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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赶了过来。宁染的公司管理层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向宾客举杯。
许宁染穿着酒红色丝质的小礼服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衬得脖颈天鹅般修长。她先是讲了一小段感言,感谢所有宾客的捧场,请大家尽兴。随后,她跟着公司的经理人,跟那些重要的合作伙伴一一碰杯,优雅地小口小口抿着红酒。随后,还要结识可能合作的编剧和影视公司,忙得团团转。
刘大仁跟赵夑一起,站在自助餐台边上,看许宁染忙碌。她酒红色的裙摆镶嵌细细的暗色亮线,随着高跟鞋走动,划出妩媚的光点。她自如地跟一家海外出版集团的外籍编辑交谈,脸上的微笑真挚而美丽,丝毫也看不出那个在暗夜里、蹲在墙角独自哭泣的影子。
这样的许宁染,在发光。
赵夑看着宁染,不知怎的,想起了苏颜在喀布什第一次审讯安德烈亚斯时的情景。她们都是这样的好女子,在自己的舞台上,仿佛带着天生的光环,炫目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今天的苏颜同样很美。为了好朋友的酒会,她也穿着正装小礼服,淡妆,优雅干练。时不时跟走过来的宁染交谈,帮她解决一些小问题,或者随时就一些口头合作的意向提出简短的法律意见。
半个小时里,赵夑数到的没事过去跟她闲搭讪的家伙已经有五个了。还好这丫头久经沙场,礼貌微笑彻底拒绝,嗯,让他很满意。
对,哥哥就是要这样看着自己的小妹妹。(连赵夑的亲儿子都认为他爸特别能装,确实能装吧!)
两个男人正乐得自在,靠在墙边喝几杯酒,刘大仁忽然站直了身体。
隔着一段距离,许宁染的姿态也僵硬了。
陆韬扶着他的父亲,陆远声一只手拿着拐杖,身姿笔挺的军人姿态,另一侧走着他的夫人,陆韬的母亲,姿态雍容,落落大方,但三个人的脸上,都并没有半点笑容。
他们冲着许宁染径直走过去。刘大仁一秒都没有多想,大步走过去,先于他们,站在了宁染身边。
这种威慑性的姿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刘大仁是在用行动警告陆远声夫妇:按部就班,祝贺完就走,不要胡来。
陆韬看着许宁染和刘大仁,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宁染了解,他这是愤怒到极点。
陆远声的仪态和架势极好,昭示了他与常人不同的身份。他和太太一起慢慢走到许宁染面前。
虽然都没有见过刘大仁,但是他们稍有脑子就知道,这年轻人的身份非比寻常。他们今天这声恭喜,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陆韬的母亲首先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女人处事到底还是比男人更柔软一些。她淡淡地笑着说:“许小姐,恭喜你,没想到我们在这种场合下见面了。”
许宁染不自然地笑笑:“谢谢。您和陆伯伯能来,是我的荣幸,快请那边坐下,我马上过来陪您说话。”
没有想到,说话的却是陆韬:“不用了,我爸的腿不好,也喝不了酒。我们就过来看看,看完就走,你不用麻烦。”他的话虽客气,语气却冰得能把人冻住。
许宁染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酸得厉害,要拼命忍住眼泪溢出来的冲动,但对他的言语,她半句都接不上来。
关键时刻,还是刘大仁上前一步,揽住陆韬肩膀,微微用力不让他挣扎,充满热情地说:“没想到你能来,快过来我敬叔叔阿姨一杯,还有你,今天可得喝好了,我让司机送你。”
不等陆韬反驳,他压低声音,说:“这是你心爱的女人最重要的场合,你再有脾气现在也得压住,不要逼她恨你。”说着,他淡淡地扫了陆远声夫妇一眼。
果然,三个人都没有再出幺蛾子,跟着刘大仁往旁边走。其余人本来以为要看一场好戏,结果只是来了三位新客人,纷纷无趣地转头,继续各自的交谈。
陆韬的母亲走出两步,忽然回过头来,装作环视一眼富丽堂皇的大厅,对着许宁染似笑非笑地说:“许小姐,你很厉害。你的朋友,也很厉害。”
陆韬这个时候倒是扶了他妈妈一把,意在让她快走,不要跟宁染为难。
宁染看着三人的背影,还有刘大仁回头丢来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她的心就像同时掉进冰海和火山,彻骨的寒冷和煎熬交替来袭。
“笑!”她对自己说:“许宁染,你给我笑!你以前什么都没有,也走到了今天,这么多人帮你,你不能搞砸了!”(。)
漓水之约()
许宁染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正好公司高层带着一个海外发行商过来,诺罗斯人,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宁染一时听得有点费劲,倒转移了注意力,全神贯注投入到寒暄中去。
苏颜从看见陆家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就一直担心许宁染那边的动静,只是碍于场面不好过去扎堆,到此时,才稍稍安心,心里对刘大仁点一百二十个赞,
她正打算转身拿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是一个穿着漂亮和式裙子的小姑娘,盛装打扮过,粉红的樱花开满薄薄的裙摆。刚才这小孩子似乎一直有在厅堂的角落里跑动,很乖,并不影响其他宾客。苏颜还以为是哪位客人把孩子带来了。
粉妆玉琢的小可爱,仰头看着她,乖乖地说:“姐姐,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一个信封塞到她手上,最普通的那种,邮政统一监制的,邮票是印刷上去的,还带一幅小小的风景图。
小孩子把信封塞在她手里,就咯咯地笑着跑开了,一眨眼就钻进人堆里去。
苏颜找了两圈没找到这小女孩,带着迷惑,只好拆开手中的信封。里面是一张白纸。
白纸的中间,画着一朵小小的图案。苏颜乍一看到,却忽然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全身失去力气,不得不向后一步靠在吧台旁边。
简笔画的樱花,戴在一条呆头呆脑的鱼头上,看起来充满奇趣。
只有苏颜知道,那是以前c外国语大学门口的街市里,一家卖寿司的小店子,叫“鱼の樱”,店里和室包间的门上,挂的都是有这个图案的深蓝色布帘子,算是小店的吉祥物。
时过境迁,“鱼の樱”老板娶了个漂亮的临川妹子,搬到另一个城市去,小店早就不复存在。
沈静宜!或者说,“香夫人”!
虽然跟不同的朋友去“鱼の樱”很多次,但苏颜一刹那间就知道是她!再抬头,现场哪里有任何可疑的人,连那小精灵一样美丽的小女孩也已不见踪影。
苏颜的小礼服后背已经被一层冷汗沾湿,微微黏在身上。
赵燮在远远的地方就看出她的异样,穿过人群走过来。苏颜看见,飞快地把信纸揉成一堆,扔进吧台下面的角落。
“你怎么了?不舒服?”赵燮看到苏颜手中捏的信封:“这是什么?”
苏颜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有人趁乱塞在我手上。”
赵燮随手取过去一看,脸色却微微一滞。过了两秒,他郑重地问苏颜:“你觉得那人是胡乱塞的,还是故意给你?你看清他人没有?”
苏颜胡乱摇摇头,撒谎说:“没看清,但是……不像胡乱塞的……怎么啦?”
“你看这图案。”赵燮把信封递还给她:“这图上画的,是桂省的漓水江,还有邮票上,这是漓水边的一个古迹,很偏僻,很少人知道,叫通云楼。”
苏颜也算遍访祖国的名山大川,漓水去过两次,桂省大大小小的景区,没去过也听说过,但这个通云楼,她连听都没听过。邮票一寸大小,赵燮娓娓道来,却好像了如指掌。
赵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相:“当年,静宜的毕业旅行,我们去了漓川,她要找个地方探险,去的,就是这个通云楼。”
苏颜哑然。
看来在那里,曾经发生过很浪漫的往事,才会时隔多年,仍旧记得这么清楚,一幅模糊不清的画面也能立即辨认出来。这也更印证了苏颜的想法,这封信,必定跟沈静宜有关。
隆国铁桶般森严的边防,并没有隔绝这只“幽灵”的入侵。
紧接着,赵燮却又伸手把信封拿了过去,轻轻地说:“这封信,怕是有人想借你的手带给我……都过去这么些年,最近,总有人想旧事重提。我们都别搭理这种无聊的事。”
说话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就那一瞬间,苏颜可以断定,赵燮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