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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个变态,被迫喝下了他给的东西之后,他的眼睛就慢慢的可以看到黑夜里的东西了。
许太平一直很好奇那个生物学变态给他喝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喝了那东西之后,他的体力会在每个月月圆的时候出现大幅度的增强,为什么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黑夜下的东西,为什么他的感知能力会比以往更加的敏感,为什么他对疼痛的忍耐度,会增强那么多。
许太平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他从未想过去找那个变态问清楚,因为每一次遇见他,就意味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许太平到现在还记得,喝下他给的那玩意儿之后,他第一次有了自杀的冲动。
那种痛苦,绝对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了的。
黑暗的小黑屋里,只有排风扇转动的声音。
这难得的宁静,让许太平回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比如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最后却一个个死去的战友,比如那个变态的生物学家给他喝的东西,再比如那个夜晚,在酒吧外那个想要利用自己来对付她的保镖的夏瑾萱。
许太平一直爱着夏瑾萱,之所以会选择离去,是因为他明白他跟夏瑾萱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种矛盾不来源于两个人,而是来源一夏江。
是许太平导致了夏江被杀,所以,许太平算的上是夏瑾萱的杀父仇人。
这样的一个矛盾在,许太平不想再继续留在夏瑾萱的身边,因为这样会让夏瑾萱更加的难过,她会不断的徘徊在爱与恨之中,最终很有可能会逼疯自己。
所以许太平选择离开,让爱消失,只留下恨,至少这样夏瑾萱不会疯掉。
许太平并不觉得自己伟大,因为他是一个伤害最小论的支持者,所谓的伤害最小论,就是在你必须面对某些伤害的时候,你会主动去选择最小的伤害。
就好像那一次海上遇难,许太平放弃夏瑾萱,先去救宋佳伶,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话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救下一个宋佳伶,至于夏瑾萱,他就算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够救下,那也只是九成九的把握,而不是百分百,而如果选择先救夏瑾萱,他同样也只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够救下夏瑾萱,而救下宋佳伶的把握,不足三成。
这样的结果又可能就是两个女人都死。
所以,在那短暂的一秒钟不到的思考时间里,许太平做出了伤害最小的选择,先救稳妥的一个,再救不稳妥的一个。
这种选择难免会寒人心,但是对于许太平来说,只有这样,才能够确保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所受到的伤害最小,所以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而这种选择是不以私人情感为转移的,许太平不会因为夏瑾萱是自己的女朋友,而宋佳伶只是自己的普通朋友就去选择夏瑾萱。
这是一种理智到极致的体现,而许太平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理智到极致的人。
只不过这一次,许太平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冲动了。
眼下的选择固然是伤害最小的那种,但是如果他足够理智,他可以将整件事情做的更完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外面的人。
就在许太平沉浸于思考的时候,小黑屋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开了。
监狱长,出现在了门口。
许太平坐在地上,看了一眼监狱长,笑了笑,说道,“监狱长大人,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个让蔡局长亲自打电话给我的重刑犯,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监狱长说着,蹲下身子,跟许太平保持同样的一个高度。
“蔡局长?那可真是我的荣幸。”许太平说道。
“蔡局长还让我跟你说,张北山已经抓住了,但是他不承认是他杀了林少兵,目前警局那边也只能与张北山僵持。”监狱长说道。
“多谢监狱长帮我传话。”许太平转过身,面对着监狱长,说道,“告诉蔡局长,我的人,会有办法让张北山开口的。”
“哦?!”监狱长挑了挑眉毛,说道,“你这么有把握?”
“我对我的人有信心。”许太平笑了笑,随后说道,“监狱长,我跟您反应个事情。”
“什么事情?”监狱长问道。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不是打架了么,这敖警官一出面,就逮着我打,而那些试图打我的人,他却一点都没有过问,这里头,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许太平认真说道。
监狱长脸上的肌肉微微一抖,说道,“许太平,你这是得寸进尺了啊。”
“我只是这么一说。”许太平笑了笑,随后不再多说,闭上了眼睛。
。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一条手臂()
昏暗的小黑屋,灯光从外面照进来,刚好只能照亮许太平的半边身体。
许太平一半是光明,一半处于黑暗之中,光线刚好将他的脸庞和身体切割成了两半。
那细碎的头发,拉茬的胡子,让许太平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流浪的诗人一般,他闭着眼睛,但是却好像早已经洞察了世界上的一切,他的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自然的弯曲着,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就那么坐着,如同一幅画,又好像是一首歌。
监狱长愣愣的看着许太平。
说实话,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囚犯真的是将人性的每一个面都放大到了极致,所以他看到过很多个性独特的人,可是却从未见过有像许太平这样的。
监狱长觉得,如果他是一个女人的话,那估计单凭眼前这一幕,应该就会爱上许太平了。
也幸好他不是女的,不然的话,爱上这样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先走了。”监狱长说着,站起身,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把门关上把。”
咣咣咣。
铁门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点点的被关上,照耀在许太平身上的光线越来越小,直至最后,黑暗完全将许太平吞噬。
监狱长站在那,亲眼看着这一切。
当黑暗将许太平彻底淹没的时候,监狱长忽然想到了《踏长河记》里的一句词。
“他逐浪踏波,追星向月。不舍流年,不惮生死,只为投身无尽长河,消身万古黑渊,终得超脱。”
江源市警察局。
苏念慈站在审讯室的外头,呼吸急促。
她的脸上有不少虚汗,因为她很累,很疲惫。
在今天早上接近六点的时候,张北山落入了法网,苏念慈本以为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但是没想到,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张北山根本不承认他杀了林少兵,不管苏念慈咱们审问,他就一口咬定,他没有杀死林少兵。
在没有任何物证的情况下,苏念慈根本无法攻破张北山这样一个狡猾的江湖人士的心理防线。
足足用了六个多小时的时间,苏念慈不断的审问,审问,再审问,但是得道的结果永远只有一个。
“我没有杀林少兵,我只是跟夏姐一起去找林少兵,然后就发现林少兵死在了名都会所里,如果你要说我杀人,那请拿出证据。”
这样一句话,在今天早上的六个多小时的审讯时间里,至少出现了上百次。
张北山是一个老江湖,哪怕是警局最精明的审讯能手,在没有任何物证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让他开口。
苏念慈脸上的汗,是疲惫的汗水,也是身体虚弱的汗水。
她已经一个晚上没睡觉了,身体极度的疲惫和虚弱。
“到底该怎么办?”苏念慈站在门外,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内心的焦急,跟张北山的负隅顽抗结合在了一起,让她不堪重负。
警察局的门口。
一辆摩托车忽然从远处疾驰而来。
一个带着全覆式安全头盔的男人,一只手拿着一个袋子,一只手抓着车把,快速的行使到了警察局的门口,随后,那人将手中的袋子用力的朝着警局一扔。
嗡的一声,摩托车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迅速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门口值守的警察赶紧冲出门外。
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安静的躺在地上。
这个警察不敢贸然上前,因为谁也不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保不准是什么*之类的东西呢?他赶紧回身回到了身后的岗亭里,一边联系了上级,一边拿出一根长长的防爆警棍,然后走到门口的位置,隔着老远用警棍去碰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
通过袋子上显露出来的线条可以大概知道,这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