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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荣祥虽说是个老实人,却不是一个傻子:“凭什么是我?其他人为什么不去?”
科长被他说得一阵语塞,没多想,昏头昏脑的回了一句:“那你说说该让谁去?”
王荣祥心里不由得腾起一股怒火:“你的意思,全单位就我一个人去金牛社区?”
科长顿时反应过来,连忙改口:“当然不是,以后还有别人。”
王荣祥没有那么好打发,追问道:“那你说说都还有谁?具体什么时候过去?”
“这个……要看单位上的具体安排。”科长被他问得也来了火气,声音大了些:“老王,我现在可不是跟你商量。这件事已经决定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总之就是这样,我只是负责传达转告。你要是有意见,自己去找领导说。”
王荣祥知道在这里不可能谈出什么结果,没有浪费时间,恨恨地看了科长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迎面看到急急忙忙朝着这边过来的梁静。
她脸上全是焦急,伸手抓住王荣祥的胳膊,拽着他走到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说话速度很快:“老王,刚才单位上的办公室副主任把我叫过去,说是让我到财务那边结算这个月的工资。”
王荣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梁静的双手在微微发颤,声音充满了苦涩:“单位上不要我了。他们说……结算完工资,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
王荣祥觉得脑门上就像挨了重重一锤,晕乎乎的。
“怎么会这样?便民服务中心窗口那边没听说要裁人啊?上个星期开会,办公室还说窗口上每天工作太多,至少得增加六个临时办事员。都是跟你一样的工作性质,没区别啊!”
“你在窗口上干了十多年了,这种位置不占编制,何况你对工作这块很熟悉,要是让新人换你,处理案件速度会慢很多。”
说着说着王荣祥一下子反应过来,很是紧张地压低声音问:“老婆,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与咱们家丽丽有关?”
梁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你指的是主任?”
王荣祥脸上显出一丝苦意:“科长刚才跟我谈过,要我明天开始,去金牛社区上班。”
“金牛社区?”梁静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那么远?你……你去那边做什么?”
王荣祥被她问的一阵心烦意乱:“说是正常的单位之间互相借调,以后就不在这边了。”
梁静一下子急了,手上抓住王荣祥胳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那你以后不是比现在还要早出晚归?”
王荣祥苦笑着点点头:“早得多,也要晚得多,真正是披星戴月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静也反应过来:“老王,你的意思是,我被单位上开除,你去金牛社区上班,都是主任的意思,就因为咱们家丽丽没跟他儿子谈恋爱?”
王荣祥站在那里低头思考,过了很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浑浊的气体,疲惫地点头道:“我平时在单位上小心翼翼,你在便民服务中心窗口工作也很认真,去年还被评为“优秀”。除了丽丽……还有别的原因吗?”
梁静顿时变得愤怒起来:“他怎么能这样?这根本就是打击报复。他也不看看他那个儿子长成什么样,就那种窝囊废,不是老娘看不起他,再来一百个也配不上咱们家丽丽……不行,我找他去,得找他要个说法!”
王荣祥一把将梁静拉住,低声劝道:“没用的。他是主任,单排单位上的工作正好在他职权范围内。你不是在编职工。我想起来了……单位上跟你签的合同,刚好是下个月到期。就算多发你一个月的工资,在辞退这件事上也完全说得过去。至于我嘛……在社区上班也是一样。反正钱不少拿,最多就是路上远了点,事情也多了点儿。”
第六百三四章 寻踪()
梁静满面怒容:“我……我要去市里告他!”
“你拿什么告?”王荣祥毕竟在体制内工作,很多事情比梁静清楚:“安排我的工作,还有不让你到窗口上班,都是合理的。人家有充分的借口。要我说……算了吧!只能认倒霉。”
梁静瞪了一眼丈夫,用力甩开他的手:“你能忍,我可不能!就算他要开除我,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他!”
王荣祥很是畏惧地看着妻子:“你要干什么?”
梁静又气又怒:“我去办公室里扇他几个耳光!”
说罢,她转身上了楼梯。
几分钟后,主任办公室里传来玻璃掉在地上砸碎的响声,还有梁静尖厉的叫骂。
……
肃州。
邬钢的宅子很大。那是他在城外庄园的一部分。占地面积数千平米的建筑群位于庄园正中,附近是精心设计的山石与植物。稍远些的地方,几片农田连接成块。只是种出来的庄稼种类颇多,主要是玉米和各种蔬菜,还有一块地被邬钢专门用来种植玛卡。
这玩意儿据说男人吃了以后特别好,尤其是用来炖鸡,口感与马铃薯差不多,但是效果的非凡。
别墅地下室面积超过五百平米。亮晃晃的照明灯提供了充足光线。焦恒坐在椅子上,有些紧张,用好奇眼光注视着正在忙碌的谢浩然。
同样还是香灰画地,只是这次在地面上画出来的八卦图案,比从前在警局指挥室里焦恒见过的那个大了很多,代表方位的符号也很清晰,毫不模糊。
邬钢手里托着一个盘子,里面装满了钉子和木头碎片。他沿着八卦图案外围小心翼翼慢步走着,不时蹲下去,将盘中的那些杂物轻轻摆在香灰图案内部。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直到钉子与木片沿着八卦外围,连成一条细密的线。
地下室里还有另外两个男人,都是药神院北宁省分堂成员,邬钢的手下。他们从旁边的铁笼子里牵出一条黑狗,一个人抓住狗头,另一个人在狗头前放了个盆子,然后挥刀割断狗的喉咙,将腥臭的狗血放出来。他端着血盆走到谢浩然面前,恭恭敬敬放下,看着谢浩然将手里的一张白纸迅速撕成人形,口中念念有词,扔进盆里。
暗红色的狗血迅速将纸人浸没。邬钢拿起摆在旁边水泥台子上的一根桌球杆,用长长的杆尖从血盆里进纸人挑起。它被完全浸透,在灯光下透出诡异的红色。邬钢神情冷肃,双手稳稳地握住球杆,将湿漉漉的纸人挑着越过香灰图案边缘,轻轻放在位于图案正中的地面上。
房间朝南的位置有一个香案。古色古香,雕刻花纹的式样古旧。案上放着荡魔天尊牌位,三柱青香插在炉中点燃,淡淡的烟雾缭绕。就在香炉前面,有一个木制托盘,不知道里面摆着什么东西,上面盖着红布,隆起来很大的一块。
谢浩然走过去,揭开红色盖布,盘子里顿时出现了一颗人类头骨。
那是陈雄的头骨。
他的后脑上有一块明显的凹陷,这是当时的致死原因。
如果没有焦恒的帮助,谢浩然不可能从死者家属那里得到这颗头骨。
拿出竹筒,双手握着,轻轻横放在头骨顶端,就这样略微碰了一下。谢浩然满面虔诚,将竹筒举高,在距离头骨上方十厘米左右的位置拔掉塞子,三枚铜钱“叮铃铃”落下,撞击着头骨,在木盘里完成了最后的运动轨迹。
邬钢走过来,注视着盘子里的铜钱卦象,凑近谢浩然,低声道:“谢先生,卦象显示为东面方向。”
谢浩然轻轻点头,“唔”了一声。他收起铜钱卦,从木盘里拿起陈雄的头骨,双脚在地面香灰八卦边缘站定。左手拇指按住头部后部裂开的孔洞位置,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
邬钢在旁边看得不由得张开了嘴,低声发出充满佩服的惊叹:“虚空画符……真没想到,谢先生,你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纸上画符人人都会,虚空画符却是境界高深修士才有的特殊能力。那是将体内灵能自如运用,在空中凝成特殊能量阵法。现在谢浩然要的只是追踪目标,虚空画符效果自然要比纸上画符强得多。
左手托着头骨,看准了空中刚刚画好的那道符,与地面上香灰图案中间的血色纸人连成一条直线。谢浩然将头骨轻轻抛起,就像健身馆里打保龄球的动作,头骨准确穿过那道符,“咕噜噜”地从血色纸人表面滚过。就在刹那间,头骨明显被一股力量从旁边推动着改变了前进方向。它做出了非常诡异的旋转,就像在球拍指挥下的乒乓球,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