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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打卡的时候后来被人捅到上面,区委派人下来查,被你搪塞过去。为了不得罪人,同时又能让上面满意,你干脆把指纹打卡机取消,改成了面部识别器。本想着人脸识别应该没办法代替打卡,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张婆娘她们又从网上买来了自动识别仪。那时候卖的很贵,六千多块钱一个。她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有一个人拿着那玩意儿到打卡机面前晃一下就行。”
“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但是你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包庇她们,直到前年张婆娘退休。要不是你们两个年龄差距太大,张婆娘又是个长得丑的,肯定会觉得你们之间有那种关系……老蔡,我就不明白,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你真觉得有个好名声,好人缘有那么重要?其实你心里的想法我一清二楚,不就是年终考核评比要让职工在你的个人考评记录上填上“称职”两个字嘛!这还是以前的规矩,现在你的考核评比直接去区委那边做,不走单位。但是你的群众基础很好,毕竟很少有人说你的坏话。”
说到这里,王荣祥显得有些落寞:“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咱俩像当初刚分到单位上的时候,坐下来喝喝酒,好好谈谈。你忙……几乎每天都在外面有应酬。你们家的情况我看在眼里,蔡晨从小就没被你管太多,都说男人有了事业就要放弃点什么。我是真不愿意看到你妻离子散,所以这些年很多事情都帮你瞒着。还记得以前你儿子上学的时候吗?经常到我家里吃饭。那时候梁静还没有嫁过来,我一个人,几乎是把蔡晨当亲生儿子看待。”
蔡志坤觉得心头有些发热,回忆画面在脑海里一张张浮现。有好的,也有坏的。有面红耳赤的争吵,还有几个朋友喝醉了,搂在一起大声唱歌。
“你变了,变得太多了。”
“我就不明白,我女儿欣丽到底怎么招惹你们了?楼下那帮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每天都那么大噪音,你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好名声好人缘对此不管不问。还有你父亲,他也在跳。有他撑腰,那些人胆气不是一般的足。”
“蔡晨要是真有那个能力,就该凭他自己本事来追我家的姑娘。你看看他做的这些都是什么事儿啊!叫人到我老婆的火锅店里捣乱,往火锅里偷扔死老鼠……呵呵……老蔡,你那个儿子真的很狡猾,挺有心计的。我一直想找机会问问他,可惜他呆在看守所里见不着人。蔡晨是不是觉得我媳妇的火锅店要是垮了,我家就得背上一大笔欠款?都说穷人容易打发,到了那个时候,蔡晨再上门提出要求,帮我还钱,然后让我把欣丽嫁给他?老蔡,你儿子到底是不是打着这个主意?”
蔡志坤觉得有冷汗从发根上慢慢渗出来。
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可是听王荣祥一分析,忽然觉得还真是符合逻辑。
“让蔡晨好好呆在里面吧!”王荣祥认真地说:“他心术不正,在里面关上几年,对他有好处。”
蔡志坤一听急了,连忙道:“老王,你怎么能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等蔡晨出来,我让他来你家,给你们一家三口赔礼道歉。”
王荣祥抬起右手掌,挡住了蔡志坤后面的话,摇着头道:“这些话就不用说了,真的很没意思。这段时间我呆在金牛社区,想了很多。老实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独善其身。对身边的事情不闻不问,的确不是一种正常的生活态度……今天你走了以后,我去了一趟区委,把实名举报信交了上去。”
蔡志坤一下子懵了,他几乎是箭一般的从沙发上蹿起来,尖声叫道:“什么举报信?你……你什么意思?”
“我实名举报你。”王荣祥还是那副慢吞吞,平静平淡的模样:“你对我和我的家人做了那么多,我也必须做点儿什么回报你。张婆娘他们当年吃空饷的事情我报上去了,单位上所有的问题我都写在举报信里。除此而外,还有你带着那个女人去医院做人流,单位小区里的广场舞噪音……总之,该写的写了,不该写的也写了。全是真事,没有一个字是编造。”
蔡志坤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冲:“你……你敢?”
王荣祥端坐在沙发上,摇着头,再次发出叹息:“是你先不给我活路。我老婆被开除,我被你发落到金牛社区。楼底下每天晚上噪音那么大,我知道你们家装的是隔音玻璃,听不见,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没有!老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家庭如果没了经济来源,会变成什么样子?还好我有一些家底,要是换了那种每月收入日收日光的贫贱夫妻……就你对我来的那几下子处置,真正是要人走上绝路啊!”
蔡志坤像野兽一样嗥叫起来:“我只是吓唬吓唬你,你只要说几句好话,服个软,我怎么可能死揪住你不放?”
“服软?”王荣祥脸上露出苦笑:“让我女儿嫁给你儿子?这就是你说的服软?”
蔡志坤已经听不进后面的这句话。他此时此刻全部心思都在“举报信”三个字上。咆哮声很大,只是迅速朝着哀求的方向转变:“王荣祥,你……老王,咱们那么多年同事,又是同一年进单位的朋友,你不能这样做啊……你明天就去区委,把那封举报信要回来。你还是会单位办公室上班,你老婆也回来。我想办法今年之内给她搞个正式编制名额。还有你女儿欣丽,以后毕业的工作我包了。”
王荣祥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变得轻慢了许多,听起来有些木讷:“……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就算我不举报,也会有其他人告你。”
蔡志坤整个身子都在急剧颤抖:“你怎么能这样?你……你他吗的真以为老子上面没有人,一封信就告得下来吗?”
转变速度是如此之快,愤怒与屈辱,低声下气与狂暴火焰,蔡志坤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被迫害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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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一节 告()
王荣祥的声音仍然平淡:“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你先不给我活路,我这只是对你有来有往。”
他算是看出来了,蔡志坤根本没有想要悔改的意思。
“太晚了,你回去吧!”王荣祥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那瓶“五粮液”:“顺便说一句,你这瓶酒,是假的。好好看看上面的标签,跟真的不一样。老蔡,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反正这事儿就这样,你儿子……还是关进去吧!在里面呆几年,对他有好处。”
……
蔡晨被抓成为了小区里最大的新闻。
老人们对梁欣丽的意见更大了。主要是蔡志坤的父亲,也就是蔡晨的爷爷在私底下传播谣言。加上此前王家对广场舞噪音的态度,几乎院子里所有老人都用不善且充满鄙夷的眼光看待这一家三口。
张婆娘被区委的人带去问话。回来的时候,她像泼妇一样堵在王家门口。
“草拟吗的王荣祥,你给老娘滚出来。老娘在单位上勤勤恳恳工作那么多年,你够日的两片猪嘴皮子一张,就把老娘告了。尼玛的老子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的整我?”
“梁静,你个臭笔婆娘滚出来!马麦皮的自家男人都守不住,你就是个克男人的扫帚星。开个即把的火锅店,我看你就是在外面假装开店实际上卖币,两腿一张就等着男人给你送钱来,否则就你男人那个怂货那点死工资,怎么可能买得起宝马?”
“梁欣丽,那个不要脸的小女表子给我滚出来!你上个狗屁的燕京大学,还大学生,我看明明就是大畜生才对。你吗的那么多书读到狗身上去了?你爹你妈是张嘴乱咬人的疯子,你他吗的就是个白痴加贱货。是不是在安州卖不掉了,才故意跑去燕京找更多的野男人?麻痹的走路扭屁股我就觉得看不惯,每天露胳膊露腿的露给谁看啊?你是不是在家里勾引你爹?反正王荣祥不是你亲爹,只是个后养的!”
张婆娘嘴臭嘴脏,在单位和院子里是出名的。六十多岁的老婆娘战斗力强悍到极点,菜市场里小贩们都知道不能招惹这个人。平时买菜讲价,五块钱一斤的白菜可以讲到两块钱。这种价钱真心连本钱都不够,小贩也是被她扰得烦了,实在受不了,她站在那里吵吵嚷嚷,别人看着也不好过来,挡着生意,还不如贴本卖给她一个人,少点儿事情也少点儿麻烦。
倚老卖老真正是不得了。张婆娘的思维模式固定化,天是老大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