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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礼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光影,终是心有不甘的说道,“我只是想看到十三哥眼中的安然罢了。”
听着身后允礼的轻语,我也只能无声而笑,轻声回道,“允礼,我此时很怀念绛雪轩中那个聒噪的孩子。”
允礼听了这话,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那时的自己活得如履薄冰,很怕不知何时就无声无息的死去,唯有在绛雪轩里的时光可以喘一口气,可那又怎样?
再回神永巷之中早已无人,自嘲一笑今夜果然是话多了,做这番事情不但聒噪而且无谓,可为了十三哥自己还能怎么办呢?果然是关心则乱啊!
“九哥,你不会明白,被自己的至亲喂下会是怎样的感受!虽然那时的我很小,但不代表我不会寒心”
允礼喟叹一声向神武门走去九哥,皇上和我都是被亲生母亲舍弃的人,所以我们几个人才适合在一起,而你太过不同皇上他要不起的可十三哥自己又何尝要的起?!
宫灯的光照着斑驳的青砖,我独自一人缓缓走着,偶有宫女、内侍路过也都是悄无声息的行礼问安,这个除夕夜是我来到这里后过得最为冷清的,不过倒也符合胤禛这个冷面帝王的行事风格。
“胤禛”口中一声轻唤,终于不自觉的浮现笑意,可转瞬便又凝住,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再不能正大光明的喊出来了,真是可惜了
我知道允礼为什么来找我,也清楚胤禛的困处,可眼下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人都是会变的,眼下这些当年处在胤禛身后的臣子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那不算短的时光里所有的隐忍会让不少人得意忘形,至少记忆中年羹尧就是一个,我不能不防,更何况还有
我正在出神,忽觉一道寒光破风而来,反手一格宫灯应声落地,眼光扫过灯杆竟然被利器生生砍断,再抬眼一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我这里还不及出声,寒光又至,只能堪堪闪身让过杀招,却还是被黑衣人手中的刀划伤了外袍。
“好大的胆子!”我一声冷喝,出手格开黑衣人的手臂试图去抢他手中的刀,却在看清刀柄时倒吸了以后冷气,这是御林军的配刀一晃神的功夫,黑衣人左手自腰间抽出一柄匕首直冲胤禟面门而来,全然不顾被困住的手臂。
我正在与其角力,不想他有此一招,待闪身撤步已然来不及,那匕首直接划过了颈子,虽有衣领卸了力道,却顿时有血流了出来。
抬手捂住伤口,缓缓后退,“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本王?”
黑衣人没有搭话,看准时机挥刀直击,但求一击必中,这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我心下一惊身后已是墙角,此刻避无可避,只能硬生生抬手准备接下,却不想暗夜中一声枪响,转瞬间那黑衣人已经倒落在地。
“你”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我眉头紧蹙
100 囚 心()
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落在暗色的蟒袍上泛起幽光,我斜倚宫墙看着不远处手拿火铳的少年,眉头紧蹙,“你怎么在这儿?”
“九叔!”弘历紧着几步到了跟前,伸手扶住胤禟,眼见他颈子上的伤口,赶忙回头冲随侍喝到,“还不赶紧传太医去”
“去绛雪轩吧,这么晚了我不想惊动额娘。︾樂︾文︾小︾说|”我沉声说道。
“喳!”弘历随侍忙不迭的跑了开去。
我借着弘历的力道,附身将黑衣人的面罩撤去,“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胸口中枪此刻已是奄奄一息,只看着胤禟并不答话。
“你今儿必死无疑,我却不信你没有半个亲人,若是说出主使之人,爷倒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自然有人给你陪葬!”我居高临下的看着黑衣人,“你这身武功着实不错,身处内廷当知爷可不是好惹的!”
我这里正待黑衣人答话,却不想呼啦啦自永巷奔来巡防的御林军,为首者几步到前附身行礼,“属下等见过王爷、贝勒。”
看着突然而至的这些人,我没有搭话只死死盯住躺倒在地的人,“说!”
“你该死!”黑衣人亦是死死盯住胤禟,“可惜”
“九叔。”弘历看着胤禟阴沉的面庞,心下暗惊,“眼下还是处理一下您的伤,这厮交给侄子,定会给九叔一个道理。”
我抬眼看他,又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知道眼下什么也是枉然,只微微颔首,“这人交给你了。”
“还不将人拖下去,若是死了,小心尔等吃饭的家伙儿!”弘历沉声吩咐道,“再则,若是有人透出半点儿口风去,那便不是死字可了!”
“属下等明白!”众口一辞,再无二话,那黑衣人瞬间便被带离永巷。
待到一切归于沉寂,我轻轻桑开弘历,“我这里并无大碍,你先回去吧。”
“九叔?”弘历不解的看向胤禟,“要不要侄子传个太医过来瞧瞧?”
“天快亮了。”我抬头看看天际,微微一笑回道,“正月初一就传太医瞧病,太不吉利了,我是生意人不想触霉头,一点儿小伤还要不了命的。”
说罢,迈开步子向着绛雪轩的方向走去,再不理会身后的弘历。
弘历眉头微蹙,看着缓步而行的胤禟,这个传说中一笑倾城的九阿哥、宠溺子女的九皇叔、阴狠好色的睿亲王,“九叔,到底哪一面才是你真实的样貌呢?!”
遇袭的结果就是我最终没有住进绛雪轩,而是堂而皇之入了养心殿的暖阁,其实我很抗拒这样的安排,以前这里是我和胤禛之间的一方天地,可如今他放着乾清宫不用,选了这里当寝宫,把我安置在这里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出了正月我就回府了,住在这里实在是”看着炕几对面的人,我禁不住开口抱怨道,“名不正言不顺。”
四爷看着懒懒窝在绣墩上的胤禟,嘴角带了一丝笑意,“嗯,还不错。”
“什么?”我疑惑的看向他。
“我以为你会说过了十五就走呢?”
“呃”
“还有咱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还少吗?”
“呃”手扶额角我起身用手压住他正在批阅的奏折,“说实话,我想听实话。”
四爷停下手中的笔,坐正身子,握住胤禟的手缓缓说道,“安全!你的安全比一切都重要,遇袭的事情还需要查清楚,再等些日子吧,等我确定一切无虞,自然让你回府。”
“你在怀疑谁?眼下京城之中还有何人敢伤我?”我将手抽出,略带揶揄的看着他继续说道,“比你大的可就只有一个人了啊!”
“信我!”四爷侧首看着胤禟颈间的伤痕沉声说道。
我未再答话,只淡然一笑躺回绣墩,拿起枕边的书册默默看了起来。
四爷静静看了胤禟片刻,继续垂首批阅奏折。
静谧的暖阁中没有尴尬、没有隔阂,只有淡淡流淌着的安然与舒适,仿佛这多年的等待与挣扎,就是为了此一刻的岁月静好
“爷,”宇成轻声唤道。
我并未睁眼,回道,“皇上去永和宫请安了?”
“是,高无庸也不在此处。”
“查出来了?”
宇成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爷还记不记得当年除夕夜在擒藻堂那晚的暗卫”
闻言,我睁开双眼,冷冷说道,“那些被咱们处置了的暗卫?”
“是,袭击您的就是其中一个的哥哥,兄弟二人同在宫中当差,想是知道了当年之事,为自己的兄弟报仇来了。”
“知道?如何知道?”我坐起身略作沉吟,“咱们的人手脚自然干净利落,问题出在哪里?”
“那天,在场的除了奴才,还有一个人您不记得了吗?”宇成神色晦涩的说道,“高总管”
“既然是他,为何这事儿又牵扯了永和宫?”
“估计皇上当时被您给气的忘记曾经有过这么一档子事儿,”宇成看了看胤禟的脸色,继续说道,“再者,德妃娘娘曾掌内宫事可调配御林军,所以您遇袭皇上自然会往那里探查,而且娘娘拒不受封与皇上怄气,寻您晦气也是”
“高无庸到底要做什么?”我喃喃自语,“那弘历呢?”
“四阿哥那边儿,火铳是除夕夜皇上赏的年礼,此后因为救了您又得了皇上的封赏,奴才眼下还没查出来他是否牵涉其中。”
“他那边儿先放放,给我多注意永和宫的动静,看来有人要借我引出太后、皇上不和,既如此咱们也别浪费了才好。”
“您的意思”
“德妃终究是太后,旁的她或许管不着,但太妃们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