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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看,刘宝儿也在,这个家伙,生了孩子她那个二十四孝老公光保姆就给请了俩,还不算家政钟点工,所以她非但没有熬得面黄肌瘦,居然还有心思来围观刘大仁这一摊子闲事!
刘大仁回到家,天色已经晚,专等他回来,厨子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子,李涵之,刘宝儿还有她的二十四孝老公也过来了,刘司令军中有应酬不能及时赶回来,四个人倒也不算太冷清的一桌。
他看到桌上色香味俱佳的菜色,脑子里还是掠过了一下念头,不知道许宁染在酒店里有没有好好吃饭,那边的人应该有安排好。
随即他有点自嘲的感觉涌上来,担心她不知不觉已经像是一日三餐成为他的习惯。
因为有刘宝儿的白鹰国老公在,大家基本上聊天都自觉用通用语,刘大仁之前一年有半年驻外,这种日常的聊天没有什么障碍。
母亲先是问了一些他最近的生活工作,军队里的任务不问细节早已经是刘家几代人的共识,但这一趟顺利不顺利,危险不危险,总是可以拉扯几句。
看得出来,刘宝儿在旁边极力想把气氛搞活跃一点,也许是担心待会儿说起“正事”太沉重。
奇特的是,刘大仁这一次出任务,亚斯兰国王明明遇刺身亡,但刘大仁自己也好,北都军总方面也罢,说起这次的任务都说是“完成”,并没有多余的半句话。
也许是这一次抓住白浮屠“,虽然只有短短几十个小时,就被赵燮越狱带走,而且后来被发现死在了兰迪斯城外的半路上,疑似遇见了帮派的交火,但从这个过程中,隆国获得的关于”天启“军火交易,还有亚得里亚岛屿杀手链条的信息,都是非常可贵的,很多甚至是全球的第一手资料。
在全球的反犯罪和反恐战役中,这些资料能够作为资源,交换到一些非常难得可贵的东西!
反正亚斯兰那边也装得跟国王没事儿一样,隆国大概也就顺势而为,丝毫不提自己的军人在这次活动中发挥的作用。最好的效果,是这件事压根跟隆国军人没关系,他们也没人去过。
刘大仁也问了问母亲课题上的进展,这一桌人学历都很高,听起来虽然不能说精通,但都不费劲儿,这一刻,他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许宁染也在,她也会很愿意加入这样的话题吧?
一家人围着壁炉,斟上红酒或者威士忌,多么美好的家庭之夜——刘大仁不得不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回到桌子上的话题上来。
姐夫乔纳森最后一个说完他银行那边发生的趣事,李涵之忽然转换了话题,用隆国话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和许宁染的事,我和你爸爸,还有爷爷商量过了,我们还是不同意。”
乔纳森听不懂丈母娘这一连串隆文,但就从她严峻的脸色,也知道她说的绝对不是一件轻描淡写的小事,不由收敛了神色,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刘宝儿顾不上他给他授业解惑,她有点紧张地看看李涵之,又看看刘大仁。从k市追到雅格城,又从北都追到斯图亚特,谁都能看出这个女人在刘大仁心里的分量。
而且小弟这次从亚斯兰回来,似乎性情很不佳,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种黑云压城的气势,隔着三里外都能感受得到。
刘大仁半晌没有说话,拿起面前的餐酒喝了一大口。
知道不知道()
李涵之也并不看儿子的脸色如何,自己的孩子,自己是最了解的。
她放下手中的餐具,说道:“这一次是那个叫陆韬的小伙子去碧山老宅,把她带走的吧?你不用跟我说她们去干什么,对他们之间的事,我也不想关心。”
刘大仁还是木然坐在位子上,不置一词。
“我给过她机会了,你应该最清楚。”李涵之说:“原本以为这个女孩懂得进退,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既然如此,我希望你重新考虑,你还能容忍这种事多少次?你喜欢她,她是不是足够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或者一把已经高悬在头顶很多天,终于落下来的重锤,让刘大仁的心不由自主猛然收紧。
他的双拳不由自主握紧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李涵之和刘宝儿的眼睛。
但李涵之不动声色,仿佛没看见,也没有再多说,她看了刘宝儿一眼,看样子,希望这个跟刘大仁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能说点什么。
但刘宝儿看着刘大仁的样子,根本不敢开口。
乔瑟夫继续有些盎然不安地看看丈母娘,看看妻子,再看看自己这个“小舅子”。
对刘大仁这种铁骨铮铮的真汉子,是个男人都有惺惺相惜的意思,但眼下这个局面,他实在不适宜开口多说多问。
场面僵持了一下下,李涵之姿态优雅平静,也端起面前的餐酒喝了一口,她的杯子放回原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刘大仁忽然开了口,语调有些缓慢,谁都能感到他在做一个并不容易的决定。
“在分手之前,她都是我的女朋友。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我都会继续做。“
包括继续保护她,相信她。
”到什么时候呢?“刘宝儿也有点着急:”仁弟,感情这种事,一点也勉强不来的。如果她真的三心二意……”
“那也要她告诉我!”刘大仁看向刘宝儿,眼神犀利如同猛兽,明白无误地宣布他不愿意再听到关于许宁染的任何坏话:“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如果她真的勉强,如果她有别的心意,她会自己来告诉我,就像当初拒绝我一样。”
说完,他加重了语气:“宁染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她想要什么,不要什么,至少都会说清楚。“
刘宝儿讪讪地咽回了剩下所有的话。
好歹这件事算是正主发了话,不等所有人松一口气,李涵之再度开了口,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有劝导,也不容任何商量,就像刘司令宣布一条明亮一样,她淡淡地,清清楚楚地说:“我们不会接受她进这个家门,永远都不会。这是我和你爸爸共同的意思。”
说完,她将餐酒一饮而尽,简单收拾了一下面前的餐巾,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她的动作永远是那么优雅,那么大方,即便是偶尔的残忍和决断,也完美得让人无法心生怨怼。何况,她的所有判断,每一句话,在所有人听来都无法辩驳。
刘宝儿担心地看一眼弟弟,也匆匆离开了餐桌。任何时候,她都愿意为自己的弟弟去转圜一下。
乔瑟夫偷偷向刘大仁比一个大拇指,说道:“加油,挺住~”尽管这男人连这场争端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赶紧去追随自己太太的脚步去了。
剩下刘大仁一个人,默坐在餐桌边,机械地拿起餐酒,给自己倒一杯,饮尽。
过了片刻,姐夫乔瑟夫却去而复返,这个大脑袋,金色卷发的外国佬在刘大仁对面坐下,示意家里的保姆将餐桌上的杯盘撤掉,给两人拿上来冰块和威士忌。
“我来陪你喝一杯。”大脑袋老外咧开嘴,又来了一句半熟不熟的隆文:“放~轻~松!allisbell!”
刘大仁几乎要被这个乱安慰人的傻老外给逗笑了,难怪刘宝儿经常被这个金融男气得跳脚,却死活都不放手。
他端起棱角分明的威士忌酒杯,慢慢喝下一口,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闭起眼睛,慢慢地用这洋鬼子能听懂的话说:“你说,如果不确定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爱你,还应不应该把她留在身边?”
“当然!”这个大脑袋鬼佬不假思索地说:“你不是说了,只是不确定!那当然留到确定为止,不然多不甘心!而且,大仁~你这么厉害的男人,长得又handsome,你只要全力以赴,她当然会爱你!”
洋鬼子有时想事情真是简单,也不知道世界上的事是不是在他们那里都是一加一等于二!
刘大仁苦笑一声:“这不是上战场打敌人,厉害就一定能赢吗?”
乔瑟夫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小舅子这形而上学的问题,这个搞金融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只读嘟嘟囔囔说:“我就知道我要不是死活追在你姐姐屁股后面,她早就跑了……”
刘大仁仰着头,靠着椅子,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这个男人的自说自话。
过了片刻,他却忽地睁开了眼睛,起身放下杯子,整个人恢复如常,走到一边拿起自己的大衣:“我先走了。”
乔瑟夫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李涵之不擅饮酒,刘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