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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日爰是他的暗卫,又是小暖的替身、绿蝶的未婚夫,忠心无疑,聪慧又不及小暖,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这话三爷不能跟建隆帝说,只很是耿直的道,“儿臣派了几个得力的侍卫跟在她身边保护,安全无虞。”
自己的未婚妻,却跟着别的年少有为的英俊男子四处奔走,晟儿一点也不担心?建隆帝疑惑了,莫非晟儿并未真的将小暖放在心上?若是真喜欢的女人,晟儿怎么可能放她在外便跑,万一跑野了心该如何是好?
“若是小暖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当如何?”
三爷异常肯定地道,“她不会。”
这么自信?“为何?”
三爷没有直接说小暖,而是提起秦日爰,“秦日爰的生意刚做大时,儿臣曾问过他,与他合作的商号或者他铺子里的人若是弃了他转投他人,他会怎么办。秦日爰说大家出来经商,都是为了赚钱,所以在商场上没有永远的同伙,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他越来越强,让人明白跟他合作,比离开他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就够了。如果有些人因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离开了他,也只能证明这些人不值得合作,秦日爰也正好弃了他们,再找更可靠更强的人做生意。”
“儿臣说句不自谦的话,如果小暖背弃了儿臣,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夫婿了。”
那是当然,他的儿子岂是其他人能比的!建隆帝深以为然地点头,“秦日爰的这些话,颇合治国之道。不过道理虽如此,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儿臣亦是如此觉得。秦日爰的益州分号前一阵出了叛徒,他立刻决定年底之前将所有铺子转一遍,亡羊补牢,查缺补漏。他给小暖来信说不怕有问题,就怕避着问题不去解决,让它拖成毒瘤恶果,到时悔之晚矣。儿臣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才让小暖跟着去学些东西。”三爷解释道。
建隆帝无语了,他这傻儿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小暖是他的王妃不是他的副将,以后只要相夫教子就成了,学这些做什么?
不过,一个小小的铺子东家都能有这份胸襟和气魄,他身为一国之主,怎能输给一个黄口小儿!建隆帝振奋精神,暗道封江兆这个狗东西有什么了不起,朕有几千将领、百万禁军,还差他一个不成!柴严昌这个不孝子没了,他还有一大把的好儿子,若是这几个也不成,再生就是!他觉得换了丹药,他的身体越发地好了。
建隆帝安了心,才说起正事儿,“晟儿觉得柴严亭在躲在何处?”
三爷答道,“儿臣觉得可能有两处,一是登州以北的契丹封地内,二是漠北某处。”
儿子想的跟他一样,这让建隆帝越发自得了,“你觉得该怎么抓住他?”
“他在暗处,又如蛇鼠般躲了这些年,想抓住他并不容易。儿臣觉得,父皇不必太将他放在心上。”三爷答道。
“这是为何?”建隆帝眼睛微眯,目光里带了审视。
“他只能躲在暗处,寻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我大周百姓丰衣足食,朝纲稳固、八方来贺,他就没有可称之机,所以他不值得父皇浪费精力。若是父皇不放心,派几个可靠的人去将他的老巢剿了便是,就算抓不住他,也能毁了他的依仗。”三爷建议道。
这个案子已经牵扯了建隆帝太多的精力,天章阁压下来的,必须由建隆帝亲自过问的折子堆起来比三爷都高了,如此下去必生乱象。
建隆帝看了儿子一会儿才问,“晟儿觉得,何人堪当此任?”
三爷惭愧低头,“儿臣入朝还不足半岁,不敢妄言。”
这儿子建隆帝越看越满意,吩咐道,“此事你回去与天章阁内其他人仔细考量一番,拟个名单给朕参详。”
“儿臣尊命。”三爷应了告退向外走,人选他心中已经有了,不过最终推举谁,还得经过一番博弈,因为几个阁老中意的人定有差别。
待他退到门口时,建隆帝忽然问,“若是让晟儿去办,大理寺牢里那些人,你该怎么处置?”
这问题更坑了。晟王想也不想地答道,“儿臣会将他们都杀了,一了百了。”
德喜抬头看着一脸冰寒的晟王,竟拿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了。
建隆帝满是无奈地笑了,“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杀了他们不能一了百了,反而会留下许多麻烦。罢了,这事儿为父再仔细斟酌斟酌,去吧。”
待儿子出去后,建隆帝靠在舒服的靠垫上,喃喃自语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孩子怎还是这个喊打喊杀的性子呢,这叫朕如何放心。那些人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是说杀就能杀的呢。”
清王和王时卿不都是如此么,以为杀了他们会免除后患,哪知惹出的后患更多更让他头疼,这件事他得仔细考量,毕竟牵扯的而不是一两个人。
德喜知道这话不是问自己的,只当啥都没听见,默默站在一旁。
建隆帝忽然伸出手,“拿来。”
德喜立刻将小草的一摞画作呈到御前。不一会儿,宜寿宫里就传出建隆帝爽朗的大笑声,听得宫外新调来负责守卫的千牛卫对晟王升起无比崇高的敬仰。
瞧见没,早朝回来还黑着脸的圣上,见了晟王后心情立刻大好了。
第八三七章 别人家的孩子()
接下来这十日,京中刮起了血雨腥风。
有十八家药铺的东家和掌柜被抓,以私通外番的罪名判刑,拉到菜市口斩了,其家人也大都获罪;司天监的道士被杀了二十余人,袁天成的师门弟子被关押的也有将近三十人,且都是道观内排的上号的弟子;关押在大理寺的各府贵公子,大都被杖刑罚银后放了出来,只剩郑笃初一个。
相比其他人,这些公子哥儿真是被轻判了。各府的王爷、侯爷或官大人们带着儿子到皇宫外叩头请罪、谢恩,久久不去,场面慰为壮观。
紧接着,三道圣旨传出:大皇子柴严昌因数十条罪过,被夺了郡王头衔,押去京畿望春县向列祖列宗悔过;司天监中正官袁天成因玩忽职守,除去官职,被判斩行;大内统领封江兆因同样的罪责,被判斩刑。
这一场场的杀戮,惊得京城官员百姓战栗,街面上没有一点亚岁将至的喜庆。百姓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官员们心里却明明白白的:因为清王石棺一案,建隆帝自断了一臂。
袁天成、封江兆和左相李奚然,是建隆帝自皇子之时就跟在他身边的红人,建隆帝登基这十几年,这三人更是风光无比。但是哪个能想到,袁天成与封江兆会与柴严亭勾结,意图颠覆大周朝廷!
此乃十不赦的第一罪,论理是该诛九族的。但袁天成是出家人,封江兆是孤儿,都是孤家寡人,这才没有引致更大规模的杀戮。
另外,大皇子这次的与虎谋皮,着实让人惊讶难解。于是,坊间有话说他是被人陷害的,否则一个皇子怎么可能做下这种事?这推测,不只百姓,有些官员也是信的,毕竟大皇子这些人在朝中也交下了不少人。
若说他是被人陷害的,那陷害他的是哪个?
众人将目光集中在了二皇子和三皇子身上。大皇子被抓,与陈小暖状告大皇子是前后脚,不可能一点关联也没有。陈小暖是什么人?那是晟王未进门的王妃!神一般的人,这几年只要惹上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
二皇子也被百姓猜测,是因为近日的一连串圣旨之中,只有一项圣旨是好的:二皇子破获益州铁砂案有功,被圣上嘉许赐金,并领了礼部的差事。礼部虽然是六部中看着最不重要的一个,但其负责各种盛大重要的典仪、外番进京恭贺等事,是与喜庆连在一起的一个部门,是建立威望和人脉部门。圣上的认命,颇有深意。
四皇子没人猜测,因为他御下不利被圣上斥责了一番,没得任何好处!
看着二哥得了好差事,三哥在天章阁待得稳稳当当,四皇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三哥将黄佑平交给我时,我就该立刻宰了他!都怪陈小暖那不懂事的丫头!”
黄佑平这死东西,在京兆府招出了四皇子不少事儿,这些虽说不至于让四皇子翻船,但船帮也被扎穿了好几个孔,滋滋地进水,狼狈不已。
四皇子的外公太傅宁良雍不赞同地摇头,“若是当时便杀了他,郡王只能任着天作胡说,百口莫辩。”
“昙只是说句气话,外公莫当真。”柴严昙摊在椅子上,虽说无状,但因他生得实在是太好,如此也只让人生出“玉山倾”的意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