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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慵懒地道,“小生乃是江城人氏,特不远千里前来拜访云清先生。”
张嘴就胡说,当她没去过江城不知道江城口音什么样么!小暖笑得越发灿烂了,“江城是个好地方,小女子刚从济县过来,云清先生就在济县秦家村,公子去了就能见到。”
男子目露惊喜,“当真?”
摊主左看看说得热闹的姑娘,右看看眼神热切的公子,再头看着自己手里孤孤单单的彩塑小娘子,暗道这俩人说得这么近乎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姑娘不是定亲了么,她这样当街与陌生男子闲聊合适么?
待小暖与这男子告辞之后,趁着弯腰在下一个摊子挑绢花时在绿蝶耳边道,“派高手跟上他,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绿蝶会意。
可小暖回到客栈沐浴准备歇息时,却得了回报:那年轻男子不见了,查无踪迹。看来就是他了,小暖叫进玄舞低声吩咐道,“速给木刑送信儿,他找的鱼儿出现在益州,就是刚才那条!”
玄舞惊出一身冷汗,“是!难怪方才街上除了咱们的暗卫,还有一批人高手在附近埋伏。”
待绿蝶出去后,小暖叫进贺风露,“你给你七师叔送信,这刺客头子应该很厉害,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贺风露后怕地问道,“小师姑既然知道他是刺客头目,怎还敢跟他闲聊?”
“因为他对我没有杀意,我也想从他嘴里套点消息出来,可惜说了半天他满嘴都是瞎话,一句有用的都没有。”小暖皱起眉头,这人很滑头啊。
待到了第四庄,小暖跟着三爷去了书房,还不等三爷问小暖就先开口了,“三爷,那书生想撬你的墙角!”
“哪个?”三爷挑挑眉。
小暖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个。”
三爷凤眸微眯,“他可撬得动?”
“撬不动,稳着呢。”小暖笑嘻嘻地掏出小泥人儿,“三爷看这个像不像你?”
三爷“哪里像?”
“感觉。”
他在小暖眼里就是这样的?三爷第一次对小暖的“感觉”产生怀疑,顺手将小泥人儿收了起来,不能让它破坏自己的形象,“你怎么认出他来的?”
“眼睛,一个人的模样再怎么变,他两眼的距离和眼神都变不了。”小暖伸出小手用力一握,“他想接近我或许有所图。所以小暖就装着不知道,哪天他再来了,三爷将他拿住!”
三爷失笑,让建隆帝和阁老们都头疼的柴严亭,到了小暖这里怎就跟个蚂蚱差不多了,“他绝非善类,你不可妄动。我再加派人手暗中保护你们母女的安全,你与玄迩和玄舞商量个暗号,一旦他再出现,都交给她们处理。”
小暖点头,“我已经给上清宫的大师兄送信了,让他再派几个高手给我。这人的手下伤了我七师兄、杀了我十个师侄,我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
三爷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无论何时何事,安危都要放在第一位。”
小暖用力点头,她现在有娘有妹妹有大黄有三爷,当然要好好活着,“小暖觉得三爷该派人去查查益州,前年青鱼帮的大鱼就曾经在益州现身,现在这书生又在宜州出现,这一定不是巧合。”
三爷也想到了这一点,“益州南山内私采铁矿偷铸兵器一案,大批炼好的兵器查无踪迹。现在看来,那些兵器应落入了此人手中。”
当初私开铁矿的厢军与大皇子柴严昌有些关联,所以三爷以为是大皇子藏兵器以备不时之需。如此看来,大皇子与柴严亭私底下做了交易的可能性非常大。现在铁矿被封,朝廷还派了人严加看守,益州官员也换了个干净,柴严亭为什么还要去益州?
莫非
“三爷见没见过我师傅?他来京城这么久了还没回去,也没个消息。”小暖抬起小脑袋,一脸担忧。
三爷揉了揉她的头,“他和袁天成都在大理寺,今日大理寺还派人去了趟琴鸣山见你三师兄,莫担心,此事对袁天成更为不利。”
“微臣已找御医、姬景清等多人仔细验看过,随着石棺一起运回来的瓶罐中用液体浸泡的,乃是人的五脏,而且还是初生小儿的”跪在建隆帝面前的大理寺卿金益昀想到那些瓶罐,都觉得不寒而栗。
。。妙书屋。
第七四六章 百思不解()
“初生?”建隆帝皱眉。
金益昀回道,“至多几个月,或是……剖腹所得。”
挖取襁褓之婴的五脏做祭入墓……向来手段狠辣的德喜听了,也不由得一阵胆寒。
自春秋后期活人陪葬之法便被废弃了,便是帝王也是以陶俑做陪葬。因为杀死活人令其陪葬一来过于残忍,二来因其怨气过重还会冲了死者的运道。婴儿初生最是干净无辜,这么做不只不会让死者得升极乐,还有可能损其阴德于子孙后代无益。
柴严亭为何这么做?
建隆帝压了压阵阵犯晕的额头,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跪在地上膝盖都麻了的金益昀也头晕脑胀时,建隆帝终于开口了,“此事,道家做何解?”
金益昀立刻道,“袁天成说不知,师无咎说应是某种邪派秘法。”
建隆帝皱眉,这话说了等于没说,“速去查清此法的用处,师无咎那里可有嫌疑?”
金益昀道,“从师无咎拿出的天师符遗作看,石棺上的纹路确实与天师一脉的符相似却又不同,而袁天成说不知他的师傅曾跟天师有赌约,赌赢半部宝典之事。”
建隆帝烦躁了,“废物!这么点事儿都查不清楚,朕要你何用!”
“微臣无能,微臣有罪。”金益昀立刻以头触地,暗暗期盼圣上把他免了,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天天审些没法审的案子。
建隆帝骂了一顿解气才挥手让他退下,德喜低声道,“万岁爷,不如召慧清大师来问一问?”
慧清乃是佛家,道家的事儿问他能有什么用?建隆帝也是急于知道答案,“让金益昀去问,朕日理万机,哪有空为个死人费功夫!陈小暖一家可到了?”
德喜笑眯眯地道,“已经到了,晟王亲自去庄口迎接,哪知大黄开车帘一见到晟王,便扑在小暖身上不让她下车,闹了不少笑话。”
提起这一家子,建隆帝的心情果然好了,靠在龙椅上翘起嘴角。
德喜见此,立刻将小暖一家进京的事儿细细讲了,“他们这趟来还带着几个村里人,其中一个万岁您也见过,就是您去秦家村微服私访时请您吃猪耳朵的横胖的汉子。那家的卤猪耳朵现在卖得极好……”
建隆帝要来第四庄摘棉花,小暖一家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因为第四庄平日就干净得不像话,建隆帝来了又不吃不喝庄子里的东西,也不过夜,所以她们这几日也是该干嘛干嘛。
秦氏带着小草几个跑去烧香闲逛,韩二胖也跟着去见世面,小暖则去京城绫罗霓裳分号和自己在永宁街上的棉坊铺子查看生意。
绫罗霓裳的京城分号掌柜展聪打小就在绫罗坊做事,又在秦日爰身边跟了一年多,做生意的门路很清楚。所以他虽年轻,但比益州的房立信本事和责任心都强上几个档次,小暖见这边没什么事儿,便去了永宁街。
永宁街的铺子现在是齐之衡和建王世子柴方帮忙打理,小暖派过来的管事只负责些杂事。齐之衡是小暖请来的,柴方是毛遂自荐、死皮赖脸蹭来的。
棉坊铺子旁边那个皇后给的胭脂水粉铺子,小暖更是省心,只派了几个伙计跟着左相家的管事学着打理生意。那铺子顶着皇后和左相的名头,没人敢闹事,每个月都能给她添一笔不小的进项。
每次拿到钱,小暖都会在心里感激一遍皇后,觉得她真是一个可爱的长辈。
小暖进了棉坊,管事立刻过来见礼,“郡主。”
听闻这就是陈小暖,棉坊里正在买布的两个衣着华贵的小姑娘也好奇看过来。其中一个小姑娘鹅蛋脸大眼睛,眼角眉梢都透着机灵,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另一个也生得精致,眉眼温顺,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
两个小姑娘福了福身,大眼睛的机灵姑娘清脆地开口了,“郡主安好。”
小暖也福了福身,这动作在两位嬷嬷的严格教导下,小暖已能做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了,“可是建王府的素琴姑娘?”
柴素琴惊讶了,“郡主如何认出素琴的?”
小暖含笑道,“建王世子曾到鄙庄做客,世子曾夸奖姑娘是个大美人儿,而且姑娘与令兄的模样也很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