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就觉得我挺自私的。我愧疚地看了一眼郭大勇。“大勇,我听人说,这头胎最好不能流。你们这都确定关系了,有啥不能生的呢?我赶紧回去告诉我奶,去你家找你妈商量。这肚子大了,可等不得啊!”
郭大勇就烦躁起来。“水芳,你不懂我意思。”他又抽了一支烟。
“我咋不懂你意思?难道……你想撂摊子?灵的孩子要没了,你就可以将她甩了?”
“哪呀。水芳,我是那人吗?我就顾虑,灵太小。十六七的当妈,难看。”
我就问:“那你对我说的,灵知道不,她同意吗?”
“我还没问,但我寻思她听你的。所以就问问你。”
我就叹气。想着我没之前流产遭的罪,我就告诉郭大勇,说那我就替她做主了,灵虽小,但这孩子不能拿掉。十六怀孕,十七生娃,年纪小就年纪小吧。
“水芳,你真要这样?”他还不确定。
我见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心里可是生气。“大勇!你喝醉了,上了我妹,你认下了,那没啥!但你既然不想让我妹怀上,你这一回两回三回地去找她干嘛?你管不住你下面?既然做了,就要认!你这爽快了,合着都是女的受罪吃苦啊!”
我不乐意了。
郭大勇见我生气了,就缓和道:“水芳,我认啊。但我现在不想要孩子啊!”
我说,那我也管不着了。反正我妹不会堕胎,算算时间,明年开春就会生下来,你看着办吧。
我去了我妹的裁缝铺子,将郭大勇送我的镯子,给了我妹。我三言两语的,就问我妹,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咋办。我妹见我啥都知道了,还吃一惊,说还没来得及告诉我。
她说当然想留下孩子。我听了,就没说郭大勇要她堕胎的事。
我妹说镯子好看。我说当然好看,人家诚心买了送你的,进货都不往捎个东西给你。我见我妹笑的弯弯的,知道不能等了,我得趁我的肚子还不显怀,赶紧去找万金花,将她顺当嫁了。
万金花正在盘账,按着计算器,嘴里咕咕咕的。见了我,就讥我:“哟,这不是水老板嘛?咋有空来我这小庙啊!箱子,你可是咱镇上的女强人!”嘴里这样说着,她却又请我坐,又给我拿饮料,又说从我那里拿的马蹄酥萨琪玛啥的点心,卖的也快。
我说我不坐,今天我来,就是找她有事的。又说我哪里是啥老板,婶子这样叫,就是将我架着,让我难堪。
万金花知道我要说啥,却又故意卖关子。她听了我的话,就悠悠地看着我:“水芳啊,有事,你找我们家大勇去。”
我就说这事也要找她商量,郭大勇一人没用。
我笑呵呵的,我妹要嫁了郭大勇,那我和万金花就是亲家,为了我妹,我犯不着和她脸红脖子粗的。
“婶子,我真和你商量来的。”
“水芳,那……有啥快说,你没瞅见婶子我忙着呢!”万金花撅起屁股,将头发拢了拢,又在数货架上的货。
那我就径直了当了。
“婶子,灵儿有了,她怀上了。”
咚地一声,万金花手里的一瓶洗发精掉在了地上。她转过身来,还想装没事人一样。万金花皱着眉头:“你咋知道的?”
“我才知道,大勇告诉我的。”
“你们家水灵年纪那么小,你不劝她流掉,真的要让她将孩子生下来?”她换了这么一副口气。
“婶子,既然都怀了,那就生下来。”
“啥?”
“我说生下来。”我还笑嘻嘻儿的。
“那……水灵爱生就生,犯不着我家啥事。”
“咋没事呢?她肚子显怀了,在娘家生,那你们郭家可不要被别人戳脊梁骨?”
“哼哼……水芳,你不知道,我老郭家脸皮厚着呢!”万金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婶子,那你这样说,我也没法子。”我作势要站起来,朝外走。
“等等……水芳啊……”万金花语气缓和了,将我拉着朝一个小仓库走,“这事,能不能私了?你叫灵打掉孩子,我给她钱。”
我就笑:“婶子啊,我真不是逼你,既然镇子上都知道我妹和大勇谈恋爱,干啥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依我说,干脆就下月你家摆个订婚酒,昭告昭告。再过两月,趁我妹还没显怀,我们两家就再摆酒,宣布结婚。领证啥的,我妹满十八,你看中不?”
我又说婶子好福气,年纪轻轻的,可不都快当奶奶了吗?
万金花被我说的,脸都绿了。
“婶子,你寻思寻思?我还就不信了,你这开超市的,真不要脸子,真让人上门戳脊梁骨?”
万金花听了我的话,就瞅了我好长时间。“水芳啊……你可真会说啊!两片嘴更嫩粉皮一样啊!这事啊,其实我还坐不了主,得等大勇他爸回来再说。”
万金花又打起了埋伏,我就笑:“行啊,婶子,我等你电话!你要不打,过几天我就再来!”
我一路带着笑,从金花超市里出去了。
第84章 梦不醒不碎()
一路上,我想着我妹的事,心里一点都不快活。
走着走着,我就到了芬芳食品厂门口,瞅着我的车还在那,就将它往里趟了趟。
走进车间,大家伙也没偷懒,和面的和面,剁馅的剁馅料,老陈叔更忙,来回看个不停。我瞅了瞅,又回到小办公室里去了。
刚进去,我的手机就响了。
“谁?”我为我妹的事上心,压根没看来电号码。
“令狐飙。”
“啥……飙哥?”我太激动了,心里简直不敢相信。
“很意外吗?”
“当然……意外。”我抽了抽鼻子,又问他前天昨天晚上干啥不接我电话。飙哥就说他赶飞机,上了飞机,手机得关。
我就“哦”了一声。
“那……你现在在哪?”
“废话。”
“在哪呀……”听了飙哥的声音,我的心忽然痒痒了起来。
“你说呢?”飙哥低沉着声音,不过声音很有磁性。
“你在青市?”我一下喜出望外。
“没这么快!我还在高速。”他说了一个地名。
我就说,那最快也要晚上七点才能到青市。飙哥就笑:“我不急啊。”
他问我在干嘛。我说在厂子里。
他就问,那水贵呢?我说电话里一句两句地说不清楚,反正我弟打工出去了,现在这个厂子我管。
飙哥就沉吟了一下,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说啥事也没有,我弟想出去见世面,将厂子给我经营。我又说我弟欠他的五十万,会还。我弟出去打工,挣钱,我在这盘活厂子,也挣钱。我和我弟齐心协力,一定能将钱还给飙哥。
就在昨天,我弟给我打了电话。我问他为啥手机号不用了?我弟说在深圳,外地号打电话可贵。他给了我他的新号。我弟告诉我,说他在劳务市场找到了一份工作,也是在食品厂,但我弟没说他具体干啥。
我想,就算我弟不说,我也能知道,还能在哪,车间呗。但我哪里想到我弟一到深圳,竟敢去应聘业务员的位置呢,也是够胆大的。
我说,弟啊,你在外面踏踏实实地就行了,挣钱多少倒是其次。我只是听说,深圳那地方有点乱。我这心里总有点担心。但我弟说,那地方可好,大楼顶破天,马路宽的能容下十辆汽车,街上走的男男女女穿的就和那画报上的香港明星一样。
我弟说还要出去拉业务,就不和我聊了。说有了空了,就会给我报报平安。听了我弟的声音,我是真的安心。幸好在电话里,我弟也没和我扯些尴尬的话题儿。
“那……今天你不回青市了?”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失望。算起来,我和飙哥可以说三个多月没见了。但很奇怪,我一直没有任何的生疏感。
“回。”
飙哥语气肯定。他不逗我了。
“什么时候?”
“你在食品厂等我就行。”
我听了,脸就红了红,我明白飙哥的意思,他赶回来,是要和我约会。来我家,要受我奶的猜疑,不便。
但我马上就道:“晚上,我回家。要有啥,你来我家。”我说飙哥没胆。
他说他考虑周全,还是出去好。他不想吓着了老人家,以后的事情反而不好办。
“有啥啊?不就是老太太?”他不逗我我逗他。
“水芳,天底下最厉害的就是老太太。”飙哥来了一句,我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