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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徽音秀眉微挑，“大长公主好歹算是你姑母。”
夜容祁嗤笑，“她若是有长辈的样子，本王还高看她几分。”
“你不喜大长公主，却要让人去杀潘郎，你以为杀了潘郎就能让大长公主伤心啊。”顾徽音问。
“先前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夜容祁看顾徽音一眼，“你问了这么多，到底是愿不愿意与本王交换条件。”
当然不愿意，夜容祁知道的和她猜测的本来就相差无几，何况大长公主的秘密对她来说又不重要，她更乐意看到大长公主背地里筹谋一切，以为胜券在握，最终却什么得不到的结果。
太早打破别人的梦想有点太残忍。
再说，看在冥玉的份上，她可以仁慈些。
“陷害夜容铮要刺杀梁帝，是大长公主嫁祸给本王的，她害夜容铮一次就会害第二次。”夜容祁冷冷地说，“为了她的目的，她都能让本王变成残废，难道还会对夜容铮手下留情。”
顾徽音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当长辈的样子。”
夜容祁微微眯眼看着顾徽音，见她依旧半点不肯动容，心底涌起怒意，她究竟想要什么才肯治好他的腿？除了夜容铮，还有什么事情才是她在乎的？
在京都城的顾家吗？他觉得如果他拿顾家威胁她，她说不定会让他双手都不能动了，他就是有这样绝对的直觉。
夜容祁在脑海里飞快地想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徽音，你不担心夜容铮的生死，不想知道大长公主究竟想要做什么吗？”夜容祁再次问，“这些，不值得你和我交换条件？”
“我担心哥哥呀，但我觉得，即使什么都还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他，因为有我在呢，至于大长公主，不管她要做什么，那都不值得我治好你。”顾徽音笑道。
“那云怀瑾呢！”夜容祁想起最近夜容铮的人似乎很关心兴元府的战况，而且还在暗中查云怀瑾这个人，云怀瑾是梁国人，顾徽音也是梁国人，夜容铮不会无缘无故要查他，必然是跟顾徽音有关。
顾徽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夜容祁，“你到底想说什么？”。。
“六七年前，我在兴元府见过云怀瑾这个人。”夜容祁淡声说。
“然后呢？”顾徽音问。
夜容祁没有说，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顾徽音淡笑，“你说，我治。”
若是敢耍她，她就连他的手一并废了。
“那时候他才十一二岁的年纪，是兴元府的孤儿，身边只有一个老奴，本王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在几天之内判若两人……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夜坊，一个呆呆傻傻在夜坊门外卖香料的呆子，第二次是在大街上，他被我本王的马车撞上晕死过去……”
第662章 起死回生（）
“当时我以为他必死无疑，我是亲眼看到他被马车撞飞出去，揽星去探过鼻息，已经是没救了。”夜容祁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顾徽音的神色。
她看起来神色如常，半点都没有震惊。
越是经历过奇迹的人，越能沉静面对别人的异常。。。
在夜容祁看来，顾徽音不是普通人，和他们凡夫俗子是不一样的。
“但三天之后，我在离开兴元府之前，又见到他了。”夜容祁淡淡地说道，“你信不信这世上有奇迹，他不但活过来，而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时候我年轻，认为他是经历生死之后，才有了改变，如今想来，或许他那时候真的有不一样的经历吧。”
“你撞死了他，还能轻松自在地离开兴元府？”顾徽音垂眸看着夜容祁，她没有想到还会在这里听到关于云怀瑾的过去，而且是她一直想要知道却查不到的。
夜容铮说过，云怀瑾的过去干净得就像不存在，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要么他真的从来没有和别人来往，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云怀瑾刻意将他的过去抹灭了，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方法，将曾经存在的痕迹都抹灭得很干净。
他们查到的，都是从云怀瑾进入军中之后开始，在进军中之前，他就像一缕幽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拦在我的马车前面，要我赔偿他。”夜容祁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两万两。”
“合情合理，他死在你的车下，要你赔两万两很正常。”顾徽音的声音有点冷。
夜容祁说，“一个木讷甚至有点软弱的小屁孩，在被我撞了之后，他死而复生变成一个沉稳精明，甚至有些阴鸷深沉的人，你觉得正常吗？”
“还有人比你更深沉阴鸷？”顾徽音嗤笑一声。
夜容祁自动忽略了顾徽音的嘲讽，“我把银票给他了，几万两对我而来不算什么，我想知道，这样一个能够死而复生的男孩，究竟是装出来的沉重，还是真的有奇迹。”
“你把银子给他，这些年他做什么事，你都看在眼里？”顾徽音问。
“我没有这样的闲情，如果不是他在宫里救了梁帝冒出头，我还不知道，当初自己撞死的男孩居然已经进了金吾卫，你大概不懂，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在短短几年时间做到云怀瑾这样的地步，那不是努力就够的。”夜容祁说，“更别说他如今还带兵出征，甚至……已经有第二战神的传言，连名门世家出声的袁昭庭都不如他。”
顾徽音静静地听着，脑海里仿佛出现两个不同的云怀瑾，一个是她曾经在梦中所见到的，一个是现实中见到的。
心里隐隐有个模糊的想法。
“他……身边只有一个老奴吗？”顾徽音问。
夜容祁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顾徽音伸手在他的左腿拍了一下，将潘郎留在他膝盖的冥元气抽出来。
“啊！”夜容祁痛得闷哼出声，看到顾徽音的指尖环绕着一丝黑色的烟，眨眼间就消失了。
第663章 站起来（）
在外面的揽星听到夜容祁的声音，立刻踹门进来。
“出去！”夜容祁厉喝，双手死死地摁着左边的膝盖。
“可以说了吗？”顾徽音冷冷地问，那神情仿佛在说如果他再不说，她会让他更加痛苦。
夜容祁感到左腿的疼痛在慢慢消失，让他日夜不能眠的麻木感似乎也在消失，他喘着粗气，“当初他昏迷三天，生死不知的时候，我派人去他家附近守着，听说有两个女子去看过他，应该是主仆。”
“她们是谁？”听不出顾徽音的声音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眼睛却明亮得像星星。
“我不知道，当时不以为意，听当时的属下回禀，应该是从夜坊出来的。”夜容祁道，“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又说只是云怀瑾的远方姑母。”
顾徽音轻笑出声，“远方……姑母。”
有什么好笑的？夜容祁疑惑地看着顾徽音。
“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夜容祁道。
顾徽音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会在夜容祁这里得到答案。
“这些年，你就没有再见过云怀瑾？”顾徽音似笑非笑地问。
夜容祁不屑地嗤笑一声，“他在本王眼中，又算得了什么，除非他成了梁国的丞相，或许本王还高看他几分。”
实际上，如果不是为了让顾徽音替他治病，他不会那么关注夜容铮最近都在做什么事，那就不会知道原来云怀瑾就是当初他撞到的人。
可能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有那么一段过去了。
云怀瑾对他来说，不过是有点奇遇的孤儿，一个孤儿在皇室的眼中，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顾徽音，你说话要算话。”夜容祁紧张地看着她。
“我替你把里面的冥元气弄走，能不能完全治好，看你的运气了。”顾徽音淡淡地说，将他右腿的冥元气也抽了出去，在指尖弹了出去。
这种不算纯正的冥元气，在身体里也会让人变得跟走火入魔一样脾气暴躁的。
夜容祁再次感到断骨削肉般的剧痛，他痛叫出声。。。
门外的揽星再次进来，“王爷。”
“让人把我要吃的送到王府吧。”顾徽音站了起来拍拍手，抬脚要走出去。
揽星伸手要拦住她，还没碰到顾徽音，整个人飞出十数米。
“年轻人就是太容易冲动了。”顾徽音笑着道。
“……”揽星还不知发生什么事，他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夜容祁满头大汗，艰难地开口，“朝阳郡主，不送！”
“用不着客气。”顾徽音挥了挥手，“下次再这么请我来见面，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