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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韬拉着奶奶的手,说:“奶奶,有一个人,她也像你一样,竭尽全力去爱我。”
如果不是爱,她不必在明知道前路坎坷、希望渺茫的时候,接受我的追求。
她也不必在他人因为我羞辱她、为难她的时候,选择隐忍,还要拿出最大的礼貌去对待羞辱她的人。
她更不必面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所谓“情敌”,她的性格,本来最痛恨这种难堪的战争。
不管我是多么软弱无力,或者多么阴郁暴躁的样子,她都看着我,好像我是她的太阳。
陆韬觉得自己在奶奶面前,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说很多感性的话,不必做个大男人,奶奶总会理解他。但是,奶奶在他说完那一句话以后,却好像没太听清楚,笑着重复了一句什么,事情就岔了过去。
随后,奶奶就着了凉,幸好南山温泉这边的疗养院很方便,全年对军区高级干部和家属开放,陆韬就陪着奶奶住到了这里。
随后,奶奶跟他说,全家人,由奶奶这个大家长带着,跟田家人一起吃一顿饭。田陆两家,从陆韬的爷爷那一辈就互相认识。以前,陆韬的父亲在田政英的手下当参谋,承蒙田政英的照顾,两家建立了数十年的友谊。陆韬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陆家的错在先,无论与田家小姐来往不来往,都应该请田家人吃顿饭,好好道个歉。
陆韬稀里糊涂地,居然同意了。那一刻,他觉得,奶奶是为了他的错误站出来,靠自己这个大家长的面子向田家人低头服软。他没有道理不答应。但是他忘记了,田菲儿在这段关系中,何曾无辜过?
不管怎么说,总是世交,许宁染虽然经历过田菲儿的羞辱,还有后来的发布会事件,但既然宁染最终会拥有他这个人,那么,就由他来替陆家低这个头,当做补偿。
但陆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普通的宴请!
看到“订婚宴”几个字,他瞬间就疯了,掉头就往外走,母亲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找奶奶!”陆韬气愤地说:“说好了只是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你们怎么这样搞!”
“我们?”母亲反问:“你以为这是谁的意思?奶奶同意我和你爸的意思,也已经跟田家的家长们商量过。”
陆韬愣在原地,片刻,还是要走:“奶奶肯定是哪里没搞明白,我去跟奶奶说。”
陆远声快步走过来,喝住陆韬,满面严厉神色说道:“奶奶血压一直稳不住,就担心你不懂事,天快亮才吃了药躺下,你敢过去惊动?你连奶奶都不要了?”
这一顶大帽子,就像一块大石头扔下来,把陆韬的脚步死死压住。
陆母攥住儿子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奶奶还有一句话,让我说给你听。你跟许宁染是不同的人,你现在年轻,背叛所有疼你爱你的亲人,也要去跟她在一起,家人都被你伤透了,等你累了、感情淡了、除了你的爱情一无所有,你确定不会后悔?”
陆韬没有说话,陆母指指长桌尽头摆放的,田菲儿的巨幅照片:“这姑娘跟你,是真正的适合,门当户对、年貌相当,你如果试一试,喜欢这个姑娘,你的婚姻、你坚持的爱情,都会比现在跟许宁染简单得多。”
陆韬摇摇头:“我不觉得麻烦。所有的麻烦,都是我愿意的。从一开始跟许宁染在一起,就是你的儿子,我,愿意的!”
这大概是他在关于许宁染这件事上,对母亲说出来的最坚决的话之一。但是,陆母轻飘飘的一番话,就粉碎了他的坚决。
“那许宁染呢?她有那么爱你吗?如果有,她怎么会一声不吭地走了,让你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跟那个北都来的刘大仁,是什么关系?就不说别的,你回来多少天了?总看手机,她找过你吗?”
这一番话,就像重锤,一下一下,砸在陆韬心里最薄弱的地方,砸得他一阵一阵发懵,所有用理智压抑起来、隐藏起来的疑问和怨怼,都像抽干湖水、逐渐浮现的淤泥,再也难以潜藏。
她在酒吧里殷红的嘴唇、与其他男人满不在乎地拼酒;发布会上,别的男人为她,明显的援护与对抗;她一声不吭的消失、无法接通的电话,还有,她的衣柜里,男式的睡衣!所有这一切,都像纷至沓来的画卷,在陆韬脑内翻涌。
他的头剧痛起来。
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解锁,电话、短信、微信的列表里,她的名字下面一片空白。她曾经很喜欢黏着他,他一回家不得不把手机声音关掉,才能防止家人注意。但这些天,他不在,她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她好像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做了什么,也不关心他,什么时候回去。
聊天背景是许宁染的脸,笑嘻嘻的,对着镜头伸出两个手指,好像要戳瞎谁一样。陆韬每次偷拍她丑照,她都这个表情威胁他,像个小孩儿。
陆韬忍不住,发一条微信过去:“你在干嘛?”
很久,没有回复。他再发:“我想你了。”从没觉得自己这么低声下气过。
许久,连他的头痛都渐渐平复下来,手机也没有响起。(。)
陆韬订婚(二)()
陆韬不知道自己怎么在旁人的催促和协助下,换了一身白得如此刺眼的衣服,只知道继续坐在长桌边发呆。还好此时尚未开宴,不必给别人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怂样儿。
奶奶和母亲的话,还在耳边。
上次发布会的事,上面到底追查了一番,在k市的新闻出版界影响相当不好。父亲陆远声,不久后将调往肃山军区任职,陆韬因公务受伤,军衔升一级,调往肃山林州!
只要军令一下,谁也无法对抗。田政英很可能就是他的新上司。这正是母亲说的,更简单的、皆大欢喜的婚姻。
头一跳一跳地痛,短短的头发掩盖下,以那道伤口为中心,向周围隐隐地辐射。周围人来人往,却更让人觉得孤单。在受伤之后,陆韬确实有些敏感,心思总是黏着在许宁染身上,片刻不肯分散开,甚至有几分像小时候受了惊吓、对奶奶的依赖。
可能是害怕,松开手,她就会再度离开。
那还是因为,他觉得她会离开吧?
陆韬不知道自己心里,此刻分量最大的情绪是什么,失落,还是委屈。他拿起手机,再次发一条微信给她,像一个卑微的垂死挣扎。这种等待和连声询问,以前的许宁染在陆韬回陆家的时候,无数次地做过。
“宁染,你还会想我吗?”
许宁染在苏颜位于小南门外的事务所里,忙到天昏地暗,刚刚结束一个合伙人会议,跟这群精明锐利的大律师们明争暗斗,随时需要智商在线全力以赴!才走出椭圆形会议室,秘书又把西京军区的协查通告拿过来。
苏颜这一跑,倒是干净利索。西京军区这些罗里吧嗦的老顽固们却还不死心,协助调查的要求函,明明发不到本人手上,还是一封接一封地发。
真是佩服赵燮和刘大仁这帮大男人们,之前怎么背负着保卫和平的沉重任务,还要应付这帮官…僚主义老家伙。
想到此处,不禁心中又是一黯。当时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如今却四散在各地,秋风寥落的样子,想说一句话也不容易。
没时间伤春悲秋,好像还要和西城办事处那个超级难搞的负责人、姓张的“大状”吃个午饭。不过还好,最多不过半星期,这个乱象就要结束了,说是苏颜在纽洋城的合伙人马上到西京市,来帮苏颜的大本营“稳定战局”,许宁染只要顺顺利利把律所交到这位大神手上就行!
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从秘书手里接过手机,电已经充好。
按亮屏幕,除了三条微信没有别的提醒。律所这边再乱,许宁染始终保持,不把自己的私人号码留给工作关系的任何人。这微信,不会是别人。
她打开来,一个一个看。
“你在干嘛?”
“我想你了。”
黏黏的语气,难得如此直白的柔情,许宁染不禁微笑,再看最后一条。“宁染,你还会想我吗?”好吧,陆小爷的怨气,好像都要突破屏幕了……
许宁染略略思考一下,回头对跟来的秘书说:“打个电话给西城,张律师的事儿先缓一下,明天中午再跟他谈。”
秘书赶紧应下来,紧着问:“那司机……”
“让老赵放半天假吧,我下午不过来了。”
许宁染坐上自己的墨绿色prado,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