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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外头没了动静,德妃这才恨恨将手中帕子丢落在地,“李德全!”
“留宿庄宜院是吗?”德妃冷笑着起身,环顾清冷宫室,“本宫倒要瞧瞧,胤禛擅离职守绕路救人,你会如何处置!”
胤禟,不要怪本宫心狠,你若死了,这便是个乱局,皇上会失去你这个宠爱的儿子,胤禛势必因此和皇上反目,而他与胤禩之间也会因你而陡升嫌隙,到时候胤祯的胜算才会更大!我要让皇上清楚看到胤祯不可匹及的能力!这座宫城之内……只有我的儿子才配登上帝位!
当四爷在十三的引领下来到囚禁胤禟之所在,他也不得不叹服李煦的缜密,这里便是曹府内院曹寅旧居的密室,难怪暗卫费劲心力也没有找到,果然是灯下黑了。
李煦见到来人并不惊讶,只款款起身全了礼数,“下官给雍王爷请安,不知王爷所谓何来?”
“你何苦明知故问?”四爷看着眼前人,心里焦急万分,却又不得不耐住性子,说道,“本王来接旧识离开。”
“多年前,王爷曾来江南接过一个人,但不知这一次可还是……”李煦略带嘲笑的继续问道,“这个旧识对王爷而言很重要?”
“很重要。”四爷一双鹰眼微合显出杀意,“李煦,本王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十三弟做不了的事情,不代表本王做不了。”
“王爷,下官与你的旧识之间有私仇,若王爷用强,下官却也不惧,这里可不是京畿,便是那些暗卫也奈何不了我!”李煦傲然迎向四爷的目光,“王爷大可一试。”
“你说的私仇,可是我?”说话间,四爷身后闪出一人。
“你……”李煦一见此人竟是语不成话,“你竟……”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清尘冷眼而语。
李煦直愣愣看向清尘,有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四爷,“你们……”
清尘掠了李煦一眼,急急说道,“十三爷快带王爷去寻九爷,这里有我。”
十三赶忙头前引路,四爷冷哼一声随了十三疾步而行,李煦一干仆从眼见主子无话,也就默许了他们的行径,而那时时跟在李煦身边的随侍,见如此便悄然隐身而去。
“婉真,你竟活着。”李煦缓缓走到清尘身边,满眼欣喜的上下打量,“你可知我一直……”
“李大人,莫要再提前事,你我之间的缘分早在沁园便已了结,你不该迁怒于九爷!”清尘不理会李煦眼中的殷切,继续说道,“今次若非王爷相托,我此生都不愿再见你一面,枉九爷替你筹谋,到头来竟是枉做小人!”
“你……”李煦乍见魂牵梦萦的故人,哪里还会理会她的冷眼冷语,“这多年你可过得好?”
“托大人的福,我如今便是睿郡王府的格格,妾佟氏。”清尘看着这个当年让自己春心萌动的男人,心里无尽悲哀,还好自己遇到了胤禟,若然这人生又不知是何等样貌。
李煦闻言神色有愧,不敢再看清尘,只徐徐问道,“他待你可好?”
“自是好的,大人何苦废这闲心?”清尘见李煦提到胤禟,心里愤恨又起,“若是九爷安好,还则罢了,不然……”
李煦看向内室,垂下眼帘,轻语道,“只怕已经来不及了……我原本就没想独活,如今他若当真……我也无颜再活在这世上了。”
“你说什么……”闻讯而来的宇成和云秀,听见这话与清尘一道呆立当场……
“四哥,就是这里了。”十三指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心里忽然涌起不安,为何没有守卫?!
四爷几步到了跟前,一把推开房门,只见床榻之上斜卧一人正是胤禟,无声无息双目紧闭,仿若静湖中的一抹青莲,那样的娴静安逸,却让人惊心。
四爷稳住气息缓步而入,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亦怕自己将要面对不能承受之痛,待到近前这才缓缓出声,“胤禟!”
没有人回应自己,那卧在床榻之间的身姿,此一刻虽离自己很近,但却埂却鸿沟,有着无法形容的距离,能见,能说,却不能触碰,仿佛抬手间轻轻沾染便会消失不见……
十三见四爷如此,便栖身上前探了胤禟的鼻翼,随即惊喜的说道,“还有气息,四哥,还有气息的。”
只一句,四爷猛然醒神将胤禟揽在怀里,“胤禟,醒醒,看看我。”
怀中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昏迷不醒,四爷只觉得一颗心犹如千刀而剐,方寸已然大乱,难道自己千辛万苦赶来,就是为了见他如此?!
“胤禟,胤禟。”四爷无措的紧紧抱住胤禟,感觉着他渐渐消散的气息,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这世上若是没了这个人,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即便恨着也好过眼下的万般无奈……
心中一急,四爷竟是喉头腥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十三见状缓缓跪倒在四爷身侧,语带泣声,“哥哥保重……都是弟弟的过错,若然早些通知哥哥,就不会……弟弟竟不知九哥会病的如此重……”
病?病!四爷电光火石般想起了王允谦的话,这不是病是蛊毒之祸,那岂不是只要有自己的血就可?!
思及此,四爷取了十三的佩刀划开自己的手腕,将之送到胤禟嘴边,“胤禟,给我喝下去,快给我喝下去。”
鲜血顺着胤禟嘴角缓缓而落,那紧闭的双唇没有丝毫缝隙,四爷看在眼中,急在心间,未加思索便将手腕含住吮吸自己的血液,然后垂首吻住胤禟,叩开贝齿将血缓缓送入他口中。
昏昏然,已经踏入生死之界的我,忽有甘泉而落,将四散的精魂重又凝聚,吐出一口浊气,那郁结胸间的麻木渐渐退去,我虽然不曾苏醒却能清楚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温暖。
好熟悉的温暖,如此真实的质感。是谁?让我莫名生出亲近之意,很想知道却无法分辨,只觉得在那一刹那,心悸而动,犹如春风般的温暖涤荡心间,将周遭的清冷凄寒驱赶殆尽……
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二人,那顺着胤禟唇角而落的血花,染红了他的双目,此一刻天地无声、岁月静止,唯有自己是多余的,本该离开吧,可为何双脚竟如灌铅一般挪不动半步?
不过几步之遥,十三却清楚发现,与他们已是两界之隔,原来,自己的种种努力,不过是为了让四哥一顾,为了他眼中些许的称许与暖意,自己心甘情愿的背负桎梏,直到此刻才明白,经年之后自己徒剩一张模糊的面目,如此又怎能让四哥眷顾?!自己已然走入死胡同,可这条不归路,自己却走的甘之若饴。
眼见胤禟呼吸平顺,面有血色,四爷这才觉得送了一口气,将人安置妥帖,拭去额角虚汗,唤道,“十三弟!”
听到四爷的声音,十三猛然醒神,“怎么?”
“你好生照顾胤禟,我走了。”四爷看了看胤禟,稍加思索抬手撕去他的袍角,细细缠在腕子上,“已然耽误了几天行程,再不走不好向皇阿玛交待。”
十三不理会四爷的话语,只出神的问道,“为何哥哥的血能救九哥,他到底生的什么病?”
四爷沉吟片刻,沉声说道,“胤禟为了解去所中殇毒,被迫驱蛊入体,而他体内的虫蛊是我以血饲之才能成形,李煦拿去的药是以我的血为引来压制蛊毒,他不是生病而是毒发,如此我的鲜血便是最好的解药。”
“为何不早与我说?”十三悲切的看向四爷,“我差点害死九哥,也害得哥哥……”
“胤祥,你我兄弟,你心中所想我明白。”四爷抬手攀住十三的肩膀,“我不会怪你,你也不要自责,只是今后不要再如此自作主张,他……我明白的。”
眼光堪堪望向胤禟,那敛眉处轻睫微颤,让四爷心头一痛,多年不见终得见,此一刻却又是分离,胤禟你可知我星夜兼程而来,只为这短短一聚,你虽不曾醒来,对我而言却是足矣,此后即便隔却天涯,你我已然骨血相连,如此才好……
“不要告诉他我来过……要不要告诉他蛊毒的事情。”说罢恋恋不舍走到床前,默默注视良久,这才狠下心决绝而去。
“四哥,九哥曾与我言,叫我小心德妃娘娘,你……”十三生怕四爷回京会有危险,急切切的说道,“九哥不是个随意说话的人,你要多加留意才好。”
“我知道了……”没有再回头,四爷疾步而去,任身后人满腹惆怅。
十三静默而立,良久这才回身看向床榻,却猛然发现胤禟已然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