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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恍惚间耳边传来柔声,“玄烨,来世我等你!”
再无遗憾了!容若,得你一诺,此生无憾!
“皇上!”宜妃一声悲呼!殿外人俱是一惊!
“皇上驾崩了!”李德全踉跄着步出,大声喊道,“皇上驾崩了!”
还不待众人反应,就听得院门口传来一声撕喊,“不!皇上!臣妾来晚了,臣妾带皇儿来晚了!”
我回首望去,竟然是德妃和十四带着大内侍卫奔了进来,禁军也不敢真正阻拦,只是一路跟着进来,将众人拦在寝殿门口。
李德全见状上前说道,“德妃娘娘,无旨擅闯畅春园可是死罪!您带着内廷禁卫意欲何为?”
“大胆奴才!”德妃朗声说道,“本宫执掌后宫,有直谏面禀之权,怎可算擅闯!”
“娘娘虽有直谏面禀之权,但却无权带如此之多的内廷禁卫来此!”胤礼缓步入内,徐徐说道,“更何况十四哥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娘娘难道忘了,十四缈墒欠钪际匚鞅保
德妃冷哼一声,“这里何时轮到你说话了?本宫既然敢带皇儿来此,便自有主张!可恨尔等竖子竟然蒙蔽圣听,如今我便要入内见驾,本宫倒要瞧瞧哪个敢拦!”
说话间,内廷侍卫已经抽刀护在德妃和十四身旁,缓缓向寝殿移动。
“德妃娘娘难道没听到,皇阿玛已经驾崩了吗?”胤礼不急不慢的说道,“十四哥,德妃娘娘急昏了头,哥哥难不成也昏了头?如今冲进去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额娘!”十四看向德妃,开口唤道,“请额娘全了儿子孝义,不要再做无谓之争了!”
“混账!”德妃反手给了十四一记耳光,“你皇阿玛亲口说过属意于你,这些年让你军中历练,又封赏不断,你难道不知皇上心思?如今你这样可对得起额娘,对得起你皇阿玛,对得起列祖列宗?!”
我闻言心里一阵冷笑,这德妃果然是急昏了头,如此困兽之争当真没得意思!若然康熙属意十四,又怎么在自己病重的时候没有下明旨传召回京?这个时候带侍卫闯宫,当真是把小辫子送给胤禛了!
不对!德妃怎么能够轻易出宫?九门已封想要来到畅春园,若无人放行,简直难若登天!难道是抬眼看向灯火通明的寝殿,一直没有人出来的寝殿,我忽的明白了胤禛,你当真好谋算,你要当着百官的面前,让你的额娘再无兴风作浪的能力,你要将这对母子的妄想彻底埋葬!
“本宫说了,让本宫进去!”德妃眼见禁军将自己围住,一时间竟慌了神,抢了一把佩刀几步到了胤禟跟前,抬手抵在他颈子上,“本宫要亲眼看看皇上!”
“娘娘,儿臣好歹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您觉得一把佩刀就可以降得住我吗?”我身子一侧,反手便打落了德妃的刀,依旧跪在地上说道,“十四弟,看好你的额娘,刀剑无眼,伤了就不好了!”
德妃神色狼狈,恨恨看着胤禟,“你这个妖孽!”
“额娘!”殿门大开,四爷率众人缓缓而出,“您这是在做什么?”
“孽障!让本宫进去看看皇上!”
“李德全,带德妃娘娘进去!”四爷低声吩咐道。
“喳!”李德全恭敬的俯身应道,随即来到德妃面前想要引路。
众人见李德全如此恭顺,心中自有一番计较,这天下只怕是落到这位雍亲王身上了!
“李总管倒是个识时务的,如今皇上刚刚驾崩,便冲着新主子摇尾巴了!”
“娘娘请!”李德全不温不火的回道。
德妃眼见周遭形势,也不想再做口舌之争只带着十四快步进了寝殿,片刻后便听得殿内传来悲凉哭声。
“皇上,臣妾来晚了!”
“皇阿玛!”
“臣妾,把胤祯带来了!您睁眼看看,您心心念念的十四回来了!”
四爷默默听着德妃的哭嚎,并未阻拦,见他如此众人更是不敢出声,我跪在雪地中看着他紧绷的神色,心中亦是多了几分心疼,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此对待,个中滋味当如何?
德妃啊德妃,四爷登基为帝难道不好吗?十四当真担不起这天下重担,康熙怎会看不明白?你当真是辜负了皇上一片心意!
待到德妃哭哭啼啼拉着宜妃出来,我这才得以好好看看自己的额娘,眼见她神色凄楚,心下一急便要起身,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胤礼拉住,“哥哥稍安勿躁,四哥自有主张,不会让宜妃娘娘为难的。”
“你这贱人,竟敢假传圣旨,说什么皇上已将皇位传于皇四子胤禛?!”德妃抓住宜妃的手喝道,“哪个给你的胆子!”
“德妃姐姐,本宫清清楚楚听见皇上如此说的!”宜妃直起身子,大声说道,“诸皇子俱是听见,不信你但问便是!”
“胤祯胤禛”三爷听得德妃的话,忽的灵光一闪,“皇阿玛说的是传位于朕十四子胤祯,不是四子胤禛!对,说的是十四子!”
“这便是了!”德妃冷冷看向四爷,“孽障,你休想篡位谋权!”
“来人!将这个谋逆的不孝子拿下!”德妃回首吩咐道。
内廷侍卫闻言立刻抽刀上前,却被禁军阻了去路,寝殿之前一时间剑拔弩张,众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出。
“四哥!”正待僵持不下,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我清楚感受到身边胤礼松了一口气,他等的人终是来了。
“儿臣奉皇阿玛密旨回京,现调丰台大营驻军前来护驾!”十三几步上前跪在胤禟身侧,冲着寝殿伏地叩首。
“十三弟辛苦!”四爷走到胤祥身边将他扶起,眼中满是关切,“十三弟来晚一步,皇阿玛已经驾崩了!”
十三听得此话,神色转瞬变得凄苦,“皇阿玛可有话留给咱们?”
“十三弟,皇阿玛将皇位传给了四哥!”十二阿哥胤裪突然开口说道。
“你胡说!”三爷开口喝到,“你刚刚离得远没有听清楚!”
“老十二没有听错!皇阿玛就是如此说的!”十爷看着八爷眼神,遂走到三爷跟前,“三哥,没听清楚的是你吧!”
“老十!”三爷正待呵斥。
却不想斜刺里有人起身缓缓说道,“大行皇帝留有遗诏,诸位娘娘、皇子何不请出遗诏,此事自有分晓!”
“谁?”德妃看着来人沉声问道。
那人走到众人之前,跪在殿前台阶处,自袖笼里取出一枚金牌,高举过头,朗声说道,“臣张廷玉,受大行皇帝金牌,与九门提督隆科多,自乾清宫正大光明牌匾之后请遗诏至此!”
“隆科多大人,还不将遗诏请出!”张廷玉朗声唤道。
“臣在!”隆科多高举锦盒自寝殿步出,“大行皇帝遗诏在此,众皇子、臣工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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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自锦盒中取出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今朕年届七旬,在位六十一年,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非朕凉德之所至也。朕之子孙百有余人,朕年已七十,诸王大臣官员军民与蒙古人等无不爱惜。朕年迈之人,今虽以寿终,朕亦愉悦至。
太祖皇帝之子礼亲王之子孙,现今俱各安全,朕身后尔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儿臣遵旨!”四爷俯身叩首。
隆科多合起遗诏,“遗诏在此,请诸皇子、臣工受谕吧!”
德妃见状知道一切再无转圜余地,只能颓然的坐到地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皇上,您怎么从没跟臣妾提起这遗诏呢?!皇上,您害苦了胤祯啊!”
张廷玉见状赶忙起身和隆科多一起将四爷扶起,“皇上,请节哀,莫伤了龙体。”
十三起身走到十四身旁,轻声说道,“十四弟,皇上是你嫡亲的兄长,还是赶紧受谕吧。”
十四抬头看向胤祥,那眉眼间的温润让他心口一顿,须臾间眼中现出嘲讽之意,缓缓起身走到四爷身前,俯身叩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