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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类不当,整道菜肴就会彻底报废,吃不到嘴里,更不要说是提取灵药中所蕴含的灵气。
那毕竟不是真正的灵药,而是灵药身上被看做是废弃物的部分。
谢浩然扬了扬眉毛:“这种“灵药食法”,书上早有记载。”
南宫镇平想也不想张口就问:“你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谢浩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起摆在面前的酒杯,慢慢喝着。
南宫立峰脸上显出成年人特有的严肃。
这事情有些棘手。
自家的秘密就这样被别人轻轻松松说破,南宫立峰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产生了杀意。
但是宋耀阳就在旁边。看他与谢浩然熟络的样子,两人的关系应该很亲密。若是就这样动手,宋耀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宋家肯定会插手进来,到时候,知道自家秘密的人,就更多了。
南宫立峰一直没能看出谢浩然的修为境界。这也是他最忌惮的部分。
何况,谢浩然刚才提到了古书。
他说的应该是真话。那本食谱是南宫家的不传之秘,只有历任家主和家中长老才知道具体的放置地点。南宫立峰今天中午才翻阅过,谢浩然绝不可能将它偷取出来,然后在自己面前显摆。
像这种记载着上古秘录的典籍,只能在名门大派的宝库里才能找到。
想到这里,南宫立峰脑子里刚刚生出的杀意淡了许多。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声音听起来趋于平和:“敢问谢先生出自何门?何派?”
若是野路子的修士,杀了也就杀了。
若是名门大派弟子,就绝对不能这样做,结交才是正理。
“我师承青云宗。”
谢浩然淡淡地说:“现在,我执掌雷极门。”
“雷极门?”
南宫立峰陡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的发出惊呼声:“你,你是雷极门的掌门?”
南宫镇平也在旁边惊讶地问:“雷极门不是贺家的产业吗?贺定元贺老先生才是雷极掌门啊!”
在修炼世界,各大门派之间都有往来。
南宫世家经营“大方山”名声显赫,每周一次的拍卖会很是红火。贺定元去年就来过京城,他当时想要购买银琅果,可是等了好几个月,一直找不到货源。南宫立峰就是在那个时候与贺家有了交集。
他知道贺定元很强,也暗中与自己做过实力对比。大家都是筑基修士,真要打起来,最多是个平手。但是贺家财力雄厚,族员数量众多,而且在高棉国那边建立宗门,整体实力完全可以碾压南宫世家。
谢浩然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描述着小白兔与乌龟之间的赛跑:“贺定元已经死了。”
南宫立峰视线落在了谢浩然左手上。他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去年贺定元来京城的时候,手上也有同样的一枚。因为款式特别,做工精美,南宫立峰当时问起,贺定元回答:这是雷极门掌门的信物。
“贺定元死了”是一句意义丰富的话。结合实际,无论是谁都会认为他死于谢浩然之手。
非常可怕的念头再次蹿进了大脑,南宫镇平彻底收起了身体里的嚣张气焰。他眼睛里透出恐惧,一言不发,悄悄挪动身子,朝着父亲那边移了一些。
在他看来,谢浩然已经不能算是人类,而是一头披着和善外表,实际上异常强大的史前肉食动物。
没人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何况谢浩然还是宋耀阳的朋友。胖子虽然性格粗犷说话奔放,却从不在这种问题上撒谎。
宋耀阳安静地坐在那里,认真啃着尚未吃完的鹅掌。
他心里的震惊恐惧毫不亚于南宫父子,只是用这种看似正常的举动,巧妙掩盖了思绪中的惊涛骇浪。
雷极门的名头很响亮,贺家在京城也有产业。父亲不止一次说过:雷极门很强大,有机会的话,应该与贺家的人好好结交。
之前就听谢浩然说过:他是雷极门的掌门。
胖子当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枚培元丹上,没有朝着其它方面多想。
这不是他的错。修炼门派很多,带“雷”字的就有好几个。但是指名道姓说出“贺定元”就完全不同。
贺定元竟然死了!
看样子,好像还是死在谢浩然手上?
第二百六三节 你对我的赌注感兴趣吗?()
宋耀阳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我是雷极门掌门”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没人发现胖子在打着哆嗦,只看到他满面馋相,吃得一丝不苟,大汗淋漓。
同样的,一滴滴冷汗从南宫立峰额头上渗出来。
此时此刻,他再没有高高在上的气势,也丝毫没有要把谢浩然干掉,保住自己家族秘密的想法。
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浅无法看透,南宫立峰不敢冒险。
“修炼世家”这个词听起来很是高上大。其实只要真正走进修士这个圈子,就会发现很多所谓的修炼世家名不符实。传说中有着移山填海之能的强大修士早已不知所踪,门下弟子一代不如一代,亲族成员躺在老祖宗留下的遗产上过着幸福生活。人人都知道修士若是过于强大,超过某种界限,就会飞升前往另外一个世界。可是谁也无法确定这些离开地球的强者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有就是飞升修士留下的功法、秘籍、丹药、宝物……所有这一切,构成了世家存在的基础。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水滴石穿,再强大的世家也有衰落的时候。斗转星移,时代更替,曾经在亮煌煌史书上留下名字的那些强者后人,如今已没落,甚至每天都要为了填饱肚子而忙碌。
南宫立峰很清楚,“南宫世家”只是一顶可以用来唬人的帽子。家族真正的强大资本,其实在于资金与世俗权力方面。若要说是修炼……要不是自己占着金钱方面的便利,幼年时候得到父亲宠爱,得了一些上年份的珍贵灵果,恐怕自己现在的修为与南宫镇远没什么区别,也就是个刚刚迈入修炼门槛的初级炼气士。
面相凶恶的人,不一定是坏人。南宫立峰虽然身材魁梧,肌肉发达,却丝毫没有与修炼中人好勇斗狠的心思。必须承认,谢浩然刚说起“灵药食法”的时候,他的确动过杀意。那种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那毕竟是关系到整个南宫家族的经济来源。若是被谢浩然这个外人张口说出去,南宫家的收益肯定会受到影响。
是的,仅仅只是一瞬间。就像性子柔弱的人突然间被某句话刺激到,鲜血上涌,想要做出一些疯狂可怕的行为。但只要当时没有拔刀捅人,那股气势很快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无法找回来。
连贺定元这种高手都能杀掉的猛人,我怎么敢去招惹?
何况谢浩然自己也说了,他现在是雷极门的掌门。
这个人万万不能得罪!
南宫立峰以轻微幅度缓缓呼了一口气,因为紧张被绷至僵硬的双手放松下来。他在混乱的思绪中寻找之前说过的话,发现没有任何挑衅、讥讽、嘲笑谢浩然的成分,这才渐渐放下心来,强迫自己冷静,带有少许忧虑的目光在儿子与谢浩然两个人身上不断扫视着。
还好,南宫镇远只说是与谢浩然赌一把。若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与谢浩然之间拉上更加亲近的关系,对于南宫世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谢浩然对现在这种偏于沉闷的气氛很满意。这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结果。看着脸上同时显露出畏惧与警惕的南宫镇平,他抬起手,虚指着摆在茶几上的白色瓷瓶与银行卡,宁定平稳地说:“南宫少爷没有对我说的鹅掌做法挑出毛病。看来,这场赌局是我赢了。”
南宫父子谁也没有说话,胖子坐在旁边闷头啃着鹅掌,沉默是他们最好的,不约而同的态度。
这并非否定或者敌视,而是被谢浩然强大的实力所震慑。
谢浩然脸上挂着谜一般的笑容。他伸手拿过那张银行卡,像技巧娴熟的卡牌魔术师那样在指尖灵活摆弄着,淡淡地问:“南宫少爷,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这瓶子里装的赌注是什么吗?”
南宫镇平虽然修为低下,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耍赖。他努力控制着恐惧思维,强笑道:“愿赌服输,该我知道的事情可以探究,不该我知道的事情绝对不要问。谢先生,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谢浩然赞赏地“啪啪”拍了几下手掌:“南宫少爷不愧是世家出身,敢作敢当。”
他随手拿起摆在桌角的白瓷净瓶,递给坐在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