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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似乎也不妥。
这小丫头不是乌羽,好强得很……
绿蝶走后,严晟抬眸见角落里的玄散表情诡异,便叫过来吩咐道,“你今晚回济县,让姜先生从京中挑两个得力的管事速到登州打理生意,回来时将本王的白虎斗篷取来。”
玄散下巴瞬间掉了,好端端的,拿那啰嗦玩意儿作甚?这到明天出发时才几个时辰,三爷让他跑个来回么?
严晟又写了一封密信,叫进人吩咐道,“速将此信送到二皇子手中,不得有误。”
旁边的木开也有些不解了,不是两个时辰前才给二皇子送了一封么,怎么转手又来一封?难道这信跟刚在在房里发了一晚上傻的那个丫头有关?不能吧……
这次木开还真猜对了。
除掉薛瑞柯,拔掉益州城的眼线后,严晟本想便如此了了。不过见小暖那般在意承王府再加上前几日柴玉媛的大胆妄为,再教训教训承平王让他懂得什么叫收敛也无不可。
严晟又翻开邸报,在几条被他标了记号的奏议上推敲着。这次拔掉的益州眼线有大哥的也有四弟的,大哥那边的算是伤筋动骨,但四弟却只伤了皮毛。
大周八十万禁军中的三支精锐,除了被父皇掌控的守卫京城的千牛卫外,京北的右金吾卫如今在乌家手里,京南的左金吾卫在四弟的母族戴氏一组手中。他本想趁此机会动摇四弟母族,但效果并不理想。
济县城中武有他自己文有云清先生、姜公瑾二位先生协助,严晟有把握在两年之内拿下右金吾卫。若是再拿下左金吾卫,那么他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严晟目光灼灼地站起来,自古得兵权者得天下,兵权并不仅仅是一两枚虎符,而是将心。取将心,才是关键!
左金吾卫那边戴氏一组根基深厚,动摇不易。本无良策的严晟刚给小暖解释了一些看似白痴实则是旁观者清的疑惑,已对如何破开左金吾卫营门有了些办法。
这丫头,果然是他的福星。
被当成福星宝宝的小暖,回到自己的客房门口刚要推门进去,便见旁边的房门开了,赵书彦推门出来,带笑看着她。这一个半时辰,这丫头去了何处?赵书彦不好问,却很是担心她出门在位=外,被心思不良的人骗了去。
小暖主动解释道,“表哥还没歇息?日爰方才偶遇熟人说了几句话。”三爷是大人物,他的行踪小暖不知道能不能透露,所以没有对赵书彦提起。
什么熟人,几句话竟说到现在?赵书彦含笑道,“明日还要早起上路,早些歇着吧。“
冬天里昼短夜长,鸡刚鸣时,小暖一行人便吃过早饭启程了。出客栈见到码头上早行的商人踩出的几行足迹,小暖脑子中忽然蹦出一句颇合此意境的名句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赵书彦站在小暖身边不由得感慨一句。
小暖听了赵书彦说出这句,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码头上,幸亏绿蝶手快把她扶住。赵书彦赶忙问道,“可伤到哪里了?”
小暖机械地摇头,小心翼翼地问,“表哥刚才说什么?”
赵书彦不解两句诗为何让她有如此大的反应,“愚兄闻鸡鸣看小桥,便想起了温飞卿《商山早行》中的名句,表弟觉得有何不妥?”
小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温飞卿是谁啊?”
她咋记得这诗是清朝大名鼎鼎的郑板桥写的,莫不是这姓温的也是穿越过来的,干出盗用后人名句出名的龌龊事?
赵书彦忍不住笑了,“前朝太原祁州的温庭筠,字飞卿,很有名的,表弟不知?”
唐朝的?难道那句“人迹板桥霜”不是郑板桥写的,那啥他为何叫郑板桥啊?小暖眨巴眨巴眼睛个,尴尬万分,“啊哈,啊哈哈……表哥看船来了,咱们快上船启程吧!”
丢死人了……
赵书彦看着雾色中划过来的大船,笑着摇头,“这不是咱们的船,稍待。”
小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见一群人从客栈出来,已近在身边。待看清为首之人,小暖立刻巴巴地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两圈,满眼星星地赞道,“三爷!”
严晟看着小丫头的兴奋样,微微点头,目光也扫了旁边的赵书彦一眼。
赵书彦赶忙过来行礼,“赵书彦拜见三爷。”三皇子不喜人称他晟王,是以济县上下都已“三爷”尊之。
严晟微微点头,“免礼。”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赵书彦身上的白狐斗篷上,赵书彦的目光也落在三爷穿着酷霸的整张白虎皮制成的斗篷上。
不得不说,若说旁人这么穿戴只会让人觉得夸耀嘚瑟,但晟王穿上,真可称是相得益彰。只看小暖的眼睛黏在他身上拔不开,便知了。
。
第二一三章 谁技高一筹()
严晟和赵书彦打量完对方身上的斗篷,目光又落在小暖身上,严晟不甚明显地翘起嘴角。跑断腿的玄散这才知道三爷让自己拿斗篷居然是为了争宠……
为了争宠,三爷弃马登船,为了争宠,三爷不怕热地捂着张虎皮,玄散忍不住泪流满面,觉得自从这小丫头出现后,不止玄其,三爷的画风也开始不正常了。
小暖围着三爷转了好几圈后,抬起小脸,笑得比初升的太阳还灿烂,“三爷!”
“嗯?”
“你把斗篷穿出来了?!”
“嗯。”
玄散继续擦眼泪,玄舞和玄其则乐呵呵地看着,说实话,三爷穿这件斗篷,虽然与他一贯的低调不相符,但真的很不错。
“真好看!”小暖说完,她身后的大小管事们也毫不留情地把赞美之词砸到严晟头上。
被小丫头夸,严晟的心情还不错,但是被这些人夸,严晟却觉得有些蠢了。小暖见三爷脸色不好了,赶忙抬手打住,嬉皮笑脸地问道,“三爷这是去哪里?”
他最好一路穿着斗篷去京城,然后自己派个管事一路跟过去,逢人就说这斗篷是他们店里做的,独此一家,绝无分号!
“登州。”严晟指着自己的大船问道,“要不要一起?”
小暖虽然乐了,但还算有理智,“不敢打扰三爷,我和表哥和管事们坐一条船便好,您请上船。”
小暖蹦跳跳地回到赵书彦身边低声分享喜悦,“表哥看好,是不是很好?发了,咱们要发了!”
“嗯。”赵书彦为她整了整蚕丝料绣竹叶斗篷的领子,笑得一脸温柔,这丫头无论什么时候,脑袋里就只有钱。
严晟皱皱眉,大步上船。
小暖也觉得赵书彦这动作亲昵了些,忍不住地小脸一红,“表哥?”
“嗯。”赵书彦心情似乎非常好,“昨晚是去见三爷了?”
“是呢。”小暖不再隐瞒,“但三爷没说他要去登州,要是早知道,咱们把船上的东西搬到三爷的大船上去跟着他们一起走就好了,省船钱,还安全。”
赵书彦忍不住笑出声,“愚兄虽不做船运了,但咱们还不差这几个船钱。”
上船启程的严晟进入房中脱下斗篷放在一边。木开赶忙过去把斗篷收了起来,心中觉得很是奇怪,“三爷觉得冷么?”
严晟摇头,“收起来吧。”
木开立刻点头,三爷又不怕冷,弄这么个啰嗦玩意儿干嘛!
“傍晚再穿。”
木开……
去登州走水路,需用时三天。云开上了船觉得干坐着浪费,便召集管事们开会培训,给他们讲解此行的目的,要他们看什么,学什么,看过了学过了又要做什么等。
小暖语言诙谐,讲的一屋子人乐呵呵的,也敢问出各自的疑惑,这样一晃一上午便过去了,晌午简单用过饭后,小暖又趴在屋里看书,天色越发地暗下来,她的头也离着书越来越近。绿蝶忽然道,“少爷,下雪了!”
小暖立马蹿到窗边,见到零星的小雪花从天上慢悠悠地飘下来,落入水中融为一体,实在是太神奇了!
小丫头立刻合上书跑到船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像只欢快的小鹿。绿蝶拿了斗篷出来为她披上系好后,赵书彦也出来了,小暖蹦过去大声喊道,“表哥,下雪了!”
“今年的雪比去年的早了些。”赵书彦见小暖伸着小手四处转悠着接雪花,然后一脸神奇地看着雪花消失在手里,便笑道,“怎么跟第一次见到雪似的,这么喜欢?”
真的是第一次见啊!小暖欢快地点头,可惜雪融化得太快,雪花又太小,她都来不及看清是不是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