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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叫那个冷面神找到咱们,你就只管去。”我一边喝着酒酿一边揶揄道,“我反正在绛雪轩待惯了,不在乎回去住一辈子,可你这性子……”
宇成万般无奈的看向胤禟,“主子,奴才好歹也在绛雪轩陪了您六年多,早就不是当年猴急的性子了,莫说再回去……呸呸呸,不回去了……呸呸呸……还是要回去的……”
“到底回不回去啊?”我吃干抹净好笑的拿眼斜楞着宇成,“你再呸,爷这儿就该下雨了。”
“爷,您在哪儿,奴才就守在哪儿,您喜欢待在这深宅大院,奴才绝不敢泄露半分行踪。”宇成哭丧着脸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汤盅,“奴才,自己个儿去买吃的、喝的,绝不能让您在这里受了半分委屈。”
“曹家绝不会亏了你家爷。”说话间有一身素缟的俊朗男子跨了进来,“唐公子有礼,这些日子忙着家父的身后事,多有疏忽怠慢乞望海涵。”
“孚若言重了,无妨。”我上前两步迎了他坐下,“宇成这些年被我宠的人刁钻了些,他的话你莫要理会。”
宇成知道来人有话要讲,只得生生忍下这莫须有的罪名,怏怏端了暖匣出去。
“父亲临终曾言公子可交托生死,曹颙自不敢怠慢半分。”曹颙拱手垂首,“今日来是求公子救曹家上下。”
“怎么?”我眉头微蹙看向神色憔悴的曹颙,按说明日便要出殡,此时他不应该来和我说这个事情。
曹颙抬手攀住胤禟的小臂,神色凄楚的说道,“原两江总督噶礼上奏朝廷,说父亲和舅父亏欠两淮盐课银三百万两,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可众口铄金……眼下已有人拿此做文章,户部不日就会派人彻查……”
“曹大人尸骨未寒,这些人也未免做的有些绝了。”我心中暗自吃了一惊,户部吗?那他会不会来?
“舅父说因着唐公子的缘由,已经归还户部十万两,可毕竟欠下的太多,孚若实在拿不出半分主意来。”
曹颙殷殷看向胤禟,“眼下如何搪塞过去,还请公子拿个主张才好。”
“你且回去,容我想想,我既答应了曹公便会护你曹家上下周全。”我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翩翩少年,心里也生出几分疼惜来,“放心,万事有我。”
“年初大哥不幸身故,如今父亲又撒手人寰,孚若全仗公子了。”曹颙起身又是深深一拜,“若有差遣,甘当驱使。”
我微微颌首,笑着扶起他,“唐隐不过虚长你几岁,不要口口生生唤公子了,我借住府宅便当这里如自己的家一般,妄称一声哥哥当不为过吧?”
曹颙闻言显出几分轻松来,赶忙唤道,“哥哥。”
“这就好了,以后你我兄弟相称便是。”很久没有人唤我一声哥哥,想着十爷的憨直、十四的狡黠,心里涌过一丝暖意来。
“弟弟知道哥哥姓唐名隐,却不知哥哥字号?”
字号?唐隐不过是随口而起的名字,哪里来的字号?心头微动,脑海中闪念过四爷的词:“出白屋,步云衢,潭潭府中居。”遂缓缓说道,“云衢。”
“今日乐上乐,相从步云衢。天公出美酒,河伯出鲤鱼。”曹颙喃喃自语,“果然符合哥哥的性子。”
我哑然而笑,却不去更正,有些事情自己明白就好……
知道户部要来彻查,我遣了云秀将两江凤梧布庄的三成现银提兑成银票,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万两,还账绰绰有余。
“爷,虽说咱们这些年经营得当,可如此便宜曹家,云秀想不通。”云秀略显忿忿的说道,“当初您平息两江盐价,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我立在廊下看着盈盈雪雨,缓缓说道,“人死如灯灭,曹家这些年为了皇阿玛也算是鞠躬尽瘁,又在皇子之间艰难斡旋,实属不易。曹寅这棵参天之树一倒,皇阿玛却不愿见他们猢狲之散,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您的意思是皇阿玛要您守住曹寅留下的势力?”云秀听了胤禟之言心下暗惊,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而且眼下的胤禟又是其身未正,行事便会掣肘啊。
“曹寅行事谨慎,比之李煦强了百倍,皇阿玛断不会将这条线废去,我是最好的人选,而且手里的暗桩又广布天下,既可牵制江南甚至京城的势力,又能维持眼下的平衡。”心中多了几许自嘲,胤禟还是个有用的棋子啊。
将银票举到眼前,我凤眼一挑,若有所思的说道,“爷手里的银子哪有如此好取的?!曹寅活着,我为他心安拿了十万两,如今我可要好好招待一下户部的要员了。”
云秀看着胤禟嘴边的一丝浅笑,犹自心惊,江南势力盘根错节,原来曹寅有密旨上奏的权力,所有人都会有所收敛,如今明里头人已经没了,有心人自然少不得蠢蠢欲动,而胤禟却在暗处,前路定会诸多艰难。
“云秀,从今日起我要隔日见到京城的动向,包括人员调配、要员行踪,甚至……”我回首望她,眼中闪过凛冽之光吗,“皇上的起居。”
云秀一凛忙俯身应道,“云秀明白。”
“去吧,明日我要知道户部谁过来。”手中有万两银票,我的心却有了一丝飘忽,他……究竟会不会来?
翌日,曹府早早的便是哭声一片,我身子不舒服索性蜷在暖帐中未起身,原想着睡个翻身觉,哪成想宇成闪身进来,神色有些紧张,“爷,有人撂了拜帖在良辰。”
我闭着眼睛懒懒问道,“谁?”
“没写,只是写了一首诗。”宇成将拜帖奉上,“说是故人求见凤梧布庄东家。”
我接过拜帖半坐起身,细细看去,“天地多情且复苏,寻青踏马意多徐。相逢就借东君便,一咏一怀正当涂。”
脑海中忽的闪现出当年良辰中的那一幕,口口轻语道,“咏春吗?真是好久没见了。”
“爷,见是不见?”宇成看着胤禟的神色,心里隐隐想起了什么。
“见。”我起身裹上外氅坐到软榻上,心中暗自有了一分期许,“告诉布庄掌柜,约他去良辰。”
“良辰……”宇成知道自来到金陵,胤禟就从未踏足良辰,仿佛那里根本不是自己的买卖一般,如今……难不成,“来人莫不是……”
“你心里想的没错,就是……吏部尚书张鹏翮。”
再入良辰,依旧是歌舞升平,却无当日半分旧貌,果然物是人非啊,当年我以翩翩公子之姿踏入良辰,认识了清尘、云秀还有那惹人厌的索哈,如今呢?
暗自笑笑抬手躬身请身侧人入内,“爷,你且慢些。”
宇成万般不奈,神色窘迫的悄声说道,“主子,我……”
“今儿你是主子,我是随侍,莫要给我扭捏啊。”我嬉笑着警告他,转身又与小厮回道,“我家公子已经定了内厅,烦小哥儿引路。”
那小厮眼见碎银入手,神色大为恭敬,立刻请我二人入内,“客人已经到了,小的早早备了香茗,生怕怠慢贵客呢。不知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
眼见宇成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忙递了银子过去,“不急、不急,我家公子与客人有要事相商,你只管好酒好菜的呈上来就是,其他的一会儿再说。”
“好嘞。”小厮行至房前,躬身退去,“小的这就去办,管保公子满意,您稍待。”
进了内厅,但见一人立在窗前,多年不见已是一头灰白,我掩去心中酸涩,笑着上前两步,“好久不见啊,张大人。”
张鹏翮闻言回身,拱手行礼,“九爷还是如此出人意料。”
“大人,这里可没有九爷,唯有唐隐公子和随侍。”我侧身虚让,宇成只得微微颌首。
“老朽唐突了。”张鹏翮行至胤禟跟前,上下打量一番,“一别经年,公子风采更胜从前。”
“张公亦是精神矍铄,在下自叹弗如。”我神色平静的看着故人,想着船上初遇的情景,有了恍然隔世的感觉。
“两位请坐。”张鹏翮让了二人入座。
宇成眼见胤禟神色恍惚,便直言问道,“但不知今日张公所谓何事?”
“下官此次而来是为了两江官员的调配,有些官缺实在是左右为难,特来请教唐公子。”说话间便自袖拢取了手札出来,推到胤禟眼前。
我将手覆在手札之上,淡淡一笑,“张公这话说得就蹊跷了,官员调配乃是吏部职责,如今怎么会问到我这里?”
张鹏翮正要答话,那一头小厮已经进来布菜,我遂起身一应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