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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为烈阳真人也是那种人。
直到今天,亲眼目睹谢浩然与烈阳真人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谢卫国才终于发现,尽管自己坐在权位高处,掌管着一省民生,却仍然还有着自己无法控制,甚至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力量。
那些事情可以不去想。
谢浩然不能死,他必须活着。
因为,他是我的家人,是我亲弟弟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血脉。
谢浩然与烈阳真人的打斗速度太快,太激烈,谢卫国一直插进去。他那个时候被彻底震撼,就像原始人被某种力量直接带回了现代社会,看到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看到天空中有飞机,还看见大街上川流不息的各种车辆……在超越正常逻辑与固定思维的现实场景面前,大脑只会处于空白,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能做。
谢浩然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静心凝神,默默注视着谢卫国的一举一动。
这个二伯的确与大伯谢建国不一样。他真正是把自己这个侄儿看得很重。
谢浩然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二伯,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被打成这样还叫没事?你怕是脑子发昏了!”
谢卫国显得很紧张,他用力把布条紧紧缠在谢浩然胳膊上,打了一个活结,然后把断臂举高,连声叮嘱:“把手举高,医生很快就来,先简单的做个止血,然后赶紧去医院。”
谢浩然觉得心里有种东西正被触碰着:“二伯,我真的没事,用不着那么担心。”
陈凤英在旁边气得浑身直打哆嗦:“老二,你干什么?快给我放开那个孽种。打死他!打死他!”
谢卫国满面怒意:“妈!你干什么啊?这是小然,是你的亲孙子。”
“我没这个孙子。”陈凤英恶狠狠地瞪着谢浩然,指着他的那只手在剧烈颤抖:“你……你们苏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你1妈是这样,你也是……先是打晕了小宏,接着又对定东下毒手,现在……说,你把烈先生弄到哪儿去了?”
高秘书带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急匆匆跑过来。他背着药箱,放在地上打开,想要对谢浩然进行包扎处理,却看见谢浩然抬脚迈步,从面前走了过去。
陈凤英的反应比任何人都要快:“你要干什么?等等……你给我站住,拦住他,快拦住他……定东,快跑啊!”
谢浩然的目标正是谢定东。
“跑?”他头也不回地狞笑着:“跑得了吗?”
速度简直快得惊人,谁也没有看到谢浩然是怎么过去的,只感觉到一阵风从面前刮过,等到醒悟过来,谢浩然已经站在谢定东面前,单手抓住他的肩膀,就像小孩子对付不喜欢的玩具,朝着后面一甩,将谢定东整个人在空中抡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立刻发出凄厉到极点的痛苦尖叫声。
谢浩然抬脚踩住他的胸口,低头冲着谢定东脸上狠狠啐了口浓痰:“说,你为什么不让我的超市开张?”
身后传来众人急促的脚步声。
陈凤英在哭天喊地:“放开我的孙子。你这个疯子,苏家的人统统都是疯子。放了他,你快放了他啊!”
谢卫国急忙跑到近前,下意识抬起头,朝着不远处的小楼窗口看了一眼,发现站在窗前父亲丝毫没有变化。目光依然平静,位置也没有移动过。
一个惶恐而奇怪的念头从谢卫国脑子里升起————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后续:他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小然对小宏和谢定东痛下狠手,却毫不阻拦,甚至连出来说句话的意思也没有?
父亲甚至没有调动警卫。如果换了是另外一个人,警卫班的战士早就开枪射击。
到底是为什?
第三百六八节 你以为我不敢?()
混乱的念头在谢卫国脑海里闪来闪去,他恨恨地朝着窗口方向看了一眼,连忙转过身,一把抓住谢浩然的右手,又气又急的连声喊道:“小然你快住手。你不能这样。定东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家人。”
“家人?”
谢浩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并未因为谢卫国的求情就抬起脚,却越发往下用力。谢定东感觉那条踩在胸口的腿就像一根柱子,重达千钧,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
“谢建国应该没有回来吧?”谢浩然注视着谢卫国,认真地说:“如果他在,我估计事情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谢卫国有些疑惑:“你说大哥……他怎么了?”
谢浩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二伯,你不知道?”
谢卫国不明就里地摇摇头。
谢浩然低头看了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谢定东,冷冷地笑了:“看来谢建国一直隐瞒着你们……也是,挺丢脸的,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谢卫国心里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连声追问:“小然,到底怎么了?”
谢浩然盯着被踩在脚下爬不起来的谢定东,答非所问道:“我在燕京开了一家超市,谢定东以卫生、环保、防火这些项目不达标为借口,不准我开业。”
包括谢卫国在内,周围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有这种事?”谢卫国皱着眉头想了想,劝阻道:“小然,定东是燕京市委常委,他平时事情多,我估计你那间超市的事情应该不是定东的主意,很可能是下面的人打着他的招牌,对你……”
谢浩然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卫国:“二伯,要是没有把握的话,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个地方。”
他随即低头注视着谢定东:“你问问他自己,看看他怎么说。”
松开脚,谢定东如蒙大赦般用双手撑住地面,挣扎了好几次才站起来。他用手背抹掉嘴角流出的血,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谢浩然,发出狼一样的嗥叫。
“你把我大哥打成了残废,现在还要对我下手是吗?”
“这里是谢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这个没爹没妈的丧家犬……滚,从我们谢家滚出去!”
“没错,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就算你的超市没有任何问题,老子也会想办法找出一堆问题。小杂种,你不是很有钱吗?花了几十上百亿又买地皮又买楼,哈哈哈哈……生活过得真他妈的惬意。医生说了,我大哥这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永远站不起来。我要帮我大哥报仇,我要你活活穷死,一分钱也赚不到。”
他很疯狂,脸上丝毫没有之前的畏惧与惊恐。那是走到绝境,站在通往地狱深渊路口之人最后的,也是极其可怕的勇气。
谢建国显然是没有把泽州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对家人公开。身为一家之主的谢伟长应该不在保密之列,但是看谢卫国等人脸上震惊不已的神情,谢浩然就知道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什么,小然把振东打成了残废?”
“没听建国伯伯说过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定东,你快告诉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凤英跌跌撞撞跑到谢定东身边,死死抓住他的手,发出比老乌鸦还要难听的哭叫声:“振东怎么了?你大哥到底怎么了?”
谢定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非常巧妙且缓慢地移动着身体,把自己一步步隐藏在陈凤英身后,让他与谢浩然之间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屏障。确定了这一点,他才满怀恶意地发出声音。
“我大哥的腿被他打断了。医生说,我大哥受伤严重,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孩子。”
“你说什么?”陈凤英如遭雷击。她猛然转过身,瞪起通红的双眼,抬手指着谢浩然的鼻子嘶声叫骂:“我就知道你们苏家没一个好人。当年骗走了我的儿子,现在你回来对我的儿孙们又打又杀。你……你……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高高扬起双手,以泼妇最常见的战斗方式,咬牙切齿朝着谢浩然扑来。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谢浩然猛然张口,对着近在咫尺的陈凤英发出堪比雷鸣的巨大咆哮。这一声狂吼带上了灵能之威,陈凤英觉得一股堪比十级台风的强大气流扑面而来,把自己当场吹得几乎倒仰回去。整个上身向后倾斜,就连挽在脑后的发髻也被吹开,名贵的玉石簪子不知道被刮到了哪里,根根白发在头上飘散开来。气流强劲,甚至把头发活生生刮掉了不少,头皮表面隐隐渗出鲜血,阵阵生疼。
“谢振东在泽州担任一把手,非但不勤政爱民,反而把矛头对准我外公一家。我外公被他逼死了,我的两个姑姑被他打压得连最基本生活都无法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