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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终是八爷开了口,“皇阿玛给我们看了张鹏翮的折子,如今京里有天下第一清官弹劾两江总督,江南又有李卫坐镇,如此看来我和五哥接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你打算如何?”
“我能如何?当年卖官鬻爵是我给张鹏翮出的主意,什么人可堪大用、什么人可除之后快,什么人可拿捏使用,这多年用下来四哥心里早有定论。”
笑着将札记焚毁,看着火光渐渐熄灭,我神色平静的说道,“眼下这个李卫连我的暗线都摸清了门路,除了坐以待毙我貌似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你说李卫是为了摸清楚……”五爷看着地上的灰烬陷入沉思。
“你这么肯定?”八爷沉声问道,“也许他没有你想的那么……”
“其一,这条暗线非十万火急云秀不会启用,既然札记到了我眼前那就说明云秀遇到了大麻烦,很可能江南的其他线已经被斩断,她已无计可施,却又想示警于我。”
“其二,这札记内原本应该有一条银丝,只要封好后未被开启则银丝不断,而我打开时银丝已经不见了,可见有人在我之前看过这本札记。”
“其三,我这人想问题总是做最坏的打算,眼下这就是最坏的。”
八爷听完这话也是不出声,五爷回过神来,说道,“眼下,咱们先按部就班的走着看,以不变应万变,我身在吏部这事是躲不开的,八弟协理着内务府还稍好些。皇阿玛圣心难测,先看看李卫那里还有什么手段。”
“今儿来,咱们只怕也是落在人眼里面了。”八爷缓缓踱步到胤禟身侧,“不过,你擅使阳谋,有些事情摆在明面儿上反而让别人说不出什么来,今后咱们三兄弟只怕要贼船一起坐了。”
话落又在胤禟耳边轻语,“你想帮他我知道,我想帮你你知道否?”
“八哥……”我哭笑不得的看向他,“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气定神闲的与我出主意才是啊。”
五爷接过话茬,“反正眼前一时半刻也想不到主意,你又做了最坏的打算,与其伤脑筋瞎猜,倒不如咱们一处吃酒来的便宜。过门是客,好酒好菜拿出来吧?”
“你们……”望着眼前神色淡然的二人,我竟不知说什么才好,记忆中的历史已然飘散,什么九龙夺嫡,什么八爷党,什么谋篡皇位,那近在咫尺的风刀霜刃仿佛都如尘埃一般不值一提,唯有兄弟、美酒不可辜负……
“都睡下了?”看着没有月光的漆黑夜空,我轻声问道。
宇成立在胤禟身后,“两位爷都安睡了。”
“宇成,以暗语通知云秀那件事可以开始了。”
“是。”宇成依言退去。
独立中庭,环顾寂静四周,良久,终是一声轻叹,胤禛,我好像明白你要怎么做了,终于看到你不再隐忍,可这样的你我该如何面对……
该来的始终会来,历史不过是后人所知的片段,可这车轮当时碾压的却是多少人的爱恨情仇……
第96章 拒婚()
。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查两江总督长鼎僭侈逾制、贪赃枉法、与民争利等十余条罪状,抄家问斩,其家眷充军发配,所牵连官员无数,至此两江官场多年格局被打破。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此案竟然牵涉到了诚亲王胤祉,卖官鬻爵、官商勾结,虽无确切实证却也脱不开干系,终惹圣驾震怒,被免除刑部之职,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看着三爷灰头土脸的出了康熙寝殿,我嘴边带了一丝冷笑,“宇成,是时候再加一把火了,我不能要了他的命,但至少可以让他们两口子落个清净。”
“是,奴才这就去办。”宇成依言退去。
半个月后,三爷在京城以及各省的生意全部清结,至此诚亲王再无俸禄以外的任何营生,加之闭门思过王府的日子越发不好过,而偏偏这个时候,又传出福晋董鄂氏因嫉妒杖杀了三爷刚刚收房的丫头,惹得家眷成日在王府门口哀嚎不止。
“爷,这也是算是落井下石了。”清尘一边伺候着胤禟起身,一边笑着说道,“如今四九城都传遍了,诚亲王福晋这善妒悍妇的名声坐实了。”
“闭门思过期间收了丫头的房,三哥这个风雅之士自有御史们参奏,这下他可够他头痛的了。”我紧了紧朝服领口,接过茶盏净了口,说道,“如此倒也好,省的只说茗烟是个妒妇,如今也叫三嫂尝尝这滋味。”
清尘闻得此言,心下一动,又问道,“说起八福晋,爷也有日子没见了吧?”
“茗烟如今活的超脱,不问俗事,与八爷也算是相处和睦,又守着弘旺,我也不愿去打扰她。”我轻叹一声,“可惜了,当初是那样跳脱的一个性子。”
清尘见胤禟眼中萧索,便也不再说话,只伺候着胤禟出门上朝,回头却瞧见福晋立在不远处,遂上前行礼,“福晋万安,怎生起的如此早?可曾进了早膳?”
蕙兰默默注视着胤禟的轿子远去,这才柔声说道,“政儿今个回府,我心下惦记便睡不着了,不过是出来走动罢了,无事的,你且自去吧。”
“福晋,世子回不来这样早,您还是先回屋进了早膳再说,”说着,清尘搀扶着蕙兰的手,向内院走去,“若是让贝子看见您如此,便要心疼了。”
“清尘,你向来在爷身边是个周全的人,可知道这阵子他都在忙些什么?”蕙兰见清尘如此,便知道她是瞧出来什么了,索性问道,“可是在对付三哥?”
清尘微微一笑,轻声回道,“昨儿诚亲王福晋过府找您便是为了这个?”
“她如今日子也是不好过,我瞧着那身上的穿戴哪里还有往日的荣华,只想着毕竟是自己的族姐,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福晋这话倒是有些说差了,若是顾念着姐妹情分,当初便不该把手伸到咱们府里来,更何况这些年又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东西,落得如此也是自作孽。”
清尘搀着蕙兰的手紧了紧,“爷这才解了禁足多久,朝堂之上多少烦心事,哪里还有闲工夫去理他们?诚王福晋当真是摸错了门,福晋可千万不要心软。”
蕙兰眉头微蹙,清尘的话虽不受听,却也说的是实情,遂喟叹一声道,“看来是我想多了,便由得他们去吧,如今只要政儿安好,我也就满足了。”
“正是这个道理。”清尘见福晋神色轻松不少,便告退去准备弘政回府的一应物品。
蕙兰默默靠在罗汉榻,看着香鼎中的袅袅青烟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呼唤,“额娘!”蕙兰这才回过神看着挑帘进来的翩翩少年,一时间竟有些怔忡。
待到人扑到近前,这才伸手拂过近在咫尺的脸颊,轻唤一声,“政儿。”
“额娘这是怎么了?儿子回府竟不开心吗?”弘政行过礼数,自然亲昵的坐到蕙兰榻边。
“你这孩子,一回来便打趣额娘,宫里师傅是如此教授的?”蕙兰收敛神色轻斥道,“哪里有个世子样貌?”
“额娘跟前便只有儿子,没有世子。”
“你呀!”蕙兰笑嗔道,“何时才能有你四叔家弘历那般在皇上面前得些体面?全叫你阿玛惯坏了。”
弘政笑笑也不辩解,只轻声说道,“额娘,说起这些个哥哥们,倒是弘旺哥哥与儿子颇为亲近,眼下又帮了儿子一个大忙呢?”
“怎么?”
弘政面颊一红,缓缓说道,“额娘也知道儿子的心思,那长鼎家的丫头……儿子如今收在了别院里头。”
“你说什么?!”蕙兰闻言心下一惊,直起身子问道,“快把话说清楚!”
弘政原想着额娘本就有意撮合他二人,如今便是说了也无大碍,少不得求了额娘去劝劝阿玛将这丫头收了侧室,却不想看见蕙兰如此,顿时有些惶然。
“你这孩子!”这一次蕙兰心里真是起了急火,“还不快说!”
“几日前弘旺哥哥来找儿子,说是江南那边有人搜罗了一些罪臣子女准备发卖到各府邸为奴为婢,结果他无意间瞧见了长鼎家的丫头,遂使了手段将人拘住送给了……儿子见她可怜又顾着往日情分这才……”
“你个糊涂孩子!”蕙兰闻言越发气急,“两江总督获罪抄家,其家眷必是充军发配,如此封疆大吏的高门哪里有发卖的道理?便是当真发卖也轮不到主子头上,这些内眷若是好的也不过是入了罪籍进教坊娱人,你在宫中多年行走,竟是不知吗?弘旺也是糊里糊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