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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脚步声,赵夑绷紧身上的每一根神经,肌肉收缩,快速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有人在外面吆喝,不是船上的人,果然,是又一波关卡。这样的关卡,每隔十几里路,会有一个,那么,按照他登船的地方到目标点的距离,这是见到“黄金蟒”之前,最后的一两个小关卡。
但他仍旧做好全力攻击的准备。
用作舱门的盖板向上提起,挂着ak的战士站在楼梯上往下张望,先用手电整个舱室扫了一遍,连边边角角、梯子下方也没有错过。
梯子一次只能通过一人,这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往那儿一站,后面的人也过不来。这些卡口的犯罪分子,明显比之前那些小喽啰强力,身形和架势都更加彪悍,武器装备齐全,人也警惕。
这人开口,居然是个维南人,说的维南话,船上的老大和船员倒也听得懂,看来经常“通商”。
赵夑暗自思忖,“黄金蟒”之前就是从维南那边过来的,这种组织里,很少吸收暹国以外的人员,就怕他们吃里扒外。那么,很少的维南人,应该都是“将军”自己从维南带过来的。
果然,距离核心越来越近了。但是,呆在这个箱子里的风险也越来越大了。
那个挎着ak的高大男子往下走了几步,居然直直地朝着赵夑躲藏的木箱走了过来。赵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这个人伸出手,轻抚箱子的边缘,每一颗钉子都不放过,好像在检查有没有任何异常,又像在抚摸一大箱黄金。他回头问话:“这就是‘将军’要的货?这么点儿?”
船老大有点吃惊,接口道:“这可是硬货——‘硬’得很!”
这人立即明白过来,箱子里藏的,必然是非常厉害、纯度极高的“东西”,这种东西,别说这三箱最少能藏百公斤左右,就是几百克,就是死罪!
他伸手,居然就要去掰木条的边缘。赵夑一手握紧了匕首——从这个距离蹿起,比枪有效。另一只手握住枪柄,准备一跳起来就用这个汉子做掩体,把后面站着的另一个人干翻。
但船老大却一迭声吆喝了起来,脸上倒还陪着笑:“我就是个运货的。正主儿那边说了,不见到‘将军’,不给开箱子。东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这一船人,都得在这查兰河里喂鱼。饶一饶,饶一饶!”
说着,他快步过来,向这人手里塞了一卷东西,是纸钞。
这人“呸”地吐掉牙齿里的烟叶,三分蛮横,七分不屑地说:“待会到了‘大门’,还不是得开箱子!”说着,却收起手,转身走了。
他的不屑,倒未必是针对这跑船的,而是不忿那些“守门人”。
都是维南带来的,那些才是“将军”真正的亲信。就不说别的,那些“商人”为了顺利见到将军,塞给这些守门人的,可就不是这薄薄一卷儿钞票了!
不忿归不忿,到底,也没敢动“将军”这三箱子硬货,转身挎着枪,一摇一摆地走了,后面跟着船老大,一路赔着笑脸和好话。
舱门盖上,赵夑就飞快地顶开箱子,钻出来,这一次,他没有把箱子闭合,而是故意把木条钉成的盖子掀开一点,从远处看不出来,但是走进,就会发现箱体已经被细微地破坏过。
然后,他自己隐没入另外一只箱子后面的阴暗。
藏身的时间已经结束,能否通过最后一道重兵把守,而且极可能布设重机枪和狙击手的“大门”,进入这黄金水道位于曼勒城尽头的核心,就看这一次奇袭了!
没走多远,舱外再次传来声音,盖板揭开,船老大指挥那两个倒霉的船员,把里里外外用棉被吸得干干净净的“货物”又放回箱子里。
船老大最初是站在舱外的,这是对赵夑的计划不利的情形,但他不着急。
两个注定要先倒霉的船员,一个抱着东西,一个拿着工具,过来开木板箱。就在此时,这人发现了木板箱微微打开的缝隙,立即着慌地喊叫起来,叫老板下来看。
他生怕慢一点,这做手脚的恶名就落在了他头上。运毒这条路上,没有小事,稍有不信任,都是送命的事!
船老大听说箱子开了,也急急忙忙从盖板那里下来,这中年人再着急,手脚非常稳定轻快,看得出身手不错。
他一边走,一边骂:“他…妈…的,是不是刚才过卡那王八蛋手不干净!都收了钱,还干这事儿!黄金蟒眼瞎了,这种人还不杀干净!”
就在他走下楼梯,脚步正过来,却还没有到跟前的时候,赵夑算准时间,从旁边的阴影一跃而起,手中的刀锋就划过距离箱子最近的人咽喉,另一手的手枪“啪”地一响,另一个伙计应声而倒。
不等船老大拔出枪,赵夑手中的匕首同时从算准的角度掷出,船老大要是不躲,这一刀得穿个透心凉。但他一躲,赵夑干掉了他的伙计,枪口已经对准他。
“别乱动!”赵夑一边低声威胁,一边两步蹿到他身边,枪口始终不离他的头部。
船老大空有一身功夫,战略上输人一筹,眼睁睁看着他的“货物”都被伙计喷出的鲜血染透,而赵夑手一伸,就拿掉了他的枪。
舱里的枪声早已惊动外面的船员,包括那个拿微冲的小个子,他们立即拿着武器往舱口这边汇合。但等来的,是赵夑用枪指着他们老大的脑袋,用老大的身体做盾牌,一步一步,缓缓地踏出船舱。(。)
战()
赵夑用枪顶着船老大的脑袋,这船老大跑惯了刀口上的生意,可能也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倒不是特别惊慌,反而是他的手下,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做好。
“把枪放下。”赵夑在船老大身后用维南话缓缓地说:“你们的身家性命都在这买卖上,他要是死了,你们什么也分不到。”
伙计们还没动弹,船老大咬着牙说:“你动了将军的货,我们一样都得死。”
他把赵夑当成是来“黑吃黑”的了,足见船里这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确实值不少钱!
赵夑嗤笑:“我对你那些东西没兴趣,我来找你们的‘将军’,有一笔账要算。如果我赢了,你带着你的货物离开,如果我输了,你从我的劫持下面,保住了他的货,这是功劳一件。而且,现在枪就指着你的脑袋了,你没什么选择。”
船老大只好跟伙计们使个眼色。枪刚刚放下,赵夑就指着那个拿ak的小个子:“你,跳到河里去。”
那个小个子能拿最好的武器,估计是这里面的狠角色,既然没有杀掉的必要,赵夑也懒得脏那个手,至少得从船上撵下去。
果然,小个子对着船老大用本地化叫了一句:阿叔!
船老大也用本地话回复:“你先到岸上等我,我回来接你。”
其实,赵夑一旦控制这条船去找“将军”,吉凶难测。这位阿叔,对自己唯一的侄子还是不错的。小个子凶狠地看了赵夑一眼,又从裤腰后面摸出两枚手雷,放在地上,转身从船舷边向着尽量远的地方跳了下去。
果然藏了暗招!还好,这一下水什么火器也废了。
赵夑挟持着船老大,一直退进了驾驶舱,向原本掌舵的船员一抬下巴:“你出去,把舱门关上。”
船员依言出去,金属舱门“呛”地一声关上。即使他们在外面虎视眈眈,也不敢再有动静。
“前面还有几个关卡?”赵夑问:“让你的船员继续把货装回去,一切如常。”
如果遇到意外的巡逻队,船上一切如常,才能继续航行。
还好,前方再有几公里,就是这“黄金水道”的南大门,也是“将军”的基地所在。
最后一道关卡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一道高四五米、青黑油量的竹子大门,拦腰截断查兰大河在曼勒城内的最后一道支流,竹墙两侧,五六米高的塔楼拔地而起,持枪的守卫站在塔楼上,机枪覆盖着整个入口前、方圆百米的流域。
他们的船靠近,两艘轻盈的小快艇也从大门两侧出发,向渔船围过来。快艇上各有两名精悍的持枪卫士,准备从快艇越过船舷,登船检查。
赵夑却有别的打算。
“冲卡!”他用枪指着掌舵的船老大的脑袋,发出指令:“全速冲过去。”
这踏…马…的能叫一船人“全身而退”?船老大暗暗叫苦。
但事到如今,别无选择。这帮人一登船,赵夑受到了威胁,照样可以一枪崩了他脑袋。
他心一横,拉响了船上的警报,算是对“将军”的最后一点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