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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平江需要一颗弃子。尽管自己与徐恒宇关系不错,这家伙是一条非常听话的狗,也帮着自己赚了很多钱。但狗就是狗,必须有着随时为主人挡*屏蔽的关键字*的觉悟。
让那些在医院里被监控的人私下里串供,根本就是一个笑话。白平江从未想过这一招会管用。他只是想让调查者的注意力转到徐恒宇身上,让他替着自己成为真正的目标。
真正是胆战心惊啊!白平江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本看来应该是很好欺负,完全可以通过官场手段遏制的谢浩然,竟然有着如此大的能量。难道,圈子里盛传“谢浩然与家中不和,谢老将军根本不认他这个孙子”的说法,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白平江压根儿没想过要打电话给普自军分区的熟人。那样简直就是自投罗网。“军队不得干涉地方事务”是一条铁律。军方既然动了,就说明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和依据。
白平江已经顾不得去想那么多“为什么”。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离开燕京,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最好立刻回到滇南。在他看来,那里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至于军方为什么会插手?
白平江根本不想知道答案。
他不是徐恒宇那种事事都要问个“为什么”的圈外人。没错,我老爸是省府高官,我也的确想要插手青灵集团的生意,得到灵玉橘的销售代理权。但很多事情只要有了苗头,就能看出全部。徐恒宇之前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他派出去的那些人统统被打成重伤,青灵集团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留手。这表明他们有足够的依仗,有够硬的靠山。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招惹。
我当初到底是哪根筋不对,鬼迷心窍要从谢浩然那里虎口夺食?
冷汗就这样沿着后背脊梁骨一下子冒了出来。只是白平江控制得很好,没有让徐恒宇看出端倪。
。
第六百零五章 抓()
他有着从容不变的冷静表情,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正常语气:“老徐,就照我说的做吧!赶紧的,打电话给你手下那些人。早安排了早好,等到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徐恒宇被白平江指着鼻子说了一顿,心里实在是没有谱。但他不傻,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彻底脱离了当初的计划。他低声哀求着白平江:“白公子,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我一直都是跟着你,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也得帮帮我。”
白平江叹了口气:“老徐啊!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不帮呢?都说了咱们在一条船上,这次的事情要是你被抓了,我也跑不了……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你还觉得我在骗你,那就没办法了。”
徐恒宇收起脸上装模作样的悲伤表情,连忙凑过来点头道:“我信!我当然信!”
“那就抓紧时间。”白平江站起来,下了逐客令:“老徐你先忙,我去换身衣服。老呆在燕京也不是事情。这样吧!你等会儿订两张飞机票,咱们尽快回去。”
……
事实证明徐恒宇的智商远远不如白平江。
对于白平江“返回滇南”的说法,徐恒宇多少有些怀疑。可是白平江既然说了要自己“订两张飞机票”,徐恒宇脑子里的问号和被打消了大半。白平江声称有事情要处理,让徐恒宇离开办事处,先忙别的,两个人约了在机场碰头。结果徐恒宇带着行李心急火燎去了机场,还没走进航站楼,刚下了车,就被尾随在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人截住,当场带走。
药神院燕京分部现在属于谢浩然。徐恒宇被直接送进位于地下三层的房间。挣扎与喊叫都没用,从机场被强行塞进车上的时候,他就被两名彪形大汉死死按住双手,一根韧性十足的粗绳勒住他的嘴,在脑后打了个结实的绳扣。胳膊被反拧着,两只大拇指在身后并拢,用一根粗大的铁丝牢牢栓紧,还用钳子拧成麻花。
这是一个装修风格很奇怪的房间。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是灰黑色,整体色调偏暗的那种。偏偏灯光明亮,光线充足。有着良好的通风设施,还有一个功率很大的排气扇。
抓住徐恒宇的那些人给他解开后脑的绳索,直接把他推了进去,然后重重关上房门。
徐恒宇被吓得半死。
唐威仪被挂在墙上。
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做法:墙上有几个凸出的部分,就像建筑的时候,有多余砖块堆砌在那里,上上下下形成一个模糊的“大”字。唐威仪不偏不倚被卡在其中,他的手脚分开,肩膀与胳膊上扣着铁链,脖颈中央被一条二指来宽的皮带束缚着。坚硬的铁链从他大腿和腰部穿过,浑身赤裸,也没有穿鞋。
刚走进房间的时候,徐恒宇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认识唐威仪,而且很熟。可是他从未想过唐威仪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直到朝前走了几步,在明亮的灯光下,徐恒宇看到唐威仪的一只手没了,他脸上的皮肤也被割开,露出一根根粗大的肌肉纤维。那是类似于菜市场鱼贩的做法,就像用锋利额刀子切生鱼片,皮肤被割得很细,一条条沿着面部散开,乍看上去,仿佛唐威仪脸上扎着几颗颜色诡异的肤色海胆。
贴在墙上的瓷砖很光滑,用料很是考究。血水即便喷溅开来,也很少沾在墙上。它会向下缓缓滑落,用水随便一冲,就能变得干干净净。
徐恒宇被吓惨了。他感觉心脏仿佛被一股力量死死抓住,透不过气。站在唐威仪面前,他脸色煞白,拼命想要挣脱被铁丝反拧在背后的大拇指,却被勒得双手生疼。徐恒宇随即放弃了挣扎,用颤抖的语调冲着唐威仪连声叫喊:“老蔡,你怎么了?醒醒,你快醒醒啊!”
喊叫声对唐威仪多少有些用处。他从昏迷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皮,好不容易看清楚徐恒宇的面孔,脸上随即浮起说不出到底在哭还是笑的神情,艰难地翕张着嘴唇:“徐哥……你……你怎么……”
后面的问题尚未说出口,唐威仪用哭一般的悲惨腔调发出声音:“徐哥,救救我……救命啊……”
徐恒宇觉得身上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各种恐怖的念头密密麻麻在大脑里闪现。他顾不上回答唐威仪的话,忙不迭问:“老蔡,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唐威仪显得很虚弱。虽然没有致命伤,他却被恐惧和惊吓消耗了太多的力气:“我……我是被他们带过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徐恒宇被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着问:“那个……是不是谢浩然?还是……苏家人对你下的手?”
唐威仪被他问得顿时“呜呜呜呜”哭了起来。他很伤心,哭声中透出无穷无尽的惊恐:“我的手被吃掉了,被一条狗吃掉了……呜呜……我从没见过那种狗,它……它真的是会吃人啊!”
狗?
狗吃人这种事情徐恒宇当然知道。他见过很多残忍冷酷的事情,也亲手做过一些。想要从下层社会靠着打打杀杀发际,不狠一些,心肠硬一些,就绝不可能有什么将来。徐恒宇替高利贷要过债,把欠债的家伙割断喉咙,然后扔进天坑,连尸骨都找不到。他也见过某人被关在房间里,被几条饿疯了的野狗爬在身上乱咬……据说那是用人肉养大的狗,狗主人花大价钱买来尸体,放在冷库里,需要的时候就割几块下来扔给那些狗。有精心挑选的藏獒,也有高大威猛的狼犬,它们这辈子估计从未有过吃饱的时候,永远都是半饥饿状态。平时养在地窖里不出来,只要看到人,眼睛里就会释放出冷森森的绿光。
难道青灵集团的主人谢浩然也养着这种狗?
想到这里,徐恒宇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死死攥紧反扣的身后的手指,看着脸上一片破烂的唐威仪,问:“老蔡,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他们对你怎么了?”
唐威仪眼睛里透出无限的痛苦与后悔:“他们说我就靠这张脸欺骗女人。他们说要给我做个手术,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徐恒宇不太明白他的话:“手术?什么手术?”
唐威仪脸上全是惨然:“……徐哥……你这次真的是把我害苦了。我……我被他们废了。”
只要是男人,都会对这句话心领神会。徐恒宇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唐威仪被分开的双腿中间,那团雄性象征物软塌塌的,瘫在从墙面外凸的砖块上,就像一团被毛发与皮肤裹住的烂肉。
徐恒宇的眼角在抽搐,战战兢兢,试探着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