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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茂接过热毛巾,盖在炸疼的额头上,眼睛还睁不开,嘴里就含糊不清的把詹平埋怨了一通。
李嫂道:“你不是说詹大师为个女人揍了杨书记么——”
一提这事,李正茂就窝了一肚子火,“谁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年我们就没听过他有女人的,凭空出现一未婚妻,又水灵又骚,我们还以为他是给杨书记投其所好,谁料他揍了杨书记黄了工程标不说,这杨书记自己都说要女人不追究了,我好心去劝他,他倒好,居然叫我滚!晚上我给杨书记电话伏低做小,你知道杨书记怎么说吗,这詹大师倾家荡产要给h外院免费做绿化工程呢,外院地大,后面还有一座山头,光这花木石雕预算动辄就是几十万。杨书记没了油水恨上咱们事小!你别看詹大师穿的人五人六的,实则就一招摇撞骗的穷光蛋,就凭他拿什么做慈善?我那些兄弟都盲从詹大师,十之八、九是要把作坊里的石雕都倒贴进去了。一想这事,我这头就疼啊——”
李嫂劝道:“你先前不是说,免费工程这事,詹大师是为了平息观众民愤口出诳语、哄骗女儿家的把戏,当不得真么?依我看啊,这工程标黄不黄,关键还在这个杨书记身上。杨书记眼下最不忿什么,还不就是那女人?他爸,你说如果咱们能让杨书记得偿所愿——”
李正茂鼻子喷火,“说的轻巧,你让我大海捞针去啊!”
李嫂笑的得意,“那个女人啊,就在詹大师的屋里!”
李正茂盘算开了,游移不定道,“这事要是给詹大师和三个兄弟知道了,还不揍死我?”
李嫂连后路都给想好了,“我问过了,詹大师一天都不在家,你把三个兄弟支走,作坊里我来支开,等杨书记与那女人煮成熟饭,这种财色交易,难道那女人要闹的人尽皆知么?顶多也就哑巴吞黄连。再说,你不是说那*主动给杨书记扒衣服么,依我看哪是什么未婚妻啊,指不准就是詹大师雇来的小婊。子!何况,这事做成了咱就认功,做砸了没凭没据也诬不着咱们,就当是为了作坊搏上一搏!”
李正茂心思已定:“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给杨书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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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晚会闹腾到半夜,方婷一早来校做收尾工作,念及昨天无意间撞见的一茬,做什么事都心神不宁。
方婷也不知昨晚詹平是用了什么法子灭了甄可歆的气焰,《罗密欧与朱丽叶》散场不久,她在大礼堂外面的林间石凳上透气看雪。
回想陈苏当年的意气风发和如今的痴傻,难过的不能自已。
就在此时,无人的林荫道上并肩走着两个人,正是:甄可歆和杨书记。
两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地间很是突兀,只听甄可歆道:“哎呦,杨书记这熊猫眼是给谁揍出来的,杨书记该不会是偷腥不得吧。”
高跟鞋的声音顿住,尔后绵绵不绝的悉索声和男人的粗喘声。
杨书记急促道,“别给我来欲擒故纵这套,快,快给我……在我面前摆什么明星架子,要不是我给你翰旋,咱们百年名校是你一个三流明星能来造势的?当年你旷课挂科拖欠学费,给我睡几次就什么处分都没了,做婊。子还立什么牌坊?”
半晌,杨书记喘着粗气道:“不对,不对味,你不是会演朱丽叶么,给我念几句台词听听。”
甄可歆不怒反笑:“看来杨书记是肖想上了朱丽叶了呢。”
杨书记忿忿不甘,“这个该死的詹平!”
甄可歆给他理着领口,“你啊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那个朱丽叶啊,要不是痴傻了,就凭她的尊贵——”轻而易举的勾起了杨书记更深一步的垂涎,“杨书记倒是说说你们的恩怨,指不准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杨书记将工程标一事娓娓道来。
就在这时,杨书记的手机响了,杨书记怒发冲冠将此人狠骂一通。方婷判断出,来电人应该就是詹平的合伙人。
甄可歆的声音嗲到甜腻,“瞧瞧,只要他们还想跟杨书记做生意,这就是杨书记的契机。当务之急,杨书记该找人盯好詹平,机会啊,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九点半。
方婷的眼皮跳个不停。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做些什么。
方婷给丈夫去了个电话,“老公,你把我的旧匣子打开,里面有个校友电话本,你给我找出詹平这个人。”
“那里面的号码都几年了,估计人家早不用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
“出什么事了?哎你别哭呀……”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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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
詹平已经从市,这个知名大夫正在做一个手术,詹平在办公室里等她。
就在此时,詹平的手机响了,传来一个试探的女声,“是詹平吗?”
“我是。”
“我是陈苏的大学室友,方婷。”
詹平冷笑:“就是功劳不小的方老师是吧,你怂恿陈苏上台不说,险些害得陈苏暴露身份和家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詹平只惦记着别人亏欠陈苏的一报,丝毫不去揣摩当事人的姐妹情谊,话里刻薄且有杀气。
方婷声音颤抖:“陈苏呢?”
“她自然是跟我在一块。”
方婷听到有人呼喊护士的声音,心下一个咯噔,“你们是在医院?”
詹平见大夫从手术室里出来,赶紧迎过去,没工夫陪方婷说话,“陈苏生病了。”
方婷听到嘈杂的声音:“大夫病人怎么样?手术还顺利吗?……她还这么年轻可不能没了生育能力啊。”
这些人说话的口音,跟陈苏老家口音一样。
方婷懵了。
方婷歇斯底里的哭喊道,“詹平,你到底把陈苏怎么了?你把陈苏害的还不够惨吗?”
当时从楚兰乔的只言片语里,方婷得到的讯息是:陈苏疯魔了八年,这才让小三趁虚而入了八年。除了这个薄情寡义的詹平,谁能让陈苏疯掉?
好笑啊!
她居然以为陈苏跟詹平在一块就安全了,她居然让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从她手里骗走了陈苏——她真是罪不可赦!
就是这么一个阴差阳错。
方婷失去理智的指责,让詹平没有听下去的耐心,直接切掉了电话。
方婷哭的缺氧,再打电话过去,要提醒杨书记和甄可歆的计划时,詹平正在与大夫沟通陈苏罕见的病况,断然拒接。
方婷准备编辑短信时,料想陈苏做完手术有家人陪伴定然安全,就这样无疾而终。
方婷甚至连这个电话的初衷都忘了说。
陈苏早产生子,被孩子的父亲詹平抛弃……这辈子只能顶个傻子的名头,跟在詹平后面摇尾乞怜,活在悲哀的幻境里……
作为好友的她,只求詹平对陈苏好一点而已。
就是这样的一念之差,直接导致了后面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不可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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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作坊里的一夜大雪已被七手八脚的铲干净了,清理出来的水泥路干了个七七八八。
杨书记的车子畅通无阻的开进来,搓手哈哈大笑道:“瞧瞧这迎宾的阵仗!”
连詹平的房门锁都已被人撬开,杨书记淫。笑道:“我的心肝朱丽叶儿,我来了——”
第55章()
詹平的屋子有三间,堂屋的东边卧室门紧闭着,本来陈苏醒来不见詹平很不开心,此时陈苏正乐滋滋的趴在桌边看詹平留下的纸条。
詹平的字一向狂草,许是怕陈苏看不懂,力透纸背的铅笔字写的郑重工整。
“苏苏:
乖,先去洗脸,牙膏已经挤好,水瓶里有热水,桶里有干净冷水,洗面奶是你当年用的牌子。
给你买了润肤霜,别忘了用。早饭在保温桶里,中饭我会回来陪你吃。
内裤我已经帮你换了,不许摘下卫生棉。嘘嘘什么的都在屋里解决,不准出了这道门。
想我了就用桌上的手机给我电话。
等我回来,
詹平。”
“嘘嘘”这两个字,写的格外庄重,就像拧了好几次眉才下定决心落了笔,笔锋僵硬。
而两字的收尾一笔又轻快上扬,就像詹平的促狭一笑。
陈苏的手抹着黑色的铅笔字,细碎的铅灰在指腹上沙沙的痒痒的,挠着她的欲念,让她情不自禁的面红耳赤。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十点,陈苏听到脚步声,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后面,要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