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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从未如此想过。”我故意让血丝顺着嘴角滑落,又凑在太子耳边缓缓说道,“弟弟可不想成为哥哥的肘腋之患,不过是求一份富贵平安,如今是我的奴才犯错在先,弟弟自当赔罪才是,如今这红枣也吃了、罪也受了,哥哥的气是不是也该平复?更何况我从来都是个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主儿,若哥哥怕九弟上了那禁教的折子,九弟把它淹去便是,此一事定当以哥哥为先,绝不敢忤逆。”
“你倒是个明白人。”太子闻言脸色稍缓,却还是掠过窗外的胤礼,“这件事弟弟当如何?”
“弟弟不过是遣宇成陪着十七弟玩耍而已,哥哥可不要多想。”我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却忽然发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希望二哥能够出面解了庄宜院的难处才好。”
“希望九弟不要多想才是,眼下不过是个丫头受些个苦头,下一次可就说不准了。”太子心知胤禟不敢去和皇阿玛说什么,眼见自己又占了上风,自然语带威吓。
这声警告若是搁在别人身上也许就接下了,偏偏如今我中毒正在气血翻腾,听得这话也不客气的说道,“弟弟奉劝太子爷一句,如今得蒙皇阿玛照拂才有了毓庆宫上下的富贵体面,可哥哥也要记得皇阿玛如今已过了知命之念,来日若是有个什么你这份富贵还留得住吗?且莫说皇阿玛心里如何想的,就是眼下若是哥哥太过骄横,失了帝皇之心,只怕我们这些个弟弟也都是些不好惹的角色,二哥又何苦让自己陷在众矢之的呢?!若是能者居之,你可有十足的胜算?!”
太子闻言人愣在当场,再不复他言,我心知这话他是听进去了,便退后一步打了个千儿向外走去,只是那脚步踉跄颇显狼狈,强撑着出了毓庆宫的宫门,我便扶着永巷的红墙一口血喷在地上,身子一软正要跌落,身后一双手臂将我托住。
“你还真是癫狂的主儿。”四爷的声音响起。
我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将重量压在他身上,“都说不风魔不成活,如今我也算是险中求胜了,四哥觉得呢?”
“救人有很多种方法,你却选了最笨的一种。”四爷将胤禟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颈,又用手揽住他的腰身,“我扶你回庄宜院吧,我出来时太子已经奔着乾清宫去了,再过会儿庄宜院就该平安无事。”
“那就好。”我只觉眼前浑浑噩噩起来。
“爷。”宇成小跑着到了跟前,将手中的盒子举起,“太子爷赐了点心给初辰郡主。爷,您这是……”
“你家主子没事,你先回府把点心送到郡主房里去。”四爷挑了盒盖取了一块点心出来,递到胤禟嘴边,“吃下去。”
“宇成,有四哥在,你放心去吧。”我若有所指的看着宇成说道,“记得伺候主子吃下方可离开,明白了?”
宇成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胤禟的意思,“奴才省得,主子放心。”
看着宇成飞奔而去的身影,我这才就着四爷的手,将糕点含在口中吃了下去,心中却在暗自思量为何自己竟没有八爷和初辰的难耐痛楚,反而人却愈发的不清醒起来,为何同样吃了红枣这症状却完全不同呢?
“可好些了?”四爷关切的问道。
我正要回他,哪成想有血顺着鼻翼流了出来,耳鸣之声骤起,脑中一片空白,不对劲!“不要送我去额娘那儿……”手紧紧抓住四爷的前襟,陷入昏迷前我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要……声张……王允……”
“胤禟……”四爷一声低喝,却见眼前人软在了自己怀中……
61旧 梦()
四爷将胤禟揽在怀中;单手托住他的腰身尽全力向养心殿走去,既然胤禟不想声张;那他就不能露出任何焦急错乱来;不紧不慢的脚步让四爷颇为吃力,还好高无庸迎了过来;卸去不少的力道。
偌大的养心殿因着人迹罕至所以陈设简单,没有任何奢靡的装饰;将胤禟安置好四爷已是一头大汗;“高无庸,快去寻王允谦;不要声张,记得悄悄带人过来。”
“喳。”高无庸一言而去。
胤禟的鼻血就没有停过;这一路行来前襟沾染了不少,四爷略作迟疑便伸手替他除去了外衣,翻转之间鼻血呛进了喉咙,惹得胤禟在浑浑噩噩之中一阵咳嗽,饶是四爷处变不惊此刻也手忙脚乱起来,单手托住他在后脊上重拍了几下,却没想到竟把人给拍醒了。
“这是哪儿?”恍惚看着眼前的陈设,我轻声问道,那喉头的腥甜又重了几分。
见人醒了,四爷禁不住呼出一口气来,“养心殿。”
抬眼看去,四爷满头的大汗,我强压难受说道,“难得你出这多汗,我还一直以为你性子清冷,人也清冷热不起来呢。”
“你怎就如此不怕死呢。”四爷听了胤禟的话哭笑不得,狠狠将人按在床上,“你给我记清楚,你的命是我的,从江南开始就已经是我的了。”
给四爷钳制住原本不是件舒服的事情,可此时的我竟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轻笑起来,偏是那痛楚又让我禁不住蹙了眉头,“我这条命有什么好的?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怕你拿去不成?!”
“你。”四爷闻言不免气结,可心里又有了一份窃喜,这家伙难得在自己面前耍嘴调侃一次,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他进了一步呢?转瞬又觉得自己无聊得紧,不过只言片语能有什么意义?果然是关心则乱吗?!患得患失之间手却不受控制的附上了胤禟的脸颊,口中的喃喃自语不觉带了温润之感,“好不好的,但凡给了我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先救活我再说吧。”我转过脸去双手交错按在胃腹之处,试图缓解疼痛却于事无补,“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谁爱拿去就拿去。”心中却想着胤禟至少活到了雍正年间,这一次不过是受些苦罢了,要不然自己也不会有胆将毒药吃下去,可……会不会有意外呢?
“主子。”高无庸带了王允谦进来。
我赶忙扶着四爷起身,“王院使,这一次又要麻烦您了。”
“九爷,您这是……”王允谦看着眼前的胤禟,立刻头就大了一圈,今儿这位爷可是诸事不宜吗?怎么好端端的成了这份模样?自己这浑水岂不是越趟越深?
“中毒了。”看着王允谦的表情,我也是一脸的苦笑,“不过,好像和别人都不同,还得劳烦您给瞧瞧。”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安慰,王允谦一来,我这里的疼痛反而减轻了不少。
伸手搭脉,片刻间王允谦便紧蹙眉头,取了银针在胤禟的几处大穴之上刺探,几枚银针都是带着污血退了出来,眼见如此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九爷平日里可有不适?”
听了这话,我不禁暗自吃了一惊,略有不安的看向四爷,见他亦是脸色难看,看来我们是想到一处去了,思及此清了清嗓子说道,“但不知王院使这平日指的是多久?”
王允谦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若臣问的是这一年以来呢?”
慢慢回想始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异样,胤禟这幅身子经过几年的历练已经强壮了不少,回想起来除了怕冷,这家伙一年来好像没得过什么大病,“没什么感觉,更没有什么不适。”
“也难怪,九爷可是极为畏寒?”王允谦又问道。
“原本就不喜寒冷,这两年越发的畏寒,冬日里即便地龙火热也必要多燃个炭盆子才好。”我细细想着一颗心越发不安起来,“这个冬天越发明显,往往是备了暖炉却趋不掉身上的寒气。”
“这就对了。”王允谦将银针递到四爷和胤禟面前,指着那针头上的黑血说道,“九爷怕是早就中毒了。”
“什么?!”我与四爷异口同声,随即便是沉默,宫闱之中出现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吃惊的必要。
手指紧紧握住床帏,我翻来覆去的想着平日种种,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竟然中毒而不自知?!眉头紧锁却无半点头绪,只觉得自己落入了无可退避的漩涡之中。
“这毒……”又是齐齐出声,我看向四爷那晦涩难辨的脸,继续说道,“这毒为何平日里全无半点症状?”
“回九爷,依臣之所断下毒之人是想你在不知不觉中衰败而亡。”王允谦略作思量说道,“最好是能找到毒物,否则臣不敢贸然用药解毒。”
“衰败而亡?”口中喃喃自语,眼神亦变得茫然,周身泛起无尽疲累,缓慢的放躺自己,“还有多久?”
“臣不知。”
“怎会不知?”四爷压抑着心底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