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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染在这里看到他头都大了,但他毕竟是陆韬,许宁染不可能像对待那些追求的狂蜂浪蝶一样视而不见,她只能在原地愣了好几秒,迟疑地问道:“你……你干什么?”
她最怕他是再来,跟她说那些深情或伤感的话,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哪一种都让她不堪重负。
出乎意料,陆韬张口就问:“你是不是在参与奥纳斯·西尔格德在西京省的投资?”
许宁染再一愣,反射性地解释:“谈不上参与,我只是担任陪同翻译……”
“你要离这个人远一些。”陆韬斩钉截铁地说。
许宁染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怨气。
曾经在遥远的雅格城,她最需要陆韬的时候他没有出现,是西尔格德帮着赵夑和刘大仁营救了她们,西尔格德更是她多年忠诚的老朋友,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让她为难或者难堪的事情。
怎么那个时候不管她的陆韬,这个时候,却跳出来,对她的工作,对她的朋友指手画脚?
许宁染眉毛刚刚一扬,陆韬已经明白她的心思,在一起那么久,他对她的了解远远比两个人当初认为的都要多,多到有时让他自己都很吃惊。她一个细微的神情,以前毫不在意,现在却瞬间就能猜中她的心思。
两边的迷局(二)()
他抓紧时机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迟疑一下,他终于还是选择把话说完:“奥纳斯的集团在这边的投资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对隆国合作,那么他本应该先通过商务部,跟北都或者沪江市建立商贸合作关系,以他的集团,这是最正常的级别,为什么他直接来西京省,而且,指定你来做中间的商务翻译,代为斡旋?”
陆韬虽然不在商场上混,但是混了几年的军队官场,也借着陆家人脉见过各种场面,他的判断并不算偏差,许宁染自己的心里,也曾经悄悄疑惑过,但她以为这是隆国西部投资政策倾斜引导的结果。
见许宁染沉吟不语,陆韬有些急了,终于,把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得到消息,奥纳斯跟西京军区的合作项目在北都审批过程中,被下令暂时搁置了。有消息说,北都那边,很可能针对这个塔西人,在进行秘密的调查。”
许宁染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陆韬为了阻止她再跟奥纳斯交好,刚刚把一个很可能涉密的军方内部消息告诉她!
此时的陆韬,与当初两人还在一起时,处处克制处处讲究原则的样子大为不同,何况,他抛出的这个消息着实让人意外。许宁染的内心难免惊悸,一时间,没有说话。
陆韬想要再说什么,但接下来的那些内容,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多透露了。
一则,那些都是还处于调查初级阶段的消息,可以说,很多都是怀疑和军队内部传言,不足作为证据,即便他说出来,许宁染也不会信。
最关键的,是陆韬的消息其实也不确切。他既没有负责跟奥纳斯有关的项目,也没有达到足够的级别,很多消息就是在整个西京军区,能够知道的也只不过两三个最高级别将领而已。
就这么一僵持间,两人同时看见,奥纳斯每天派来接送许宁染的加长豪车,已经转过湖边砖石道的拐弯,向这边开过来。
许宁染不能再耽搁,心有些乱,不敢看陆韬的眼睛,急匆匆说了一句:“我们回头再说,现在我必须得出发了……”
一帮军政的大小官员还跟奥纳斯。西尔格德一起等着她,不管事情如何,她从没在紧急时刻掉过链子。
陆韬眼看她登上车子,缓缓离去。他的心里钝痛而焦灼。
曾经许宁染几乎可以把他的话当作圣旨,现在,她却避之唯恐不及。是,她是说了回头再说,但是她如果存心躲着他,这一去,又要什么时候,才是“回头”!
陆韬直觉地认为,奥纳斯身边,绝不是许宁染的安全区域,只是现在,这只巨大的鳄鱼,还没有露出他狰狞的面目。
许宁染坐在车子上,难免回想陆韬所说的一切,但奥纳斯早在她第一次出任外交官时,就是她的好朋友,更曾经两次救过她的命,在战乱地区,这位商业巨头的力量曾经给庇护隆国公民出过不少力。
这种类似一个好朋友说另外一个人好朋友坏话的场面,她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对付。
好在,一踏出车子,看见西装革履的官员和随从人员们严阵以待,奥纳斯热情真诚的微笑,她的精神略略放松下来。不管怎样,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
时间在这样的按部就班里,又平平淡淡过了几天。
早晨,陆韬参加完一个军区中层以上的会议,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悬挂的地图沉思。办公室宽敞,陈设是部队一贯的整齐划一,但即使是以陆家的背景,想要在这样轻的年纪就坐进这样一间办公室,并不是容易的事。
小小的猫玩偶在办公桌上趴着,睡得正香的姿态,身上的毛发逼真到栩栩如生,是这个办公室里唯一带着个人特点的东西。
那是之前许宁染放在他车上的摆件,谁让他总说她像一只猫!黑色强悍的牧马人,配上这么一个傻乎乎的玩偶,当时陆韬总嫌不协调,就藏在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没想到,最后是一只玩偶,一直陪他这么久。
外面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有节奏的哒哒声。在军区大楼里这种声音不算多见。只听脚步直向这边来,陆韬已经听出是谁。
他坐在宽大的座椅中,望着墙,并没有动。
办公室门象征性地敲两声,就哗地打开了。田菲儿仍旧是一身明艳的粉色,踩着超过七公分的高跟鞋,光彩照人地走进来。
陆韬不动声色,也没有从椅子里站起来,看着来人淡淡地说:“你来了?”
他也说不清楚和田菲儿现在的关系。似乎田菲儿一直跟随着他的脚步,他没有应允,但也找不到理由拒绝,毕竟,能够成为全部理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
田菲儿明艳动人的脸上,有一丝兴师问罪的怒气,将脸颊微微染红。
“陆韬,听说你主动申请加入西京、肃山两省军区,对奥纳斯·西尔格德的合作项目?你要代表西京参与谈判?”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从田菲儿的嘴唇间吐出来。
陆韬平静地看着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根本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你明知道……那些项目里面很可能有问题,如果上面真的调查起来,这些牵涉项目的人都会被调查,搞不好就会出事!”田菲儿气急:“你怎么自己往污水坑里跳!”
原来陆韬的消息,不仅仅来自陆家的人脉,还有一部分,来自田家。
陆韬终于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不紧不慢,接一杯水放在田菲儿面前,淡淡地说:“这不是调查还没有启动?而且我会小心,不让自己的手沾染麻烦。”
他其实并没有正面回答田菲儿的问题。
但这姑娘看起来娇惯又尖刻,可并不是一个傻子。
她盯牢了陆韬满不在乎、充满敷衍的动作态度,忍无可忍,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我还得到消息,你申请加入之后,利用更高级别身份侵入电子系统,调取了很多不该你看的机密档案!”
风起之处()
陆韬的脸沉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田菲儿对他事无巨细的刺探,还是因为,田菲儿说出的这件事,已经严重到一定的程度。
他并没有做声,但双眼微微眯起,面无表情地看着田菲儿。
田菲儿心里有一刹那间的颤动,她刚刚认识陆韬时,觉得这个男人有着跟军队中很多人迥异的温和优雅,就像春风引人沉醉,但现在,随着时间,随着历练,随着许宁染的离开,这个男人的身上,多出一种深沉、阴晴难辨的气质,偶尔沉默盯紧她,会让她觉得自己被审视、被看穿,那种感觉非常不舒服。
就在她以为陆韬会说出什么严厉的话时,他却转开了目光,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掂起桌子上面的一份文件,一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一副“你既然知道了我也根本不想向你隐瞒”的样子,更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一旦被北都发现,你要受军事处分的!你越权至少两个级别!”田菲儿既是为他担心,更是对他的态度不满。
“我的权限比你想的高。”陆韬头也不抬,淡淡地说:“何况我既然要加入这个项目,做一些背景调查,也是为了军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