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触的这些天,慕白有很多机会看她往返于京都的“织罗大厦”、和周围几个郡县的“生意”之间,她算计生意的精明、对待手下的狠戾,还有她明显的野心和贪欲,都让慕白觉得陌生。
就像此刻,看着她轻颦浅笑的脸,慕白还是忍不住,会猛然想起她示意手下把田欢欢按在地上、打算注射毒品的样子,还有在北都时,尖利冰冷的针刺进他皮肤的感觉!
不寒而栗……就是这个女人现在会给人的感觉。
两人正默默无语间,织罗原香的一个手下走到门口,脚步轻得慕白完全难以察觉。这一身黑色和式服装的男子不敢进来,在门口微微一站,似乎有事要说,香夫人却淡淡一挥手,对方立即识趣地退下。
她微微一笑:“我让人取一些和式点心来,我们把桌子搬到门口去赏花,好不好?”语气温软得让人难以拒绝。
慕白看看天色,神情却有些黯淡,沉默了一下,说:“你有事要忙,我还是先回去吧。”
他的心里,不知怎的泛起田欢欢在屋子阴暗角落默默蹲坐的样子。来到和和岛之后,这个原本活泼的女孩子就像挤掉水分的花,丧失活力,时常一语不发,坐在房子里,天光暗了也不知道开灯。
唯一能证明她还没有疯的,大概就是“香夫人”的人过来,要求她去织罗集团的实验室里做什么,她能在里面埋头工作一整天,似乎只有那些永远不会骗人的数字和化学反应,才让她觉得安全。
慕白以前以为,自己最向往的就是跟“香”一起,过这样对坐饮茶、赏花望月的日子,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每一点欢乐,都像是拿那个日益枯瘦无声的姑娘换来的。
织罗原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笑了一下,却并没有戳破。但她也没有点头应允,她知道,自己不回应的话,这男人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丢开她,去做别的事,去陪别的人的。
她径直走到门边,招招手,立即有低着头的奴仆走过来,按照她的示意,去将和式的小桌抬来,放在雾气袅袅的水池边、正在花树之下。
织罗原香站在院子里,阳光将她照耀得犹如仙女一样光彩照人、动人心魄。她笑着向屋里的慕白招手。
慕白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就在这时,从原本平静的温泉池中,一道身影蓦地蹿起,一道闪亮刀光同时暴现,堪堪擦过织罗原香的耳边,“夺”地钉在花树的树干上。力道之大,花瓣簌簌飘落。
织罗原香耳边一缕秀发落下,只见一边如玉的脸庞上,细细渗出一道血丝,凶险诡异,难以想象!
她仿佛是吓呆了,看着水池里跃出的这个人。两人的目光相对,同一瞬息,都认出了彼此。
“果然是你。”来人冷笑一声。
“是你!”织罗原香失声叫道。的确是老熟人了,却也不算太熟,仅有的印象,不过停留在与赵夑同在“龙魂”小队服役的军官,比赵夑年轻一些,同样优秀勇猛!
她当然知道,自己曾经派出杀手,差点误杀这个人,因此才引得father震怒,有了和和岛的禁足令!这是“天启”最想收入麾下,却又绝对不可能收入麾下的几人之一!
“刘大仁!”她想起他的名字。
正是这个人,把本来正要一个箭步冲过来的慕白,硬生生惊呆在原地。
刘大仁的目光并没有放过屋子里的这个人,他略略一扫,就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你——西京省的那个内贼!”
慕白无地自容,何况他又敢对“仁哥”怎么样?
谁也无法想象刘大仁会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这方圆十里警戒森严的宅子中心!因为温泉不如轻泽町,这栋住宅,并不是织罗原香经常出现的地点,更是提前做好了完全的措施!但此刻,刘大仁的刺杀几乎瞬间要了“香夫人”的命!——只需要偏上五公分!
看得出来,“香夫人”也受惊不小,隔着一小段距离,看向刘大仁的目光,流露出狠毒和戒备交织的神色。
刘大仁冷冷地吐出她的名字:“沈静宜。”
她却忽地又笑了,仿佛春风吹开花蕾一般。这女人非但心思难以捉摸,就连神情也变幻莫测到极致,她妩媚地笑着,说:“你为许宁染而来。”
虽然刘大仁和赵夑是兄弟,但是这样千里奔袭,近乎送死的莽撞焦灼,却只会是为了女人!
刘大仁却也很奇异地没有再急着突进,而是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她,他仅有的一把匕首,还钉在“香夫人”身后的树干上。(。)
战士不怕死()
慕白又疾速走出几步,站在廊下,却迟疑着,没有立即上前。两个人的对峙冷峻而肃杀,但除此之外,更让他觉得,他是一个从此见不得光的人!
刘大仁的目光凝视着织罗原香——不,沈静宜完美无瑕、毫无改变的脸上,冷冰冰地、毫不掩饰声音中的鄙视,说:“果然是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小秘密,值得你大费周折?”
“值不值得,你说呢?”香夫人一笑:“你不也为了这个小秘密,千里迢迢送上门来?”
“为你?你太高看自己。”刘大仁冷笑:“但你不断骚扰我的女人,就是找死。”
“你能杀得了我?”香夫人的眼中升起针尖一般锐利而怨毒的光芒:“就凭你单枪匹马,闯到我面前,就能要我的命?你们隆国的军人,都这样狂妄?”
话音刚落,她微微退后半步,瞬息间,十几道暗青色的身影不知从宅院何处闪现出来,将刘大仁团团围住。来者身轻如燕,动作敏捷诡异,身法显然不是和和岛以外的任何地方看到过的!他们手中长刀寒光闪烁,亦是和和岛北边锻造的款式!
来人如同一道寒光漫射的墙壁,隔绝在刘大仁和织罗原香之间。
影武者!刘大仁知道,这就是织罗原香自己亲手培养的嫡系部队!在整个“天启”,不会有第二支。
这支贴身近卫的“影武者”,段数显然又要高于在苏摩士雪山曾经交过手的那一群。在出现之前,他们就像房屋树木的影子,你永远发现不了他们藏身在哪里!这才是“香夫人”最有力的防卫。
刘大仁毫不意外地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再废话半句,一步就向距离最近的武士袭去,赤手空拳,快如闪电!也在一刹那,十几个黑衣武士的长刀,如同森寒的铁网,切向刘大仁的身体四肢!
这勇猛的战士再厉害,也绝无法以血肉之躯抵挡刀锋的入侵!只见他豹子般敏捷,腰身一拧,以一记致命的侧击,撞上那名武士的咽喉,刀锋堪堪从他腰上蹭过,“嗤”地一声轻响,比纸更薄的刀刃切开衣襟、直逼肌理,一条血线就从结实的腰腹肌肉上绽开,血珠淅淅沥沥地涌出。
不等持刀的人庆贺这短暂的胜利,咽喉传来彻底破碎的痛感,一刹那就封死了他的呼吸!这人的手腕被刘大仁死死拧住,刀锋无法再迫入一分,反而脱开了手,寒光闪烁的长刀就到了刘大仁手中!
刀锋交织的火花,迸发在夕阳之下!长刀在刘大仁手中远远没有和和岛武士的柔韧与轻捷,但仿佛劈开山石的雷火一般雷霆万钧!每一刀碰撞下来,刀刀擦起火光,仿佛永不疲倦!
更多的刀口在他身上绽开,手臂上、大腿上、背部的肌肉渗出鲜血,但这年轻的军人在疾光迅雷之间,总能从最致命的刀下躲过,留下不深不浅的伤痕,反手,那一刀却落在敌人最薄弱的要害上!
香夫人原本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微笑,渐渐却脸色铁青,更加煞白!
她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嫡系部队像割韭菜一样倒下去,速度不算奇快,但也不慢!而那年轻的军人已经浑身浴血,却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仿佛不管她再调多少人来他都会毫不停顿地杀下去!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在维南与隆国边境的丛林里,带着永失所爱的疯狂,像地狱回归的煞神,佛挡杀佛!
但眼前这男人根本没有疯!他只是在为他自己心中所坚定的一个目的,永不止息地战斗!
最后一个“影武士”倒下,刘大仁浑身浴血,深色的衣裤上,一小团一小团、都是辨不出颜色、洇湿的血迹。他的伤或许不重,但看起来可怕至极,然而,这男人漆黑的瞳孔仿佛燃烧火光,长刀一指,直指香夫人的方向!
慕白终于从呆滞中清醒,两步上前,挡在香夫人身前。
就在他身后,香夫人却在同一刻举起手中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