情,就赶紧吃完饭,到东间里商议正事去了。
舒予收拾满桌的狼藉,并不参与其中。
韩家累世官宦、百年世家,一向信奉“男主外,女主内”,事涉大周天子这样的大事,女眷是没有资格参与其中的。
韩彦原本是想要舒予一起参与讨论,以此来告诉庄贤,尤其是韩端,舒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的。
但是舒予却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大家齐心合力,保证小望之能够平平安安地出现在元嘉帝的面前,做回自己的皇子,然后安安稳稳地回京,等待在将来的某一天,以皇长子的身份,成为大周这片锦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