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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平没了兴致,松了手,撤出间距,公事公办道:“上至天中,下至华盖,过左右边城,此四方长幅,是第二贵骨,巨鳌伏犀骨。有此骨者,乃尚书相。而陈小姐骨中有异象,有勇有谋诡计多端,性情坚韧一往直前,有大志者忍辱负重不在话下,成者恃才傲物过河拆桥,大福之中伏之大祸,后患无穷。若想化解,陈小姐当宽以待人。”
陈苏不以为然:“但凡白手起家者,无非如此。被人情羁绊的人,难成大器。大师说的太宽泛,有装神弄鬼之嫌。”
詹平晦涩的闭上了眼睛:“陈小姐既然心智坚定,又何必来算命?几年前,陈小姐为了一己之欲,为了以防后患,斩草除根断人情,是与不是?”
陈苏有点信了,却佯作不屑道,“古人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詹平双眼漫上血红,烈火焚心的煎熬——她承认了!
就因为他挡了她荣华富贵之路,她就斩草除根让他差点活不下去……她好毒啊!她居然连一丝歉疚都没有!
陈苏心里想的却是,当年她在l县办厂,家里几个亲戚给她帮工,那时候工厂条件差没监控器,几人就合伙起来偷盗工厂产品,以废品倒卖牟取私利。她私下买通了其中一个放哨的,及时报警,来了一个瓮中捉鳖,全部以盗窃罪送到局子里。盗窃罪有个量刑标准,稀土成品价格高昂,若以废品论就是白菜价,当时亲戚就求她压下这个盗窃数额,她没有同意。她没有人情味是其一,其二,若是放过他们,难保他们不会从内鬼身上得出真相,后患无穷!
詹平敛住心神,声音愈发嘶哑,“此骨是巨鳌之脑,有此骨者,文兼武职都不在话下。陈小姐应该是跨行的吧?”
陈苏应允:“我确实是半路出家。”
詹平继续:“此骨命格高贵,陈小姐自一出生便有异象征兆。成人后更是家族中的凤毛麟角。”
陈苏的性格养成,跟家人脱不了干系。陈父说过,在陈苏出生前夜,他梦见门槛前有蛇化龙,便认定陈苏有贵气。自幼她读书时,陈父就说,她命好万事大吉,不仅不督促她读书,还怂恿她顽劣。结果她就一边玩一边考上了重点。陈苏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从小就自己做主肆无忌惮。等到她大学恋爱时,当时就算全天下人跟她说,詹平这种艺术家没人性没定性不能托付终生,她宁可撞死南墙也不回头!等到她怀孕时被退婚,沦为一村人的笑柄,陈父陈母求她打了孩子,她偏偏一意孤行生下佳城!
陈苏自嘲:“什么凤毛麟角?要不是我现在有钱了……”她惊世骇俗的当年,简直就是家族里的笑柄!
流言蜚语众口销金……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其中辛酸!
詹平无视她的苦涩:“陈小姐的体貌特征应该自幼便与家人有异。”
“说也奇了,我们陈姓人有两个特征,男的早年头发茂盛中年忽然开始谢顶,女性发质稀少浅秃。还有我父辈都是大脚骨,平辈是程度轻重不同而已。还就属我例外。”
陈苏想到这有点好笑,除非她不是亲生的,要不然只有命格独特一说了!
陈苏对大师没了戒心,大师很自然的给她摸起脸来。
大师十二字箴言:“颧骨高者,易主掌权,女主克夫。”
大师说到她心坎里的担忧了,她心下一个咯噔,皱眉,“我从镜子里看,自己颧骨并不凸出。大师何出此言?”
大师冷淡道,“骨相不等于面相,面相多是障眼法。”
詹平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经年不见,她的下巴摸起来都磕手。
以前她圆脸如猫,鼓起腮帮时,一颦一笑都格外可爱。
如今呢,詹平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语言来形容这张脸,“两腮无骨,势利多变,可以同享福,不能共患难。下颚骨细长,狡猾多疑,薄情寡义。倒三角的狐相,狐性奸诈浮夸,没有定性。可惜了陈小姐的第二贵骨了!我奉劝陈小姐,投机取巧的成功就像根基不稳的房屋,一不小心就会坍塌,还是好自为之的好!就怕……”
“就怕什么?”陈苏越听越慌。
“自陈小姐一进来,我便闻到狐骚味。如今又摸到狐相,就怕陈小姐是狐骨!天生媚骨,情爱多舛,天生的妾命,谁娶之,都没好下场!子孙福分更是想都甭想了!”
刑夫克子的诅咒真的应验了!
陈苏心脏紧缩,几乎是迫切的问道,“大师该如何化解?”
“陈小姐近日准备结婚么?”
“是的。”
“陈小姐是不是狐骨,还尚未定,无需紧张。”
“……”她能不紧张么?
“陈小姐一脸有二相,尚书相和狐相,两相并存时一相为显相,一相为隐相。显相是主命格,不可更改,隐相是辅命格,可后天补救。”
“如何判断呢?”
“这两种命相都是极为罕见的,有此命相人,身上多有别的特征。”
“什么特征?”
“多痣。”
“能位居尚书者,多是文曲星下凡,胸前有北斗七星痣。而狐相者多是狐狸精转世,也有北斗七星痣。只不过,前者位居上流,后者下。流!”
陈苏的心沉入谷底,她的胸前还真有七颗痣。
当年,詹平粗粝的指腹点上她还没发育好的部位,一番话说的她面红耳赤:“据说,这里有痣招桃花。”
詹平就是那样,说什么下。流话都正经的不得了!
她被他看的羞涩不已,“不要看啦,我这么小,也只能招你了!”
詹平轻笑,“那我可得好好数数,你这辈子有几朵桃花?”然后就真的用嘴数了起来。
“一,二……五,六,七!”
她双臂缱绻的环住他,咯咯笑了起来,“没有,没有那么多……只有詹平一个。”
事后她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穿插他的艺术家长发,低声笑道,“詹平,我一定中了你的毒了,连你身上的石头味都觉得好闻的不得了。”
詹平眼一睨,“说我邋遢呢。”
“哪有,就是觉得你什么都好,说不出来的好……书上说,这叫桃花劫。”
陈苏晃了晃脑袋,晃去那些影像,揉着发疼的额头,“上流和下。流如何判断?”
詹平眸光深远,浓郁的悲哀满溢而出,颓废的靠在椅背上,如果陈苏睁开眼,会看到他潦倒的一塌糊涂!
“七星勺子,勺口和勺柄向上,就是位居上流。反之就是下。流。”
詹平手肘撑着椅子扶手,看着眼前因他装神弄鬼而揪心不已的陈苏,他很想抽烟。
他何止是记得那把勺子!
陈苏都不记得了,“大师,我需要看一下。”
“嗯。”
“大师可否回避一下?”
“好。”
詹平站了起身,往帷布后面走,精神恍惚到被桌角绊了一下。
陈苏自然听到声响了,“大师怎么了?”
“没事,我是瞎子嘛,难免的。”
陈苏郝然,“忘记大师双眼有碍了。大师可以不用回避的。”
“我还是回避吧。”
陈苏听到帷布掀开又放下的声音,才打开了双眼。
帷布后面的大师是正面对她,明知他是瞎子,还有障碍物遮挡,陈苏就是心虚的觉得有一道视线百无禁忌的网住她。
陈苏背过了身,因为光线很暗,痣又很小,她不得不扒光了辨认。
帷布很厚,詹平其实什么都看不见,随着她轻轻的“一,二,三”,他的目光穿越了八年时光,回到不曾遗忘的过去。
檀香熏的陈苏双眼涩的快落泪,陈苏急着穿衣,愈发没有章法,“第四个……第四个……”
“左肋下第三肋处。”
“大师怎么知道?”
詹平道貌岸然道:“我是算命的,自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是勺口和勺柄向下。让你看,是为了让你心服口服。你是主命狐相,刑夫克子,克子尚能破解,至于克夫么,但凡跟你过夜的男人,都会阳气受损,轻则缠。绵病榻,重则殒命。”还特别补充了一句,“就是一被窝纯聊天都不行。”
算命这玩意,只要击中了对方的软肋,后面便是想怎么忽悠就怎么忽悠。
摸完骨,就是算八字了。
詹平侧身对她,隔着帷布,仙风道骨,“你未婚夫的八字,我帮你们合一下。”
陈苏急道,“这不着急,先算我和儿子的。”
詹平微妙的笑道,“陈小姐不是急着嫁人么?”
陈苏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