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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多大?说即便是冒昧了,他也要问。
我就说了我的年龄。蓝山听了,仍表示不能相信。
他说,我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我说,那当然。
我为我所经历的,为我故事感到骄傲。我想,许多人终其一生,也不能有我这样的经历。即便现在我死了,我也是无憾的。
蓝山听了,就好奇了。他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他想听听我的故事。
花茶送来了,我轻轻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我就是喜欢品尝有滋有味的东西。
我有意融洽气氛,我就开玩笑。
我说:好啊。如果你听了我的传奇故事,你能放弃开发赌石场。那我真的会好好谢你。
他听了,就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告诉我,说故事是故事,生意是生意。如果我不愿,他不会勉强。
他又问我叫什么名字。
第168章 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我说我叫水芳。
他说他记住了。他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是个很有趣的合作伙伴。但他说,那里的赌石场必须拆迁,必须。
我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不会。
他说,如果我真要这样,那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我就说,是吗?笑到最后才是笑的最好的。
他就点头。
我和他始终谈不拢。因为我是一个女人,我觉得他已经在给我面子了。
因为阅历的缘故,我说的话也很可笑。有好几次,我看出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揶揄之色。
这让我的心里,很不爽。
从小到大,我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轻视的揶揄的目光。
我站了起来。我说,蓝先生,如果你真要这样,那我们法庭上见。我不在乎是否要打一场酣畅淋漓而又曲折的官司。
这里不是我的祖国,这里是异乡。
虽然我们没有这样的经验,一丝一毫也没有,但我不惧怕。
蓝山就说,很欣赏我的勇气。但末了,他又说何必白费力气?
我听了,就叹。我说我是令狐飙先生的未婚妻。现在,他不在了,我得尽最大的力量,来保护他的利益,不受侵害。
有时,我和别人提起令狐飙这个名字,我从来不说“去世”或者“死”这个字眼儿。我只是说他不在。
蓝山先生就说,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他劝我改改脑袋里的想法。
他说他做这样的规划,是得到了政府的支持的。但他说,毕竟在缅甸土地是私有的,虽然他理由充足,但没有得到的签字同意,他也并不会贸然行事。
他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我同意签字。
最后,他说他有事,必须要走了。我一个人,留在咖啡馆,心里更觉得苦涩。
我忽然想回国,回家乡看一下,就几天。
这几天,我需要透透气。
我告诉了陈珍,我说我要回国一个星期。我想回去看看我的亲人。我说你有什么,可以电话联系我。
我叫司机送我去内比都,我买了第二天飞南京的飞机票,内比都没有直达惠城硕放的飞机。我从南京机场出来,买了青市的车票,直接回青市。
到家的时候,我很疲惫。
现在是早上九点。但我走到我熟悉的那条小路遥望我家的房子时,我就大吃一惊。我们村口的房子一间都没有了,废墟里全是断瓦残垣。
看来……我们村拆迁了。那……我弟他们搬到哪里了?
我马上就给我弟打电话。
我就听说我回来了,现在人就在村口,也很吃惊。他告诉我,说他和村子里的人都在镇政府等着领拆迁款呢。他说我回来的正好。
我一听,就问我弟我家拆迁得了多少钱?我弟就告诉我,五十万。那是十年前,农村拆迁能得这样一笔钱,可见拆迁过程大体是公平的。
但我弟就叹,说别人家也是这个数字,差不了多少。我弟说我家的房子新,装潢又好,还是有些亏了。
我就问我弟,现在他住在哪儿。
他说住在厂子里。他说我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飙哥也跟着来的?
我就说,我一人。我打算回来住上几天,我说我还是要走的。
我弟就叹,说咋一人回呢?他叫我赶紧回镇上,将行李搬进厂子里。
我说,我也没啥行李。我说你好好开会吧,有啥问题好好说,千万别置气。我弟就笑,说他不会啦。他说自己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算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他说他还想去竞选村长呢,当然会和村里镇上的干部搞好关系。
我听了,也就不说啥了。
我弟啥都好,就是现在混着混着,处事也越来越圆滑了。
我当然希望我弟成熟,但我更希望他保持内心的刚正,做个外圆内方的人。
但我知道,在很多方面,我劝说不了我弟啦。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有时候,我根本说不过他。我弟很擅长辩论,很会说话,在谈生意的时候,他这样的好口才很用得上。
我就说,那我在厂子里等你,镇政府我也就不去了。我弟说他拿了钱就会回厂子。
我就问,那你那女朋友处的咋样了?
我弟就笑,说分了。
啥?分了?
我就问原因。
我弟就轻描淡写地说,就是谈不来呗。和她也就交往了两三个月,也没啥,最多就是牵牵手。我弟说,主要受不了江南姑娘对苏北地区的偏见。
我一听,就摇头。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说有偏见人家还和你交往啊?我说一定有别的原因,你没告诉姐。
我弟就说,真这个原因。
他说,主要人家姑娘嫌弃他文化低。他说姑娘出身知识分子家庭,许多问题上谈不拢。
我就说,弟啊,你好歹也是高中生,高中生还算文化低吗?对此,我不能赞同。
我弟就说,这在她家人看来,是真低。他说姑娘是本科生,虽然工作一般了点,但姑娘说她还要复习准备去考研。
我弟说着就是代沟。
他说他不想勉强甄荷啦,趁现在还没啥,长痛不如短痛,自己赶紧提出分手。
我一听,就皱眉,说是你先提的?
是啊。
我就怨我弟,人家姑娘都没提,你提它干啥啊?蠢不蠢啊!
我弟就说,价值观不同,没啥蠢不蠢的。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弟说他永远是向前看的。
我说这是两回事。我就说,虽然我没见过那甄姑娘,但我觉得她不错。在我看来,好学上进的姑娘就是不错。
或许,在那位姑娘家人的眼里,我弟就是一个没啥理想只知道赚钱的庸俗小伙子。
我叫了一辆出租,去了我弟的厂子里。
工人们见了我,都很开心。他们说,厂子就快搬了,他们要去城里上班了,这心里头又高兴,又不舍。高兴的是,跟着我弟,工资高。愁的是,这下一搬,距离自己的家也就远了。
我就说,快了。马上不是拆迁了吗?这大伙儿一起住小高层,又建了一条新马路,这不离城里也近了吗?
我注意到了,我弟厂子的办公室,又增加了好几名员工,原来的会计刘芳已经辞职了。现在我弟的手下有业务员、总账会计、出纳会计、秘书、机修工。
我觉得我弟的确是个精明人。厂子里有几间宿舍,都是我弟新盖的。我弟告诉我,说房间的钥匙都在他办公室的左边抽屉里。
我取了钥匙,进了我弟宿舍隔壁的一间房子,放下行李,倒头就靠在床上。
我这才觉得累。
这几天坐飞机坐车走路一直不觉得,现在,到了家了,我才觉得深深的疲惫。闭上眼睛,想好好睡个觉。
床上的被子很干净,有阳光和泥土的味道。
想想,我又出去洗了手,这才又窝在床上。很快,我就进入了梦乡。
我弟是中午过来的。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进了这间宿舍。反正,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弟就坐在我的床边,带着一脸的笑意看着我。
我闻到了饭菜的香气。我的肚子就该是咕嘟咕嘟叫唤了。
我看向了房间里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饭盒,里面的菜堆得老高。
我弟看着我,那样温柔宠溺,就像我不是他的姐姐,反而是他的妹妹一般。“姐啊……饿了吧……起来吃饭……”我弟端过饭盒,给我看夹的饭菜。
我就笑,问我弟,我说你都拿到了拆迁款了?
我弟就点头,说拿的是现钱。说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