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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下去,他以后的路也就稳了,德喜的脸如菊花般绽放。
待卢正岐快步走进天章阁,一直等着的右相赶忙问道,“正岐,圣上现在心情如何?”
“下官也看不出来。”卢正岐微微摇头,然后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做事。
这意思也就是说圣上看了益州的圣旨,也起了疑惑了!右相忧心忡忡地叹口气,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后却偷偷翘起嘴角,晟王和陈小暖现在风头正盛,此事他可要与贺王好好运筹一番,杀杀晟王的锐气,好让圣上分眼看明白朝中不只他儿子能干……
正说着,有太监来传话,“圣上派易王亲自督办益州铁砂案,请卢大人拟旨。”
右相闻言转头见晟王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桌上的折子,心中嘀咕着这案子让易王去办,可见昌郡王这段时日日日进宫请安的功夫算是白费了。
易王和晟王这哥俩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不知易王这次会不会把陈小暖牵扯进案子中,以此要挟晟王站在他的一边。想必晟王面上沉稳,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右相正要说两句局动摇晟王的心性的话,却听又有人来了,“圣上传旨,以后皇宫所需棉布皆由文昌郡主的棉坊供应,请卢大人拟旨。”
刚提笔写完一份圣旨的卢正岐微愣,赶忙提笔写这第二份圣旨。刚刚还窃喜的右相,顿时被泼了一瓢冷水。还没等易王去查案,圣上就亲手把小暖摘了出来,还给了个皇商的身份!这是几个意思?
右相心中郁闷,面上却笑得十分和煦,“恭喜晟王。”
写圣旨的卢正岐也跟着道,“恭喜王爷。”
三爷合上奏折,心情甚好地点头,“多谢。卢大人这旨拟好后不必着人去传旨,待会儿本王带过去便可。”
卢正岐心领神会,提笔狂书,誉美之词连成串地落在明黄锦绢上。右相笑眯眯地问道,“有了这笔大买卖,文昌郡主必定开怀不已。”
三爷亦笑道,“能给祖母和父皇送布做衣,她必然是开心的。小王听说贤文也想做棉布生意?若是他有什么不懂之处,可派人去棉坊请教,棉坊内有登州几十家织布行的工匠共同钻研技艺,贤文的工匠去了,必定获益不浅。”
右相内心挥舞小拳头,面上则带着惊喜,“王爷所言甚是,老夫回家后便与贤文讲,让他尽快派人过去,还有秦安人写好的种棉书,刊印出来后老夫也想向王爷讨一本。今日阁中折子少,听闻郡主已经到了第四庄,王爷不如先回去传旨?”
晟王含笑接过卢正岐写好的圣旨,“也好。小王桌上这些奏折,就劳烦程大人和卢大人了。”
右相……
卢正岐拱手,“王爷放心。”
三爷拿着圣旨去了宜寿宫请建隆帝盖玉玺,建隆帝见沉稳的儿子也沉不住气了,笑了他一阵儿才盖了玉玺,又问道,“小草可跟着一起来了?”
“她们母子三人一起来的。”三爷回话。
建隆帝愉悦地眯起眼睛,“你跟秦安人说,让小草到宫中陪你母妃住些时日,好让你母妃指导她作画。”
三爷先喜后忧道,“父皇,儿臣听秦安人讲过,小草自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她身边,离了她就睡不着,若是让小草进宫,怕是得折腾几个晚上才能安稳。”
孩子离不开娘,但秦氏是外妇不能跟着一起来宫里住着,建隆帝只得退而求其次,“那让她白日来,晚上回。”
三爷点头,“儿臣替小草谢圣恩。”
期待小草的画许久的建隆帝叮嘱道,“让她带着近日做的画来,朕要看看她是否有进益。”
待三爷到了第四庄传圣旨后,又说了建隆帝的口谕,小草一跳多高,“娘,姐姐,大黄!小草能进宫去见娘娘啦!”
“这次你的画技必定能涨一大截。”小暖替妹妹开心,又替她担心。宫中复杂,小草一个小娃儿去总去,可不是好事儿。
“汪!”大黄跟着叫了一声。
秦氏欢喜道,“你去了好好跟娘娘学,可不能惹娘娘生气,知道不?”
“小草知道。姐夫,娘娘说让小草几点进宫呢?”小草跑到三爷身边,抬着喜悦地小脸问道。
三爷笑道,“若是你想早一些,每日我进宫时带你过去,回来时再带你回来也可。”
小草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姐姐,不知道这样可以不可以。
三爷把小草送去再接回来是为了保护她,小暖自是同意的,“如果这样不耽误三爷做事,那是最好不过。”
第八一七章 我要见你的主子()
哭了一会儿,小暖就觉得不好意思了。明明就是她自己要去衙门告状的,明明三爷在这件事上承受的压力比她还大,三爷没责怪她也没说累,她怎么就哭了,实在是太弱了有没有!
想到这里,小暖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和小鼻子,站起来张开胳膊努力把三爷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三爷微愣,眼里渐渐盛满了柔情,这小丫头总是能让他感到意外,意外的温暖又坚强。她这两年一直跟生父陈祖谟斗智斗勇,又在外边跑店铺的事儿,比一般的闺阁女子坚强也见多识广一些,但她见识的黑暗和残酷太少了。
小暖在乡间长大,村里人淳朴,所以在她眼里没有多重的尊卑观念,她不惧权势也不会任意轻贱奴仆、下人,田守一在她眼里不是下人,而是亲戚一般的存在。所以见到田守一的凄惨模样,她才会那般的难以承受,那般愤怒。而在皇祖母和圣上等人的眼里,不过是伤了一个下人罢了,莫说是伤便是死了也不是大事,所以他们觉得小暖是小题大做,觉得她不识大体。但三爷却觉得她这等性情,极其珍贵和难得。自小就见惯了残忍冷酷的三爷,这样的事和伤已不能触动他的情绪,但被小暖这样拍着,他竟生出一股疲累感来,厌倦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想跟她一起过简简单单的日子。可惜,他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与简单无缘,也只有在跟小暖在一起时,才得放松和安宁。三爷轻轻将头靠在小暖的小肩膀上,第一次觉得这丫头单薄的小肩膀,也可让他偶尔停靠,歇息片刻。
“咕噜噜……”在这温情脉脉最适合互诉衷情的时候,小暖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三爷翘起嘴角,小暖红着小脸望天,酝酿好的一肚子情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饭已备好,有什么话吃了再说。”三爷派了一下手,门外候着的秋月和春花很快将饭菜端进来摆在桌上。
许是真的饿了,小暖觉得饭菜看着好看,闻着好香,便问道,“这是哪请来的厨子,手艺不错。”她手下这几个人,可没一个有这手艺的。
秋月低声回话,“是三爷带来的厨娘。”
王府里的?难怪有这等好手艺。小暖甜甜地笑了,“多谢三爷。”
三爷挥手让丫鬟退下后,递给小暖一双筷子,“这两个是我出来开府时,皇祖母从御膳房里挑的,以后让她们留在这里,伺候你的饮食。”
小暖吃了一口烧笋,味蕾都舒服得想开花,“我处理完这个案子就回乡了,还是过几日再让她们回去吧。”
“让她们跟你回乡,做饭洒扫或下田除草都使得,王府里的厨娘不差这两个。”三爷见小暖爱吃烧笋,又给她夹了几块。
让太后赐给三爷的厨娘跟着她回去种田?太后知道了怕是又得一肚子火气了。不过这是三爷的一番好意,小暖也没再客气,大大方方地收了。
待到用完饭,两人才一起分析目前的局势。小暖先问道,“黄佑平假扮守一出城,天作又严刑拷打守一,这两件事三爷怎么看?”
三爷饮了一口茶才道,“柴严昌牵扯进了袁天成的案子里,他急于寻找时机转移圣上的视线。若是黄佑平被你抓住,那便会引起我与四弟之间的争执;若是让黄佑平跑了,柴严昌也定还有后手。至于拷打田守一,他应是想从田守一口里探知你与我之间的牵扯以及你与石棺一案的真正关系,好抓住疑点告到御前,动摇圣上对我的信任,或者以你之事来威胁我,让我帮他在圣上面前说话。”
“他如此亟不可待,应该是现在的形式对他很不利吧?”小暖又问,她知道现在的案子牵扯到了大皇子,但严重到什么程度还无从知晓。
三爷低声道,“后晌袁天成在宜寿宫内待了一个多时辰,圣上大发雷霆,连下三道密旨,两道与司天监有关,一道就是派千牛卫围了昌郡王府,打的便是他暴虐放纵侍卫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