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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麻将馆里人来人往,全都是互相之间认识的村民。全神贯注打牌的人往往不会留意牌桌以外的事情。尤其是像杨正菊这种,刚摸到一手好牌,正在酝酿着做大做强,清一色仅仅只是门槛,最好再带着两杠上花。期盼心情之强烈,恐怕就连旁边有地雷爆炸也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谢浩然迈着轻快的步子从杨正菊身后走过,没有吭声,仿佛只是进来随便看看。
谁也没有注意到,谢浩然以自己的身体为掩护,左手以极快的动作伸进了杨正菊搭在椅背上的上衣口袋,拿走了她的手机。
这动作非常麻利,毫不拖泥带水。修炼了《文曲》功法的妙处开始体现出来,虽然只是处于炼气阶段的修士,身体综合指数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
步伐节奏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谁也不知道轻轻松松走出麻将馆的谢浩然手里,已经多了一部手机。
整整一天,他都在等待这个机会。
杨正菊和马国昌都有打麻将的习惯,但是两个人不会坐在一起。这也符合村里人的习惯:男的跟男的打,女的跟女的玩。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八分,正好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在这种廉价麻将馆里安装空调显然太奢侈了,最多也就是有几台电风扇。在高温环境里呆得太久,人体就会感觉困顿,然后疲乏,对周围事物的察觉敏感度也就成倍下降。
谢浩然之前就呆在麻将馆外面,透过人群中的缝隙,从修士强大的视觉能力远远观察着杨正菊抓到的每一把牌,直到现在才出手。
打麻将就是为了赢钱,一把好牌比什么都重要。大脑仔细思考每一张牌搭配组合的时候,耳朵就听不见来自身后的脚步声,麻木的肌肉也不会发现衣服被触碰。
在一个背风的角落里,谢浩然迅速掏出自己的手机,以极快的速度在屏幕上点动着。几秒钟的时间,已经完成了将那段视频转发到杨正菊手机上的全过程。
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就是用杨正菊的手机,将整段视频集体转发。
屏幕上所有联系人名单后面的圆圈里,全都打上了绿色的勾。按下“发送”键的时候,谢浩然心中骤然腾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迅速删除掉自己的发送内容,谢浩然把手机拿在手里,快步走进了麻将馆,从衣袋里拿出三张事先准备好的一元面额钞票递给老板,淡淡地说:“来两瓶矿泉水。”
一把麻将牌从开始到结束,时间通常在五分钟左右。谢浩然精确计算到了计划的每一秒钟,绝对不能浪费。
与此同时,人声嘈杂的麻将馆里也响起了一片零零散散的彩铃声。
当他带着两瓶矿泉水返回到杨正菊身后的时候,清一色的筒子已经够了。杨正菊面前摆着前前后后打出去的十一张杂色牌。三筒杠,一筒碰,牌面正叫着六筒和九筒的胡。
没人看见谢浩然以非常灵活的动作,将手机重新塞进了杨正菊的外衣口袋。他笑吟吟地走上前,把手里的矿泉水递了一瓶过去,平静地说:“二姨,天太热,喝点儿水吧!”
杨正菊眼眸深处因为做牌产生的亢奋目光猛然收缩,她感觉自己的手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以僵硬的动作接过那瓶水,紧绷的脸上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微笑:“是小浩啊……那个……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我和你姨夫到处找你。”
牌桌上都是熟识的人。
对面身材矮胖的中年妇女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正菊你侄子真不错,这么关心你,还给你送水喝。光是这一点,我看就比你男人强多了。”
侧面皮肤略黑的瘦女人也笑骂道:“你这简直就是挑拨离间。明明只是一瓶水,硬是被你说的乱七八糟。那个……小浩你来得正好,也帮我买瓶水,回来我给你钱。”
谢浩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脸上的微笑比之前越发浓厚。
很多人都拿起各自的手机低头看着屏幕,周围发出的声音也杂七杂八。
“这是谁发的视频?什么意思?”
“好像是马国昌他媳妇发的,号码显示是这样。”
“咝……这是谁拍的啊?难道是杨正菊夫妻俩自己搞出来的?”
“咋回事儿?他们两个人要合伙搞死自己的亲侄子?小浩呢?小浩在哪儿?”
杨正菊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只看到周围原本低头打麻将的人纷纷停下了各自动作。转过身,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把奇怪的目光投向自己。这个房间里的大多是女人,距离远的已经站起来,还有不少正在交头接耳,手机屏幕释放的光芒与各人脸上表情交相辉映,看上去很是诡异。
就连坐在这一桌的另外三个女人,也在拿出手机看过之后,纷纷变得沉默,脸上全是震惊和恐惧。
她们从椅子上站起,忙不迭的从牌桌前推开,仿佛杨正菊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瘟疫感染源。
谢浩然神色平静地转身离开。
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杨正菊和马国昌夫妇俩那些罪恶的勾当。
被警察抓住后再把事情公开,与村民们通过视频亲眼看见,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冲击。
身后的麻将馆里,传来无数的惊呼与喊叫声。
“太狠毒了,为了拆迁款竟然连自己的亲侄子都要杀。”
“天啊!我怎么一直没有看出来杨正菊是这种人?还有他家老马,昨天晚上我们还聚在一起喝酒。他该不会也想打我的主意,在酒里下毒吧?”
“不行不行,这事情不能就这么过了。看着他们,别把人放走。赶紧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
第十一节 秤砣仙人()
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们的一些行为在特定场合看来代表着正义,其实他们自己根本没有见义勇为的念头,纯粹只是想要把事情闹大,然后兴致勃勃站在旁边聚精会神看着每一个细节。
杨正菊被好几个女人死死拽住胳膊,牢牢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马国昌也被一群精壮小伙抓住,从另外一间麻将室里推搡着带过来。尽管他一直扯着嗓子在叫,拼命发出“我要整死你们这帮狗杂种”之类的威胁,却没人对此在意,也丝毫没有减弱手上的力道。
等到派出所警察闻讯而至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谢浩然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把杨正菊夫妇俩的恶行公诸于众,让所有人都明白自己是受害者。至于他们被抓住以后警方和法院会如何处理,那就是顾钊的职权范围。
站在数十米外的马路对面,谢浩然默默注视着远处人声鼎沸,门口还停着一辆警车的麻将馆,淡淡地笑了。
旁边是一个流动烧烤摊,炭火上炙烤着抹了很多调料的鱿鱼。辣椒红艳艳的,孜然粉香气十足,光是看看就让人觉得很有食欲。
烧烤摊老板直着脖子,朝着乱哄哄的麻将馆那边看了半天,不明就里的自言自语:“咋回事?有人打麻将出老千?还是有贼到里面偷东西被抓了?”
谢浩然也不多言,递过去几张钞票,从烤架上拿起自己要的两串鱿鱼,转身离开。
很好吃,很有嚼头。
明天,会更好。
……
黑龙潭是昭明本地非常有名的公园。尤其是冬天,园子里梅花绽放,清冽寒香。这些年公园管理方为了吸引游客,购进了多达万计的菊花,每年秋天的“菊展”也成了昭明市的新景观。
此地的民间传说很多,据说水潭下面压着一条为非作歹的黑龙。小有名气的“背锅树”也与张三丰扯上了联系。据说他当年在黑龙潭道观里修行,学着鲁智深炖狗肉吃。吃完以后懒得洗锅,就把砂锅朝着树上一扔,化成了一个很大的黑疤。
这种传说就很是牵强附会。那其实只是一个铁锅形状的树疤,就像人体身上的肿瘤,高高凸起一块罢了。
谢浩然没有买票从黑龙潭公园正门进入。他骑着自行车绕上了园区侧面的公路,朝着被无数植物覆盖得郁郁葱葱的后山驶去。
关于黑龙潭,《珍渺集》里记载了一种对谢浩然非常有用的东西。
传说,有一个货郎,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货郎对妻子疼爱极了,每天早出晚归挣钱给媳妇花用。可惜那妻子年轻漂亮耐不住寂寞,偷偷与其他男人勾搭在了一起。一天,货郎提前回家,刚走到窗户底下,就听见妻子躺在床上与男人说笑。货郎实在气不过,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