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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了好几天,黄健民总结了一下。是自己要求太高了,第一个就奔着妖媚风骚的去,自己怎么啦?这明明是个守不住的主,还去撩拔她?这男人呀,骨子里还是喜欢风骚的尤物。还是找个知性点的本份女子吧。看龚春凤就不错,还是报关员。这职业也不错。
晚餐时间,黄健民装着没事一样在饭堂门口抽着烟。等龚春凤一进去,忙跟在后面。
“也才吃饭呀?”极白开水式的问候,一听就知道是没话找话的。
“嗯。”她礼貌地应了一声。
她打好了饭菜,坐在一张排凳上,黄健民马上打了饭菜跟过去坐了她对面。
只见她眉头微皱了一下,似有点不悦。又不好说什么,饭堂是公共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你说报关员难考吗?现在报关员这么吃香。”
“嗯……还好吧”,她瞄到采购员李云娜买了饭坐在了另一张桌子,象遇到救星一样,“云娜找你半天啦”,端起饭菜就走了过去。李云娜愕然望着她,嘴里还含着半口饭,这龚春凤从不找她的呀。
就把个黄健民毫不客气地晾在那。引的老黄,老熊咧着嘴在那里笑,“这俩畜牲”,心里骂了一句。他又不好马上起身走人,只好挺直身子僵坐这那里,弄得一丁点食欲也没有了。
周日实在是太无聊了。睡了一个上午老熊穿了个拖鞋踢踢踏踏地走了过来,“起来起来,头会睡扁的,我们出去走走”。也是该起来走走了,要不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会捂出蛆来的。
“江志军这小子去看女朋友了”,老熊玩笑道,“他们有的地方放松放松,就我们憋死了。”
“呵呵,找鸡去?老黄说雁田那些棚屋,平房里,五十块可以打一炮,都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你小子,呵呵,也想?”
“想,不过没多少钱了,我们还要熬三个月才有工资呢!”
一提到钱,两人就蔫头搭脑了。人不风流只为贫,还真是没错。
“呵呵,我们也只有过过嘴瘾啦。”老熊薄薄的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两人抽着廉价的香烟,嗑着不花钱的话题,瞄着街上打工妹穿着漏光的部位。随意地走着,没有具体的目标。
聊的正欢,老熊一把扯了黄健民躲到边上一小店。
黄健民一甩手,“干嘛。”
老熊并不啃声,用手指指前面人行道的柳树下。
循着方向一看,公司管生产的赵副总正搂着韩美艳在接吻。韩美艳那骚货,踮着脚尖,抱着那肥大的猪头在啃。而赵副总的那对咸猪手就摁在她的屁股上,不时地满抓一把。
“我们往回走吧。”老熊扯扯黄健民。他是怕两人面对面照上。赵副总是老熊的顶头上司。看见了,老大惦记上了,可不是好事。
黄健民这时无限悲凉,想正儿八经地找个女朋友吧。结果全部沦陷!不是嫌贫爱富吧,就是作风不正。嗨,这年头真他妈的是:“有钱就是草头王”(这是他老爸的名言)。
没钱这女朋友看来是找不成了。有钱的日子不知要到猴年马月,难道这女人也得猴年马月才能见得着?黄健民一时豪气上来,摸摸口袋里仅剩的三百来块钱,“走,打一炮去,我请客”。
第七章 小红跑了()
嫖鸡是那种实在熬不住了才想去的。基本上属于数日不见肉腥的那一种。但要真的放松了,出来了。就会憎恨自己太肮脏太埋汰,那些柳咏,汪国真,席幕龙的情诗,全都他妈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在鸡婆身上胡乱开炮的瞬间,轰塌的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太多的话说,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已经亮起来。一个星期天就这样过去了。
转眼已是十一月底了,还没有发工资。黄建民和老熊实在撑不住了,买如厕纸的钱都没有了。就一起求老黄跟上面讲了讲,一人借支了600块。
“这日子没法过了。”老熊一脸的苦相。也是的,她老婆下岗了,孩子上学也得花钱。昨天他哥还打电话来说他母亲病了,能不能寄点钱回去。
“母亲病了是没办法了,只有不治,反正她已看过了世界。就算是治,多少钱也不够,现在的医院一个感冒就要你几百。一个大病就是个无底洞,他们乱开乱收,你又不懂。让你倾家荡产了病还没治好。他们这些人比黑帮还恶棍,比放高利贷的还丧尽天良。比乡下公安还无耻。有多少简简单单可以看好的病,被他们弄穷了只好等死。”(十多年前是这样,到现在还是这样。怎么政府就这么没办法。)说着大颗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黄健民也为前途感到绝望,就这样漂着,何日是归年啊!要不是因为家里缺钱送领导,何至于被分流下岗啊。不过反过来想想,这些千千万万出来打工的,有几个是条件好的,条件好过的,又有谁会愿意背井离乡呢?身处这样的时代也是没办法的事。有工打,总比在家里耗着强。想想也就想开了。
厂里总是发不出工资,所有员工的心弦就绷的紧紧的了。就怕做了这么久,厂子突然倒了,老板突然跑了。这种事情在东莞是经常发生的。
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了老黄,老黄笑咪咪地对我和老熊说:“明天下午发工资了,领了钱小伙子可以去放一炮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吗?太好了,能不能先不扣我们上次借的那600块钱?”老熊心情大好。他是生产总管有2000块钱一个月。
“这个,我到时帮你们说说。”老黄人很爽气。
“你是我们的大靠山啊,什么时候请你放一炮。”黄健民开着老黄的玩笑,他知道老黄好这口,四十来岁的人,老婆不在身边就玩开了。
“你小子开我老头子的玩笑,什么时候该正儿八经地找个女朋友了,别老是惦记着吃野鸡。”老黄还是很喜欢黄健民的,觉得这小子人聪明,决非池中之物,只是一时落了难而已。
“呵呵,我也只是这样一说,现在还是童子身呢,你想身上一个铜板儿也没有,能作什么怪呀?人不风流只为贫啊!”
“发什么感慨呀?小伙子。”出纳小红看见老黄在这,端了饭过来,正好听到黄健民的话。小红也就三十岁左右,瘦瘦高高的,架副眼镜,长得很普通的一湖北女人,带有点知性美的那种,听说男朋友在深圳。上次帮她发了一次工资,平时就有些招呼打了。再说黄健民也算一帅哥,要不是身份底下,估计愿和他交往的女人也不少。
“嗨,是说自己穷的叮当响哦,我的好红姐。”
“是啊,我们出来打工也不带钱的,欠了四个月工资谁受得了啊?”这句话都说到大伙心坎里去了,真是善解人意。“这笔钱还是老板从韩国筹回来的呢,先发你们车间的,我们写字楼的,还要等上回发往美国的那个货柜的货款,货款回来了,才能发呢。”
“是啊,帐上没钱,给供应商的支票也老是跳票”,老黄轻声地嘀咕了一下。
这些话,又把刚才的一点点欢喜冲的干干净净。前途惨淡呀。
下午下了班,老熊强烈要求请我去吃炒粉,理由有二:一。要发工资了庆祝一下,天天吃食堂真是让人受不了。二。上次我喂了他下面,这次他要喂我上面。
这畜牲又占我便宜,黄健民擂了他一拳,爽快地跟他出了厂门。
就在厂对面那铁棚下有个专做工人生意的小吃店,他们选了路边一张桌子坐了下来,正好看来来往往的美女,老熊叫上两个炒粉,一个鱼香茄子堡,一个青蒸扁鱼,一碟花生米,两瓶啤酒。就这样吃开了。
“来我敬你一杯,明天会更好。”老熊笑得很灿烂,看来家里的烦恼暂且抛脑后了。
“来,好,话在酒中。”黄健民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也确实是高兴,可以领到工资了,关键是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后面就月月有了。前面四个月的就算压在那里,走时一起结清,加上当月工资到时积下来也有四千块,到时再回深圳找工作,也有经济保障。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好开心,吃的很有味,胡说八道,天南地北,自是一种单身的快乐。看着每一个走过的打工妹都忍不住品评一下。
突然,有点醉意的黄健民发现出纳小红正走过来。手里提着个装新衣服的塑料袋,沉甸甸的。手腕上搭着件衣服。走得有点急,胸前有点跳跳的,很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