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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正在向旁边的朋友介绍:“这是隆国的外交官,许宁染女士。”
她轻轻举杯,轻颦浅笑,钻石耳环长长的流苏拂在雪白腮边,闪烁细细密密的光彩,一如她整个给人的感觉——光芒四射!杯子轻轻相碰,细小的声响,却像是放大数十倍,清晰地传入刘大仁耳中,像惊雷,像闪电。
她在笑,笑着一转头,终于看到了刘大仁。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的人影,唯独看到了他,那个人,站在围过来殷勤的人群后面,像一个被遗忘在世界角落的木偶,沉默地、僵硬地站在那里,看着她。他依然是那样,那样年轻,那样好看,他的眼睛里,却好像已经经历过好多。
她的心痛了一下,本来以为已经不会痛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听到自己正对旁边殷勤的宾客笑道:“抱歉失陪一下,我看到一位老朋友,需要过去招呼。”
她向着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同时敲打在三个人的心上。
在白鹰国,梁佩珮依稀听刘宝儿提过那么几句,并不细致,刘大仁更是从来缄口不提。但即便如此,佩珮也已经知道了她是谁!或者说,她从来就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过来了,在刘大仁面前停下,大大方方,微笑着向他伸出手:“hi,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多友善、多自然的态度,就像多年好友!
刘大仁看着她唇角的笑容,美丽如昔!她是憔悴了些,但什么都无法改变她在他心目中的美丽,和……她的绝情!他也看着那只伸出的手,眼神冰冷,视如不见,没有半点伸出手的意思。
只有梁佩珮知道,他的手臂骤然再度绷紧,肌肉紧紧收缩,仿佛在那里灌注了全身的力量。
他是不是在害怕,伸出手去,就会忍不住抱她在怀里?
许宁染的脸上没有尴尬,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类似悲伤的神情,但她随即掩饰过去,转而对着梁佩珮微微一笑:“你好,我是许宁染,我和刘上尉他,是老朋友。”
“你好。”梁佩珮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与她轻握,心里微微一惊,这只手,吓人地凉,微微地,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大仁没有触碰她,所以不会知道。此时此刻,许宁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是凉的,静止的,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情绪,却又偏偏得抑制。看着刘大仁,他仍旧用那种面无表情的、近乎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像看一块石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难过得几乎站不住。
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表情面对过她,他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一阵奇异的眩晕忽然袭击了她,许宁染差一点就要倒下去,幸好就在此时,桑德罗出现在身边,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他的体温传过来,才让她稍稍清醒。
桑德罗柔声说:“许~跟我来,我带你认识一下庄园的另一位主人!”
许宁染抬起头,勉强向两人一笑,那笑容依旧是明丽优雅的,说道:“抱歉,失陪片刻,祝你们玩得开心。”
桑德罗将手放在她的背上,看上去既是绅士的维护,也是柔情无限的扶持,带他离开了两人面前。
刘大仁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那只扶着她的手,他的表情阴鸷而冰冷,是一种梁佩珮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她惊疑不定,在远去的许宁染和刘大仁身上看来看去。
这个男人却忽然呼一口气,身体整个松弛下来,他微低下头,一道浓重的阴影投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梁佩珮忽然笑着说:“咱们去休息一下吧,我有点累了。”
刘大仁抬头,有些感激地看她一眼,点点头,穿过人群去为她取饮料。(。)
别人()
许宁染的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跟随桑德罗穿过人群,走到白色楼梯的一旁,确定刘大仁看不见了,她略带歉意地推开桑德罗的手:“对不起,我忽然有点累,你先去跟主人叙旧吧。”
桑德罗有些惊讶,看看她的面色,确实是不太有精神。他心疼地说:“没有休息好?”
许宁染微笑着摇头。
桑德罗见她拒绝,也不好勉强,但他自己跟这个葡萄酒庄园的两位主人关系匪浅,又不能不去相见,只好再三叮嘱宁染自己小心,等他下来,这才自己顺着楼梯上去。
微微的眩晕持续袭来,可能是大厅里人太多温度也高,透不过气的缘故。正好一名侍者端着酒经过,宁染为自己取一杯,信步走到大厅延伸向外的露台上面去。
月光正温柔地洒在露台上,热衷于社交的人群,没有人来这个安静的角落。
此刻对许宁染,安静却是再好不过的。饮一口冰凉的酒,恰逢凉风吹过面孔,整个身体竟是微微瑟缩一下。她将披肩收拢一些,包裹住自己。
她想起站在刘大仁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手挽在他的臂弯里,一双美丽聪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脸,揣测他的心思,该是十分重视他吧?
下一秒,身后却传来一声低低的问话:“那个人,是谁?”
她愕然转身,年轻而英挺的男人,就在她的身后不到两米处。脱掉军装的他看起来有着花花公子的本钱,一双眼睛,却是箭簇一般地亮,凝视着她。
他为梁佩珮取鸡尾酒,经过台阶旁边,正好看见她独自取一杯酒,之前扶着她的男人却不见踪影。眼见她自己向着僻静的露台走去,他本来已经转身拿着酒离开,走了两步,却像着了魔,转身跟上。
恰好看见她在皎白的月光下,像一只妩媚而虚幻的狐,周身镀上一层光晕。又看见她纤长的手指轻拢身上的披肩,有些冷的样子,脸上的神情,是他见惯了,却从不喜欢的清冷哀伤。
那一刻,他居然下意识地就去解西装外套的扣子,想要为她披上,却硬生生地止住了,语言比思维更快,问出那一句话。
她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有一丝慌乱,旋即恢复平静,微笑说道:“你怎么出来了?里面……”
“我问你他是谁?”刘大仁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不容她逃开。
不等许宁染说话,他却忽然上前一步,迫近她,咬牙道:“你的新宠吗?不是说心已经死了?……还是说,只要不是我,谁都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如此伤人的话,眼看着许宁染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双美丽的眼睛失去神采,他居然有一刹那的高兴,只要能让这女人失去那种完美的、客气的、拒人于千里的风范,怎么都可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做的,跟当初陆韬对她做的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在诛心!
许宁染嫣红饱满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做了好几次“我”的口型,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刘大仁的话像一把重锤,每个字都击打在她的神经上,不肯轻饶!
突然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身体猛地一晃,酒杯从手中滑落。
刘大仁的反应快如闪电,伸手接住酒杯,另一只手牢牢扶住她,酒泼出一些,浸湿她薄薄的披肩。
她靠在了他的怀里,他身上的气息钻进鼻息,清冽而熟悉,她的脑海电光石火地闪现他在沙发上把她搂在怀里,细细亲吻,对她说:“我要你,是因为我想要你。”
许宁染如遭电击一般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推开刘大仁的手臂,神情有些茫然,更多是淡漠:“我该回去舞会了。”
“等一等。”刘大仁拦住她,伸手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顺手扯掉她被酒洇湿的披肩。他的温度和味道再度包围了她,让她更为眩晕。
“进去吧。”他的脸色淡淡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许宁染努力让自己的脚步不要颤抖,挺直纤细的背,女王一般优雅,缓步走回舞会。刘大仁没有再看她,取过一杯酒,径直向大厅的另一边走去。
许宁染却再一次在舞池的边缘停了下来,细细地喘口气,轻轻按揉太阳穴,今天是怎么了?虽然那天车祸后,连续的噩梦,让她很难安睡,甚至有点害怕睡眠,但是这种遍及全身的无力,仍旧不太正常。
正好侍酒的先生从旁边经过,她拉住那人,取一杯酒一饮而尽,将身上的外套取下,小心地收拢交给侍者:“过一会儿,你拿去给那边那位先生,就说是他遗忘在椅子上的,不要惊扰了他的女伴。”
远远的,看见刘大仁将那杯酒递给梁佩珮,那美丽爽朗的姑娘扬起脸向着他甜甜一笑,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