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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笑着摇了摇头。仿佛突然意识到季洛寒变得尖锐可恶的症结来自于哪里。
晚上。
季洛寒已经躺在了床上。
林霜铺好地铺,背对着他躺下去时,还在想白天的这件事。
“情情爱爱,无聊至极。”
“爱情?友情?亲情?全是这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总之,只要是我季洛寒不喜欢的东西,我就喜欢直接毁了它!”
。。。。。。
不不不,他才不是在用无情嘴脸来掩饰自己缺爱的事实!就算他是可怜之人,但确确实实有这可恨之处!没什么好同情的!
林霜,不要再给他找借口了!不要当东郭先生。行不行?!
她越想越觉得心烦,直接伸手捂住了脑袋,要把那个胡思乱想的声音赶出去。
“哼哼唧唧,你在发情么?”季洛寒闭着眼睛,突然开口。
林霜红着脸扭头看他,不客气地回:“不关你事。”
季洛寒在喉咙里笑了一声,浑厚的音色很是撩人心弦。
有病!林霜重新躺好,尝试着闭上眼睛赶紧睡觉。可房间里安静了没多久,季洛寒就又说:“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说个故事给本少爷听听。”
林霜蹙眉,什么叫她闲着,她这不是在睡觉么?“大少爷,我也是有休息时间的。”她大着胆子拒绝。
“季太太。”季洛寒紧接着回,“你以为这三个字真这么好当么?伺候好你的男人,是你的责任,24小时,尽职尽责。”
林霜噌地一下就坐起来,杏目圆瞪地看向他。她知道,她这个‘季太太’就是个奴隶。
季洛寒仍然是闭着眼睛,侧颜看上去是说不出的柔和神秘。
也罢,这深更半夜的,还是别折腾自己的心脏了。她把声音放轻:“但我真的不会讲故事。”
“那就唱个曲儿来听听。”
唱曲?林霜拧眉,他当这是在逛窑子呢?
“那还是讲故事吧。”她真想好好地膜拜他,真是有折磨人的本事。
她清了清声音,准备胡编乱造一个随便应付一下,不想季洛寒却说:“我还是想听曲儿。”
“相信我。”她拿出最大的耐心,“我唱歌真的一点也不好听。我不想扰人清梦。”
季洛寒扬了扬嘴角:“你这么说,我更想听了。”
“季洛寒。。。。。。”
“我说过,别让我重复说话。”
林霜叹口气,脸色为难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没什么自信地开了尊口:“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你的心中满是伤痕。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心中满是悔恨。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五音不全怎足以形容。
林霜唱歌根本就不是跑调,而是根本就不在调上。
季洛寒听着听着,终于睁开眼睛。伸手就把耳朵捂住,嫌弃到不行地就用目光杀过来。
林霜嘎然而止,这瞎子瞪人的时候真是可怕。“我早说过了。是你非要我唱的。”她才不会为此感到过意不去,有些人就是要自讨苦吃。
“你故意的?”季洛寒愤愤地问。
林霜拼命地忍下一口气:“那我真是个天才,能把调跑得这么自然。”
季洛寒轻哼一声,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环起手来:“说故事。”
MD,有完没完!林霜白了他一大眼,也重新躺上,同样环起手来,带着怨气地张嘴:“很久很久以前。。。。。。”
“别跟我很久很久以前。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来点真实的。”季洛寒打断她,提出要求。
真实的?林霜真想把枕头往他脸上狠狠一扔,她愿意讲就不错了,他还诸多挑剔。再说,她哪来的什么真实故事,她又不爱八卦,不沉迷小说。
“你编好了没有?”
“我认识个女孩儿,叫阿丁,一家四口本来是住在一个小镇上。阿丁有一个比她小7岁的弟弟,几乎是阿丁给带大的。阿丁爸爸是个酒鬼、赌鬼、后来还染上了吸毒的恶习,三天两头就只知道搜刮干家里面的钱。只要妈妈拿不出钱来,就会被他打。
“当然,他也打过阿丁。每一次,阿丁都很恨她爸爸,想要他滚出去,想要他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爸爸,而妈妈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男人。所以阿丁发誓,只要长大了,就会远远地离开这个家,再也不要回去。”
97。飞上枝头当凤凰()
“阿丁是你?”季洛寒突然问。
林霜深感意外,原以为他只是找了个理由生事,不想他还真在听。“怎么可能?”她眼光闪烁地失口否认,“我会有这么悲哀么。”
床上的人儿笑笑:“继续。”
“阿丁每年都拿全校第一,眼看着她就可以考上大学飞出去了。谁知道妈妈突然重病,她不得不一边去医院照顾妈妈,还要管在上小学的弟弟。结果。。。。。。”林霜说到这里,声音都忍不住有些哽咽,“她妈妈还是不行了。妈妈走之前,一直紧紧握着阿丁的手说:女儿啊,求你了,一定要把你弟弟培养成材啊。答应我,你别考大学了,好好地找份工作供你弟弟读书。
“阿丁习惯了妈妈素来的偏心,只是痛苦地流着眼泪,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弟弟这时候说:妈妈,你别这样对姐姐,别不让姐姐读书。我会努力的,我会上进,不会让姐姐操心的。妈妈闭上眼睛前,失望地看着阿丁,就这样走了。
“后来,阿丁还是如愿考上了大学,只是没考到理想的学校。她没有按妈妈的遗愿。而是从亲戚那里借了钱,又从院子里挖出妈妈藏起来的钱,撇下那个她所憎恨的爸爸,任他自生自灭,把弟弟一起带出了小镇。姐弟俩相依为命。后来。。。。。。姐弟俩过上了幸福满足的日子。”
“故事说完了。”她侧过身去,脸上表情沉重,已是不想再说,“可以睡了。”
季洛寒打了个哈欠:“真是个无聊至极的故事。”
林霜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伸手紧紧抓着枕头,眼圈渐红。是啊,真是个无聊至极的故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翌日。
林霜趁着季洛寒同青姨在房间窃窃私语时,去到花园里面活动筋骨。
她虽然不知他们是要商量什么要紧的事,但从青姨的表情可以猜出来,绝不是一般的级别。
可惜她并不感兴趣,而她的职责也不包念监视打听这回子事。
这个季节,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都有。虽然她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品种,但还是兴致盎然地从一边把水管扯过来,当起园丁来。
她正心情不错地往花丛洒水,毫不知情地转身时却险些闯祸。
“你干什么!”季母尖叫着跳开,伸手去擦溅到身上的水,一脸嫌弃。
林霜着实吓了一跳,把水管一扔,赶紧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后面。”
“算了,算了。”季母不耐烦地把高跟鞋从这花圃的泥土里拔出来,站到干净的地方,“这大太阳的,你在这儿不嫌晒么?”
林霜感受着这炙热的阳光,的确是挺晒,但是偶尔晒晒不也无妨?她无所谓地笑笑:“没事,反正我也不怕晒黑。”
季母有些吃惊地看着她,好似在看什么奇怪的物种,声音极轻地感慨说:“果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野丫头一个。”
林霜怎么可能听不见她的话,眉心蹙了蹙,倒也没有回嘴。她就是粗生粗养的野丫头,没什么好生气的。
下一秒,季母却突然冲她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之前还不知道你的存在,还误以为你是什么新来的佣人呢,昨天听老太太说才知道。长得还算凑合。你。。。。。。就是老太太给我们洛寒挑的媳妇儿?”
“嗯。”林霜爽快地回应,现在已是越发坦然地面对这个新身份。
“噗。”季母看着她,捂着嘴就笑了,那眼光百分百看不起,尽是不耻,过了会儿才把笑憋回去说,“你可千万别喊我妈,或者是婆婆,我可不承认有你这样的儿媳妇。”
林霜听罢就翻了个白眼,极不客气地回:“彼此彼此,这样最好。”
“你。。。。。。”季母始料未及地瞪过来,“你是哪来的野丫头,这么没教养?你父母没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么?”
“喔,我妈死了,我爸和死了也差不多。教养是什么,还真没人教。”林霜一脸无赖地走过去,面不改色地站到她眼皮子底下,“再说,长辈说话也该有长辈的样子,您说是不是?”
季母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