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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只留下一位先生,撑起咱们茶宿的生意也足够,妹妹不必忧虑。”赵书彦笑道,“只要消息散开,很快会有客来,咱们候着便是。”
“大哥说的对,乱世跟咱这无官一身轻的商人没多大关系,稳当赚大钱最才重要。”小暖暂不去管这些纷争,提起考虑了几日的行程,“赵大哥,这几日你可得空?”
“得空。”赵书彦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日日忙得着,生意总没有忙完的时候,空闲都是挤出来的。
小暖挠挠头,小脸挂着不好意思地笑容,如旁边静静绽放的紫薇花,“我想请赵大哥跟我去给绫罗坊供货的几家布商那里走一遭,安安他们的心,也顺便正正我的名。”
赵书彦疑惑,“你想如何正名?”
“只需赵大哥给我个管理布庄的名头便是,表弟,堂弟或者徒弟都成。”小暖自信十足,“绫罗坊的事情不好总麻烦大哥,走完这一遭便由我直接出面管着了。”
赵书彦略一沉吟,“走一遭倒无不可,只是妹妹的年纪尚小又是个女儿身,那些布商皆是在商场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妹妹若直接出面,怕是更镇不住这帮人。。。。。。”
“商人重利重信,只要妹妹能力足够,男女不是问题,性别亦不重要。”云开笑了,“这一点大哥放心,只要大哥把小妹带过去,剩下的事小妹自有主意。”
赵书彦闻言也是十分地好奇了,“不知妹妹选了那几家供布商?”
“最大的四家分别在徐州和扬州,让绫罗坊的二掌柜展福跟咱们一起去。只是这一来一回少来也得半月,不知大哥方便否?”小暖不由得又端出文绉绉的话腔,显然是有些没底气了。
赵书彦忍着狂笑的冲动,眼中荡开温柔,“妹妹且容几日,愚兄安排一下,顺路去查看徐扬二地的生意,一举两得。只是妹妹若走了,小草和婶母那边?”
小暖笑道,“无妨,我把绿蝶留下。”
“带着大黄出门?”赵书彦虽然喜欢大黄,可这一路骑马坐车,大黄跟着也不方便。
小暖摇头,“跟着大哥一起,小妹哪里还需要另带保镖,大哥的人足够用了吧,是不是?”
赵书彦忍不住朗声大笑,“好!莫说那些人,便是愚兄一人也能保你平安来去!咱们三日后出发?”
“然!”小暖又谢过赵书彦,才兴冲冲地出了茶宿,赵书彦趴在桌子上,闷笑了许久。
小暖出来发现秦大妮儿又在客栈门外的大树后磨指甲,见小暖出来了,秦大妮儿立刻抬头数树叶。小暖忙成这样,哪有心情跟他斗嘴,快步回家了。
还要三天即将远行,走之前总要劝服娘亲,再帮娘亲把农活做完才能安心。
家里的豆子已经铺开,黄澄澄地晾晒在院子里,接下来便是种过冬蒜了。
种蒜也容易,就是将一头头的蒜掰成一瓣瓣的,挑出大瓣的头朝上按进土里,完工。
说起来是简单,但若是蒜多了也就不简单了。因今年蒜卖的贵,秦氏便决定多种一些,省的明年再花冤枉钱买蒜,然后夏初时还能抽蒜薹吃。
说实话,小暖也是来了这里后,才知道蒜薹居然不是直接从土里长出来的,而是从蒜苗上拔出来的。虽然小暖觉得今年蒜贵明年未必会贵,不过娘亲喜欢种,她们一家也就乐颠颠地在家里掰蒜,种!
这些蒜是从集市上买回来的,娘说是红皮蒜。按照娘的说法,红皮蒜虽然比白皮蒜瓣小难剥,但不易生芽,更辣,蒜薹也长得长。。。。。。。
娘亲巴拉巴拉地在小暖耳边讲了两天的蒜经,以致于等到陈家族学开门收徒那日,各家拎着篮子装着“束脩”进馆拜先生时,小暖还在琢磨大蒜这么好的东西,为啥没人拎上一辫。
因为陈祖谟救了乌老将军,因为京中三泰斗的到来,秦家村来客络绎不绝,今日这开馆的日子更是来了一车又一车。
县里一些与读书有关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来了,为首的是县学的山长宁思源亲自登门道贺,就连新任知县楼萧迁也派人送来贺礼。
锦绣布庄的少东家张三有也来了,他一方面不屑陈祖谟的为人,一方面又实在仰慕三先生的才华,进门与陈祖谟打招呼时,表情别扭得让小暖忍不住地笑。
总之,陈家族学开馆这一日,众人给足了面子,陈祖谟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小暖也很开心,因为来的人越多。村里吃茶用膳住宿的条件最好的山长茶宿生意就越好,自开业后便异常火爆,日日高朋满座,天天客房全满,银子也就花花地来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陈祖谟时不时地往路上瞄几眼,一直到学生们马上要拜孔子像和点朱砂启蒙才略失望的迈步走入族学中,小暖就冷笑一声。
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在等乌家来人送贺礼,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乌老将军避世十几年,怎么可能派人搅入这滩泥水里!
观完拜师回家,小草还意犹未尽,“姐,小草好想跟大牛哥一起进去读书。。。。。。”
可她是女孩子,这里的各种官学私学都只收男孩子。小暖揉揉她的小脑袋,“等过几年你正式启蒙时,姐给你开所学堂,琴棋书画的先生只要你想学的姐就给你请过来,咱专收女娃子!”
小草鼓起小腮帮,“小草要跟大牛哥一起读书,要是只有女娃,小草要欺负谁呢?”
第一二七章 从三爷那里租来的()
八月二十是个好日子,秋风习习,晴空万里,远山如画,近景如绸。
秦氏拉着小草带着大黄,站在村口与小暖依依惜别。
她强忍着在眼里打转的泪花,温和笑道,“去吧,少吃点杂东西,多吃点正食饭,穷家富路,别怕花钱,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草拉着小暖的手不舍得放开,“姐走了,小草咋办?”
“姐几天就回来了,在家里听娘的,出门听大黄的,现在村里人多,别乱跑,知道不?”小暖也鼻子头有点发酸,“等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
“不要好吃的好玩的,姐剩下时间快点回来。”小草放开姐姐的手,把小脑袋扎在娘亲腰间。
秦氏拍拍小闺女的脑袋,依旧笑着,“去吧。”
小暖点头,背着包袱带着绿蝶大步踏入秋风中。
因她现在已经一脸泪了,舍不得,心疼。不能回头,因为娘亲一定哭得稀里哗啦了,她那么努力地笑给自己看,所以不能回头!
绿蝶抱着包袱,冲着秦氏抱了抱拳,“夫人放心,绿蝶定带着姑娘安全归来。”
秦氏眼泪哗哗的,舍不得闺女去受苦,可闺女说得对,她们家就三个女人,不能靠男人,得靠自己。秦氏哽咽着说不出话,抬抬手示意绿蝶快去。
绿蝶摸摸小暖的脑袋,又对大黄道,“家里交给你了,大黄。”
大黄甚是严肃地抬了抬狗爪,绿蝶这才一甩身上的大包袱,帅气转身去追小暖。
“娘。。。。。。”小草抬起头,见娘亲一脸泪,本来想说的话咽到肚子里,顽皮道,“姐今天不在家了,咱俩少写几个字吧,反正姐姐也不知道。”
秦氏眨巴眨巴泪眼,“你姐不是说让咱一天写两大张吗?”
“咱们今天可以先玩儿,明天再写四张啊?”小草带着眼泪,笑嘻嘻的。
秦氏忍不住点点她的小脑袋,“你姐刚走你就这样,当娘管不了你了?”
小草吐吐小舌头,摇着娘亲的胳膊撒娇,“今天不写了,好不好?”
那边,小暖擦干了眼泪,毅然决然地大步进城。俩人先到了城中的小院,转身再出来时,已是两个牵着马的翩翩少年郎。
清脆的马蹄声穿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直奔东城门。赵书彦还未到,小暖和绿蝶便在城门边的馄饨摊的凳子上坐等,待赵书彦带着四人一辆马车赶来时,小暖的眼睛就笑成了月牙儿。
她果然没想错,赵书彦是给她准备了马车的。
赵书彦也在城门口拉住马吩咐几句,便有小厮到了馄饨摊前,“来两碗混沌,一碗不要香菜,少放盐。”
这是她喜好的口味,不想赵书彦竟然记得,若是不感动那是假的。小暖站起身,大步走到赵书彦面前,“赵少爷,幸会,幸会。”
赵书彦立刻下马,端详面前这青衣十三四岁的高挑少年,鹅蛋脸,鼻直口方,浓眉大眼,鬓若刀裁,青丝如墨,举手抬足间带着一股潇洒利索,让人好感顿生。
看着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了。赵书彦抱拳,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