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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胤禟面色寒霜一言不发,唐秋兰再次跪拜,“若是王爷应允,秋兰必会解去王爷的困处,断了与施蛊之人的关系,日后只要秋兰守在王爷身边,定可保您平安无虞。”
断去关系?!思及此心中酸楚难耐,自从知道胤禛以血入药后,日日盼的便是如此,可……为何自己竟会不舍,“断了关系,对他可有影响?”
秋兰一愣未及反应,倒是唐门主将话接了过去,“比之强行驱蛊离体两败俱伤而言,如此是最好的办法了,对方只会身体孱弱些,不会有性命之忧,也可解去以血入药之苦。”
“唐小姐今后要时时跟在本王身边?”
“是。”
“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没有。”
“本王答应你了,你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惑我。也罢,爷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帮扶本王侍妾的母族倒也说得过去!”
“侍妾?”唐秋兰闻言一惊,转瞬便神色如常,“秋兰谢王爷抬爱。”
“宇成,拿五万两银票给唐门主,吩咐沿线商户多多回护苗寨。”我虚抬手将秋兰扶起揽在怀中,“这是我给你的聘礼,如何处置随你就好,只是眼下出征在外不可纳妾,还要委屈秋兰小姐待回京后再补礼数!”
秋兰低眉垂目,“但听王爷吩咐。”
“唐门主好谋算,胤禟佩服。”短短几日,便将我手中十余万两银钱掌控于手,解了村寨之苦,还将自己庶出的妹妹嫁给了风头正劲的睿亲王,若非有人指点便是此人城府太深,“行商多年还未见过如此合适的买卖,门主厉害啊!”
“在下愧不敢当。”唐门主笑容露出几分苦楚,“还请王爷善待舍妹。”
“那是自然。不知何时可以为本王驱蛊?”
“明日辰时。”
“好。”我嘴边噙着一抹笑意,“宇成,代本王送送二位。”
离开胤禟所居的别院,唐门主独自回到书房,早有人等在那里,见他回来,急急问道,“如何?”
“他答应了。”唐门主面色不虞,“只是委屈了秋兰。”
“委屈?”那人闻言不免好笑,“睿亲王对内眷向来照拂有加,就连红杏出墙的都可以万般周全护住性命,更何况是掌控其生死的女子?你只管放心就好。”
“那爷知道吗?”唐门主问道。
“主子自然知晓,不然又怎会派我前来?”那人安抚的拍了拍唐门主的肩头,“如此西北商路咱们也算是□□来一脚,摸清楚睿亲王的银钱往来,今后也好掌控些,对主子有百利而无一害,在下今后还要仰仗门主了。”
“哪里哪里……”
房间内二人各揣心思再无他话,那人见唐门主索然,便也识趣离开,经过胤禟别院经露出一丝冷笑,“睿亲王,你有你的筹谋,我有我的打算,赶坏了主子的事,就怨不得下官了!”
第92章 驱蛊()
当唐秋兰拿银刀割破我的手腕时,那随即而起的疼痛让我禁不住蹙了眉头,胤禛其实……我很舍不得和你断绝这最后一丝联系,只是你我的路从来都不同,我原本穿越而来希望在历史的夹缝中为胤禟求一份生机,到头来却因为你而乱了方寸,心甘情愿作了棋子,明知死路就在眼前,却还是走了下去,你……是缘亦是劫!
转眼间,蛊虫已经顺着手腕的伤口钻入体内,心间一阵绞痛,刹那间所有的不舍和爱恋升腾而起,过往的一切自眼前流淌而去,无力的困顿将所有的执念击得粉碎,伴着四肢百骸蚀骨之痛,紧绷的神经终于找到了断裂的理由,胤禛……原谅我的固执,原谅我的背离,原谅我将这最后的一丝联系斩断……
“爷!”宇成看着胤禟昏死过去,大惊失色,“主子这是怎么了?”
唐秋兰将草药涂于胤禟的手腕,细细包扎好,这才轻声说道,“蛊虫入体需要噬去旧蛊,此间痛楚非常人可以忍受,王爷心头牵挂太多,更是难捱,今日便是大劫,单看他能不能闯过来了。”
“怎会如此?!”宇成闻言更是焦躁,“难不成主子……”
“不会!”唐秋兰缓缓起身,看着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胤禟,“有我在他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他闯得过便闯,闯不过我也要他闯过来!”
昏睡中的我仿佛置身熔炉,细细密密的疼痛钳夹在每一道骨缝之中,只觉得忘川就在眼前,跨出一步便是奈何桥,每每升腾起放弃之念,胤禛一双鹰眼便不断闪回,放弃反而成了最不可企及的目标与煎熬,此一刻才当真明白,死才最是轻松解脱的……
与此同时,身处户部的四爷,忽的心间一阵绞痛,整个人险些站立不住,所幸高无庸眼见不好,整个人架住了四爷,“主子。”
四爷手扶胸口,那渐起的痛楚让他转瞬便是一身冷汗,想要开口说话,哪成想喉头一腥,竟喷出一口鲜血来,只抬眼看了高无庸便昏厥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他竟莫名想起了胤禟……
待到清醒已是三天之后,看着宇成憔悴的面庞便知他几夜不曾合眼,“劳烦你了。”
“主子这话宇成可受不起。”宇成伸手扶胤禟半坐,妥帖垫好枕褥,“倒是唐小姐这几日颇为操劳,奴才不过是守在主子身边罢了。”
“她人呢?”刚刚醒来只感觉身体虚弱,那些麻木之感倒是去了不少,可见新蛊已然起效。
“去给您煎药了,说是帮您恢复元气的。”
“这几日战况如何?”
宇成刚要答话,便见秋兰端药进来,遂闭了口上前将药碗接过,“姑娘辛苦,爷已经醒了。”
秋兰闻言露了喜色,急急走到胤禟床前,“王爷可有不适?”
我微微摇头,示意她坐到身边,“这几日辛苦你了,我如今除了身上无力外并无不适,身体麻木的感觉去了不少,可见这事儿是成了。”
“恭喜二字,秋兰说不出口。”秋兰俯身跪在床榻边,接过药碗抵到胤禟眼前,“旧蛊虽去,殇毒也解,但王爷余生便要与新蛊为伴了,若是秋兰安好王爷便无虞,但若是……只怕王爷……从今往后秋兰便是王爷最大的软肋。”
将药一饮而尽,我笑着看她,“每个人都有软肋,你助我不过是为了你的软肋,而我的软肋却不止你一个,索性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便安然待在我身边就好,我自不会亏负与你,也不会强你不愿。”
“我母族已然安全,开始休养生息,王爷并未食言,秋兰自是感恩戴德,万不敢再奢求什么,惟愿王爷康体安泰。”说罢,自袖笼中取出瓷瓶,“这里面是些固本强元的药丸,对于强解血蛊之人有恢复的奇效,王爷可给予下蛊之人。”
“他……”伸手接过瓷瓶,“不会有事吧?”
“王爷已然清醒,那下蛊之人就无碍了,只需将这瓶药丸服下,便可恢复。”
“宇成,快马加鞭把这药送回去,给……”略一思量,“给你义父送去,不要让他知道是我,也不要让他知道此药的作用,怎么说李安达自会斟酌。”
“奴才明白!”宇成接过药瓶急匆匆离去。
秋兰看着远去的宇成,若有所思,再无他话……
京城,雍王府。
高无庸手捧着御赐灵药进了内室,“福晋,宫里派王院使将此药送来,说是能帮助王爷康复。”
雍王福晋闻言喜上眉梢立刻起身相迎,“有劳王大人,这下子王爷有救了。”
王允谦赶忙回礼,“臣不敢当,皇上忧心王爷多日未醒,此番所赐之药臣下已经验过,必可解去王爷的病症。”
“快给大人看座,”言罢福晋侧身请过王允谦近前查看。
王允谦探了探四爷的脉象,心下一叹,果然是蛊毒之祸,看来睿亲王是将体内的蛊解去了,这药十有*就是他送回来的。就不知四爷此番醒来该如何……微微摇头,收敛心神,王允谦将药丸以酒醒开,慢慢喂了下去,不消片刻四爷竟气息平稳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爷,可有不适?”王允谦近前轻声问道。
四爷神思恍惚,一时间竟不知身处何地,只隐隐记得自己吐了血,“这是怎么了?”
福晋见四爷醒来,禁不住落了泪,跪倒榻边哽咽道,“王爷突发急病,吐血昏厥好些日子了,多亏今日皇阿玛赐下灵药,您才……”
微蹙眉头看向王允谦,四爷略一沉吟,冷声说道,“所有人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