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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仁忽然捏住她尖尖的下巴一把给她扭过来,倒是不疼,但是也躲不开。他眼中涌动着阴沉沉的怒意,蹦出两个字:“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许宁染终于怒了。
“你是不是想去看陆韬?”
“我想不想有什么用!”许宁染尖声说道,用力摆脱他的钳制:“我算干什么的?送上门去任人羞辱?让所有人看着我、恨我!”
她的挣扎和尖叫彻底惹毛了刘大仁,他看着这个女人,怒意简直恨不得把她给煮了!她总是这样不知好歹,动不动就跟他发脾气,好像这辈子的脾气都留给他了!
刘大仁一把捏住许宁染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我告诉你你算干什么的!”说罢就往外拖。许宁染从没见过这样的刘大仁,跟赵夑一样,一发怒属于狮子系!怒火好像要吃人。
但他手上的力量并不太重,这又给了这个任性的女人胆量,她尖叫一声:“你干什么!神经病,放开我!”刘大仁丝毫不理,她另一只手剥了一半的柚子想也不想,就向着刘大仁丢过去。
刘大仁一偏头,柚子砸在肩膀上,还挺疼,汁水飞溅上军装衬衫,顺着领口,在干净的衣料上留下一片丑丑的痕迹。
刘大仁低头看了两秒,终于彻底怒了,一把捉住她两只细瘦手腕捏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往腰间一揽,几乎把她整个人拎起来,阴着脸,一句话不说拎小鸡似的就往电梯口走。
许宁染又痛又尴尬,一路小声骂他,他根本不理,周围路过的护士和行人好奇地看着,但这高大的男人一身军装一脸杀气,谁都知趣儿地不来多嘴。何况他也没对她怎么样!
一路塞进电梯,电梯里的无辜群众们吃惊得都忘了按楼层,刘大仁直接按到十六。
一下电梯,许宁染突然安静下来。
不远处医生办公室外的走廊里,陆韬的爸爸妈妈、叔叔舅舅、还有单位领导,田菲儿、田欢欢,正站了一群,围着两名医生讨论什么。听到这边的响动,大家都像同一瞬间被按了动作键,齐刷刷地回过头来,看着两个人。
陆韬母亲的脸色第一个就黑下来了,还有田菲儿,接着是陆远声,眼睛里仿佛能射出冰镇过的刀子,不戳死人也冻死人!其他人还不明就里,有些懵地呆看。田欢欢显然意识到麻烦,偷眼看看许宁染,再看看陆家二老。
刘大仁却仿佛根本没看到这么多人的脸色,他死死攥住许宁染的手腕不准她跑,大踏步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过去。许宁染在后面给拉个趔趄,他手腕使劲儿,一把给她拉站稳了。
一张不知什么证件,“唰”地在主治医师面前一闪,北都军总的大印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报告病情。”
第四医院是西北大区最好的军医院,里面的医生跟别处还有个不同——全是军医,先有军籍,然后才是医生的身份。
主治医师倒没有犹豫什么,相当自如地,把情况跟刘大仁简单说了一遍。专业名词这医生也没过度渲染,“硬膜外血肿”混合“脑实质浅层白质出血”听得清清楚楚。简单地来说,脑内组织和血管同时出血。最倒霉的是,由于出血内环境脆弱而浑浊,目前未能查清是否存在脑干出血点——如果有,那么病人看似平静的症状下,其实随时可能死亡!
现在最理想的方案,是进行二次开颅手术!但是,这一次手术风险极大,且不说,既要在脑组织暴露的短短时间内完成探查、治疗两个动作,就单单手术,可能带来的最轻微的脑部创伤,都足以让陆韬余生变成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整个第四医院,没有一个敢主刀这类手术的人!四院没有,西北大区就不可能有。事实上,全国范围内,这种精细而高风险的手术,完成的次数都寥寥可数。
田菲儿的脸阴晴不定,她已经听生物科学博士的表妹田欢欢给她解释过那些复杂的医学名词,对严重性有了一个基本判断,此刻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陆韬的母亲却再也按捺不住,对着两人用一种冷冰冰的口气说:“两位是来听故事的吗?听完可以走人了!”
“袁xx。”刘大仁看着她,也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名字。
不等陆母反应,主治医师的脸上先露出了一丝激动神采:“你是说袁xx教授?”他回头对陆韬的父母解释:“这是国内神经外科的一把刀!去年,他在奥德斯会同国际专家,为奥德斯前总理莫鲁克进行了脑部多肿瘤分离手术!在国内,他是唯一能主持这种高风险探查+治疗手术的专家!”
医生有些激动,陆韬的父母也听明白了,这个袁老教授是个脑科大拿,但是,他们还拿不准刘大仁什么意思。
“袁老可以带着他的整个团队,来第四医院动一场手术。”刘大仁一顿,把许宁染推到身前,冷笑道:“但是,她必须从现在开始,全程陪在陆韬身边。想什么时候探视,就什么时候探视,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你带我走吧()
许宁染猝不及防,回头看刘大仁,看她的脸色和口型,就知道她是想说算了。刘大仁用力捏她的手腕,以严厉的眼神制止她。
陆韬的母亲脸色难看到极点,站在许宁染的去路上,没有半点相让的意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的儿子,还好好地在军区做他的重武器技术指导,甚至,还是个很听父母话的乖孩子!不像现在躺在病床上,连自主呼吸都很困难!
这样的对峙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许宁染不再理会刘大仁的威吓,她转过头来,想走,但一侧肩膀被他按住。
“这是你儿子自己选择的爱人!”刘大仁直视着陆韬的父母,说道:“现在,也是能救你儿子性命的人。你可以考虑清楚。”、
田菲儿在后面轻声对主治医师说:“我们就不能请这位袁教授直接过来吗?”
刘大仁冷笑一声:“你面子还挺大。袁老现在在奥德斯国立医院,做战争中脑损伤预后恢复的交流课题。没有北都军总签发的紧急公函,谁都没有办法召集这支团队。不然让你爸试试?”
许宁染很想蹲下来,蜷成一个小团什么也不想。
她不知道刘大仁的家世到底有多大,在场的老家伙们,其实可能真的知道清楚的也没有。但他的口气狂妄而威严,震慑了所有人。
在许宁染的印象中,刘大仁从来不是一个喜欢以势压人的人。他自己一身本事,慢慢靠自己混个中尉军衔,升了上尉都没几天。平时赵夑作为指挥官,叫他干嘛他就屁颠屁颠去干嘛。偶尔玩世不恭、调戏美女,都像个普通的痞子少年。
但为了她,他一次又一次拿出“太子爷”的身份,无视别人的眼光,去为她铺路,为她作战。
让她情何以堪!但这样的战争中,她这个核心,却也已经疲惫不堪。
正在此时,走廊尽头手术室的门“叮”一声打开。陆韬躺在病床上,被护士推出来。
刚刚完成穿刺造影的他,头上还有血迹渗出,染红新换的绷带。露出的一小块头皮剃光了头发,诡异地肿着,泛着青色的光泽,那是皮下的血肿。他的眼睛闭着,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许宁染就像被定在原地,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陆韬的病床,眼睛一眨,就是成串的眼泪往下掉。
“病人刚刚接受手术,还很虚弱,一次只能过去一个家属看看,时间不宜过长,要先跟护士去消毒。”
刘大仁轻轻一握许宁染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去看看他,不要怕,我就在这儿等你。”
他的那句“不要怕”,起到了微妙的效果。许宁染仿佛被催眠,乖乖地跟着护士去换鞋套、喷消毒喷雾,清洗双手。这一次,没有人出声阻拦。其余的人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面面相觑,也不说话。
刘大仁懒得跟这群人再废半句话。估计许宁染最多只能探视十分钟,他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说不清楚什么心情,现在也不能有什么心情。他是个大男人,该担当担当,该做的事就得做。
待会儿,可以带许宁染去办出院手续了。只要陆韬还能够让她牵挂,不要让她在冰冷的房间里,慢慢把一颗心和热情都埋葬了。
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逐渐变成一个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的怪物更心痛。有时你宁可她爱上别人,不是你也行,只要一颗心还活着,还暖着。
两个月以来,许宁染第一次触摸到陆韬的手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