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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博年再次打断了罗文功,他需要更进一步了解:“具体快到什么程度?”
罗文功沉默了几秒钟,说:“谢浩然现在可以全文背诵《资治通鉴》,可以默写《文心雕龙》,注解也一字不差。至于高中三个年级所有的课文,他都可以背诵。”
于博年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罗文功没有直接回答:“谢浩然的作文水平无可挑剔。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正常情况下,只要不是遇到观点非常执拗的改卷人,他的作文都可以拿满分。”
说着,罗文功自嘲地笑笑:“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当老师。因为现在我知道的东西明显没有他多,几乎教不下去了。”
于博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既然这样,那他平时上课的时候都干些什么?”
罗文功直言道:“看书,各种不同的书。大部分是外文原版,我也看不懂。”
坐在旁边的英语老师点头附和道:“罗老师说的这个事情我知道一些。校长,你怎么一开始不说明要跳级的学生是谢浩然啊?我和罗老师一样,这套题我也不用出了,可以直接给他“a”。”
于博年想起斯科尔森与谢浩然会面的时候,这孩子满口流利的法语,不由得笑道:“你确定他的英文水平有那么高?”
英语老师仔细想了近半分钟,认真地说:“如果有对应生活经验的话,我觉得……谢浩然可以申请考雅思,拿满分。”
刚才音量很大,叫嚣着要给不知天高地厚学生一个下马威的历史老师从椅子上站起来:“于校长,你怎么不早说是谢浩然啊?”
同样的话听多了,于博年觉得自己思维神经已经麻木,不会震撼,也不会惊讶:“怎么,你想说不用考试,直接给他一个“a”?”
历史老师的脸色有些发苦,他指着罗文功道:“罗老师已经说了,谢浩然连《资治通鉴》都能通篇背诵。就算我把高一到高三所有历史课本翻遍了,也难不倒他啊!”
地理老师是个烫着卷发,身材明显发福的中年女人。她对罗文功等一干同事的话觉得惊讶:“你们是说高一三班的谢浩然?就是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整天拿着书看的那个学生?”
于博年点点头:“是的,就是他。”
胖胖的女老师笑道:“那我也不用出题考了。我的态度和小罗他们一样,地理这门课,可以给他最高分。”
于博年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地理老师侃侃而谈:“上个月,谢浩然上我课的时候看书,被我发现。是一本英文版小说,马特。邦杜兰特的《私酒传奇》。因为我那个正在读硕士的女儿也在看这本书,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当时我没收了他的书,谢浩然放学以后找到我,说是想跟我商量商量。呵呵,教了这么多年书,讨价还价的学生我见多了,不过像他那么有本事的学生还是头一个。”
历史老师在旁边好奇地问:“怎么,谢浩然要求你出题考他?”
“那倒是没有。”
地理老师举起双手,在半空中比划:“那天刚好办公室里没人,他拿了这么大的一张白纸,就是学校外面小商店里买的那种半开绘图纸。当着我的面,用碳素笔画了一张世界地图。”
历史老师有些疑惑:“他对照着课本上的地图画吗?”
胖胖的地理老师一直摇头:“没有对照,也没有图册,就这样直接画出来的。所有大陆的边缘线都很完整,我后来拿出世界地图册看过,没有任何误差。”
第一百零一节 地图()
历史老师用力咽了咽喉咙:“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还不算什么呢!”
地理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以为光是会画一张地图,就能让我把没收的书还回去?那学地理有什么用?还不如多花点儿力气,多培养几个美术学院的学生。谢浩然在纸上画好了完整的世界地图框架,然后他从我们国家开始,画出了所有国家的边界,在对应的位置标注上首都名字,以及区域内的重要城市。”
英语老师嘴巴张得老大:“这是真的吗?世界上所有国家的首都和重要城市,全部加起来,该有好几百个了吧?”
地理老师看了他一眼:“总共有两千多个,我没有仔细数。如果我说咱们国内的城市,也许你们会觉得没有说服力。谢浩然当时趴在桌子上画了两个多钟头,城市名称标注的非常认真,就连圭亚那这种小国家也没有漏掉。后来我检查过,正确率百分之百。”
于博年深深吸了口气,问:“陈老师,谢浩然画的那张地图还在吗?”
地理老师点点头:“在我办公室里锁着。”
于博年道:“麻烦你去拿来给我们看看。”
等到胖胖的女教师走出房间,数学教研组长袁子林也闷闷不乐发出声音:“谢浩然的数学不用考了,我给他“a”,直接通过。”
于博年对此并不觉得意外。闫玉玲走后,袁子林暂时接替了她的教学岗位。斯科尔森列出来的那道世界级难题连袁子林都无法解开,给他一个“a”,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老校长把探询的目光转向化学老师,打趣道:“小宋,你能给我点儿意外的消息听听吗?”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她捂嘴笑笑,摇摇头:“恐怕我要让校长失望了。”
停顿了一下,她认真地说:“谢浩然是我见最优秀的学生,没有之一。具体的情况我就不说了,相信诸位老师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他化学这门课的平时分,我给他“a”。”
于博年把视线转向物理老师,对方的神情有些自嘲:“我也给他一个“a”。校长你真该早说是谢浩然要跳级。那孩子的物理我没法再教下去。我肚子里那点儿东西已经被他榨干了,前天下课的时候,他居然抱着一本霍金的《时间简史》,跟我讨论宇宙物理学方面的问题……这个……这个简直就是为难人嘛!明明是大学里的知识,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于博年目光再次转向的时候,负责计算机和通用技术这两门课程的老师同时叫出声来:“我没问题。”
虽然同样的话听多了,于博年还是被这种带有紧张和无奈的异口同声逗笑了:“怎么,你们俩个也选择放弃?”
政治老师姓马,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他坐在于博年对面,插进话来:“小文(计算机老师)和小李(通用技术老师)的想法我可以理解。谢浩然那个孩子在学习上很有天赋。我就说说我教他政治课的感受吧!大家都知道,我这门课其实不难,只要肯花时间,死记硬背,考试的时候光是拿下填空和选择题的分数,就足以合格。但是论述题就不一样了。那需要对政治问题有全面,甚至是系统性的深入了解。还有……”
历史老师在旁边打断了他的话:“马老师,你就长话短说。对谢浩然平时学业水平考试这个问题,你是什么意见?是愿意出份题目给他做?还是直接给他等次评级?”
“我当然要给他一个“a”。”
政治老师提高了音量,理所当然地说:“我从《毛选》里随便抽了几段,他全都可以背诵。《邓选》也是如此,几乎一字不落。上个月,我专门给他出了几道时事评论题,这孩子分别从正面和反面进行论述,每道题都做了两遍……真正是有理有据啊,虽然有些题我知道论述观点是错的,就像关于环境保护的问题,正方肯定要提倡环保,反方则是为污染辩护。可谢浩然列举出来的那些依据非常详尽,囊括了经济、文化、民生各个部分,甚至还有地球不同年代地质层的对比区别……呵呵,反正我当时看了是哑口无言,根本没办法反驳。”
历史老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老马,有这么夸张?”
政治老师肯定地点点头:“如果谢浩然现在报考国家公务员,他的笔试,尤其是《申论》部分,绝对可以拿到最高分。”
面对这些在一瞬间改变了立场,仿佛被谢浩然用无形糖衣炮弹击中的任教老师,于博年只能苦笑。
他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美术老师陶乐。对方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谢浩然上次在省级书画国粹大赛上出尽了分头。他的绘画和书法功底毋容置疑。何况美术成绩不计如高考分数。如果不是报考艺术类院校的话,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