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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南宫立峰凑得更近了,用目光扫视着法阵周围的众多修士:“谢掌门,你看看他们,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炼气初期,连一阶的境界也没有固定。说穿了,其实就是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儿。山上的寒冷他们无论如何也受不了,与其早早上去啃冰吃雪,不如呆在这里住一晚,等到明天封禁接触以后再上去,也省得受罪。”
谢浩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我在这里没有看到高境界修士,原来是这样。”
南宫立峰笑道:“咱们已经到了,现在就进去吧!山上虽冷,灵气却很浓郁,对我们很有好处。”
谢浩然抬起头,望着笔直耸入云霄的山脉线。过了几秒钟,才认真地说:“咱们往上面走走吧!”
南宫镇平一愣:“你想去山腰那个传送点?”
“是啊!”谢浩然点头笑道:“来一次不容易,想要再来,就是十年后的事情。多走走,多看看,没坏处。”
他的身份最高,实力最强,南宫立峰自然不能拒绝。于是一行人沿着旁边的山脊线走了过去。看到他们这番动作,呆在传送法阵周围的众多低阶修士连声赞叹,羡慕不已。
“看见了吧!这才是真正修为深厚的高人。这个传送法阵人家是瞧不上的,他们还得往上走,去找山腰那个。”
“咦!之前不是也有几个高人从我们这儿进去了嘛!反正山腰山脚都一样,没区别啊!”
“你懂个屁!人家这是自己给自己增加修炼难度。这山的海拔已经很高了,普通人走到这里都不容易。就算是修道之人,再往上走,氧气越少。除非是到了会场那块洞天福地,氧气才会变得充裕。唉……我是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福分领悟神能。否则的话,我也想像他们那样,多往上面走走。”
“那个女的真漂亮,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明天去山上问问,要是可以的话,我想上门求亲。”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种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
沿途,不断遇到各门派的修士。
有的三两成群,有的则是大队人马。不存在让不让路的说法,前面有人就绕道,也是相互较量的一种方式。
谢浩然这次带出来的人都很强,拎着孙晓斌这么个包袱,也算不上累赘。他的手脚带着特殊镣铐,跑是跑不了的,只能老老实实任由别人控制。只是他的修为太低,尽管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被冷得够呛,瑟瑟发抖。
南宫镇平走在谢浩然旁边,饶有兴趣地偏头看了一眼被两名近卫挟持在中间的孙晓斌,压低声音道:“你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啊!以前我跟着我爸来过一次天境山大会,今年有了你,大会想必会更有意思。”
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挤压声,一套夏装行头的谢浩然与寒冷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他淡淡地说:“有些事情必须做。天境山我是早就想来了,至于他嘛……”
停顿了一下,谢浩然瞟了一眼走在侧前位置的孙晓斌:“他只是顺带,算是个意外吧!”
南宫镇平显然不相信这种说法:“跟我说这些话有意思吗?你明明是想对付茅山派。”
谢浩然也不解释,反问道:“茅山上的道士跟我有仇吗?”
南宫镇平愣了一下,想了想,摇头道:“据我所知……好像是没有。”
“这不就对了。”谢浩然摊开双手,低声笑道:“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对付他们?”
南宫镇平心中仍有怀疑:“仅仅只是一个孙晓斌,恐怕还用不着你这么大动干戈吧?”
“那家伙只是一个引子。”谢浩然嘴里说这话,脚下却没有降低速度:“也许你没有发现,这些年,修士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很多修士开始变得不讲规矩,为了各种利益,违反“天条”使用道术对付普通人。这种事情如果只是个别例子,倒也罢了。偏偏出现的次数很多,已经到了必须正视的程度。”
所谓“天条”,是修真界一种不成文的说法,专指针对修士的各种条例。这些条例规定大多是上古修士制定,后人在前人规则的基础上不断改进与强化形成。就具体细则来看,没有俗世间各国法律那么繁琐仔细,大体上只是用于限制修士对普通人之间行为的一个框架。归纳起来不外乎一句话:普通人没有主动挑衅并且伤害到修士的前提下,修士不能对普通人动手。
南宫镇平虽然年轻,考虑事情却很全面。他有些忧虑:“其实要我说,区区一个茅山派的废物,杀了也就杀了。何况他的确是触犯天条在先,就算你对付他的手段再残忍也没人说什么。但是你把人带来天境山,又是在这种天底下所有门派集中的公开场合……老谢啊!你这可是裸的打脸,不打算给茅山派面子啊!”
谢浩然沉默片刻,笑了。
“面子……呵呵,值多少钱一斤?”
第六百八十节 孙师兄()
“他茅山派连自己的门人弟子都管不好,现在触犯了天条,怨得了谁?”
尽管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南宫镇平还是一再摇头:“你这家伙就是个不稳定爆炸源。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跟你拉帮结伙。看来我得离你远一点,实在是太危险了。”
谢浩然知道南宫镇平在开玩笑,他故意凑了一句:“怎么,后悔了?”
“现在后悔还有用吗?”南宫镇平气哼哼地白了他一眼:“都上了你的贼船,现在想下也下不来。”
“我可以把你扔下去,不给救生圈的那种。”谢浩然脸上全是认真:“我说真的。”
“去你的!”南宫镇平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转换口气,仍然带着之前那股疑惑的成分道:“反正我觉得你这次来天境山没安好心。如果只是为了孙晓斌和茅山派,倒也没什么。我是看不出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谢浩然脸上笑意盎然:“耐心点儿,等到明天,大会开场,你就知道了。”
南宫镇平再次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说,你该不会是为了某个女人吧?”
谢浩然微微一怔:“女人?你怎么这样想?”
南宫镇平没觉得这想法有什么不对:“你小子年底结婚,一口气就讨三个老婆。贺明明、王倚丹,还有在燕京大学上学的那个梁欣丽,虽说都算不上绝色,却也是很不错的顶级美女。古人都说“大丈夫要娶三妻四妾”,你这明摆着是要把古老习俗发扬光大……喂,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知道你在外面没有偷腥偷吃的习惯,但是你一次性解决的女人数量也未免太多了点儿。你才多大啊!未来还有漫长的人生道路要走。那个……看过《唐伯虎点秋香》了吗?你是不是打算以后走到哪里就娶到哪里?全世界所有国家的女人都不放过?”
谢浩然忽然有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他掩饰的很好,丝毫没有在脸面上流露出来。挥舞拳头,轻轻照着南宫镇平肩膀上来了一下,故作愠怒道:“老子又不是中码?”
南宫镇平早已习惯他的这种愠怒,笑道:“嗯,你不是中码,是中猪。”
年轻人之间的玩笑就是这么没大没小。南宫立峰走在后面,看着儿子与谢浩然打闹,觉得很是无奈。谢浩然身份与实力摆在那里,自己这个南宫家族族长必须对他恭恭敬敬,甚至就连说话都带着畏惧。反过来,偏偏儿子在谢浩然面前就有些肆无忌惮……这种事情要换在上古时候,绝对是不可想象的。这大概就是文明进化带来的演变,年轻人嘛,爱跳爱闹,自然活泼。
一行人在山上走着,在巨石与密林间穿行。这里到处分布着耐寒针叶林,因为人迹罕至,高大的乔木遍地都是。来自修士体内运转功法释放的热量在他们周围散开,形成一道道热能环,融化了脚下的积雪,也影响到行进路线上的寒冷空气。
前面,远远走着一群人。
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颜色有些单一,大多是黑色与灰色,其中掺杂着几个醒目的红色身影,估计是为数不多的女性修士。
这段路有些特殊,左右两边是深深的山沟,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山梁可供通行。因为距离长,路面间距短,谢浩然抬手命令队伍暂时休息,等待前面那队人走过山梁,自己这边再继续前行。
天境山上气候寒冷,却很少有风。前面那队人脚程倒也不慢,很快通过山梁,在对面一处空旷的位置上就这样站着。看样子应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