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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家医院,熟悉的走道,熟悉的病房,在被担架抬上病床的时候,他整件衣衫被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染满了鲜血,那深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一声比一声绝望。
急救室里,梓朗努力睁开那双毫无生气的双眼,他看见眼前晃动着各种医疗器械,各种穿白大褂的人在身边跑来跑去,那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快止血!”医生的声音急促得叫人心惊肉跳。
“一定要保住他的手!”辰轶森恼怒着抓着自己的头,硬生生的拉扯着发丝,他的眼角挂着莹莹的泪光。此刻他的心是如此的恐惧不安和深深的愧疚自责。画画是梓朗一生的梦想,而他却帮他筑建了这个梦想又亲手把它给毁了,他觉得他亏欠他太多,让他伤了心又伤了身,他是个罪人。可一步错后却步步错,像是被诅咒般坠入了这个无底的漩涡怎么也逃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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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退出画坛()
然,诊断结果是惨痛的,梓朗手腕的神经遭到粉碎性破坏,别说画画,可能目前情况下基本的自理都会产生困难。
看着此刻右手臂绑着坚硬石膏还昏迷不醒的梓朗,轶森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唯今之计就是带他离开中国,离开这个伤心地好好弥补他,然后找到他的私人心理医生好好开导他,也许能让他走出失去一切的阴影。他相信只要梓朗不放弃他终究有一日还能拾起他的画笔。
可是,让一颗已死的心死灰复燃谈何容易?
当天,轶森通过网路视频正式宣布梓朗退出画坛。各媒介众说风云,微博留言上骂声一片。因为梓朗并没出面澄清抄袭画作的事情,他便自然而然的成了画坛的一个耻辱。
待梓朗苏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傍晚十分,残阳的余光透光窗户斜射入他的病房,给这个惨白又毫无生气的病房镀上了一层橙红色的金光。
“你说那A5…3的病患是不是当初媒体大张报道的那个名画家啊?”
“看模样是有点像呢,可据说他的画作都是抄袭别人的说,真是有点太恶劣了吧!亏他还长着一副迷死人的外表,原来也就是一个小白脸……”
由于先前有护士送过晚餐来,病房的门并没有关的严实,护士们交头接耳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际。
梓朗睇着右手那巨大的白色石膏,面无血色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冷笑,对于自己目前那尴尬两难的处境其实他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他却无心去挽回什么。
最重要的东西都没有机会来挽回,那些钱财名声等身外之物又算什么?手指慢慢变得僵硬,指间的骨缝里慢慢浸入微微的寒意。
“你们在这八卦什么呢!还不好好工作!”一声严厉的呵斥打断了小护士们的窃窃私语,闻言后,个个惊颤的回头到‘是’后,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
护士长晔红看着那些年轻的小护士摇摇了头,抬了抬架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转身轻柔的敲了敲梓朗病房的门后,便入到了他的病房中。
“柏先生,你醒了。刚才……”晔红面路尴尬之色,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辰轶森有特别关照她不要让一些八卦言论传到梓朗的耳朵里然而……
“没事。”梓朗淡淡的回应,对于刚才被人嘲笑好似没有丝毫的在意。
“柏先生……那你好好休息。”晔红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却瞥见床头柜上的晚餐丝毫未动。“柏先生,饭菜要趁热吃哦!”她善意的提醒着。
“我没胃口。”说完梓朗就躺了下去,背过了身不在理会晔红。
无奈晔红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她默默的退出房去,正准备轻轻的关上房门,却在门口遇见了刚赶来的辰轶森。
“辰……”
“嘘!”辰轶森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晔红会意的点了点头后离开了。
在虚掩的门缝中,辰轶森看着梓朗那孤寂的背影黯然神伤,他抿了抿好看的薄唇,脑海中还在思量怎么告诉梓朗他宣布他退出画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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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重新开始()
有些踌躇,有些愧疚,有些难以启齿,但却不得不说。
令他意外的是,梓朗听闻这个消息后是无比的平静,可那是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就不得而知了。
“我想离开这里。”这次是梓朗自己提出的要求,轶森默默点头,他的眼里有光芒在闪动。
一周后早晨,天空像一块覆盖大地的蓝宝石,它已经给秋风抹拭得非常洁净而明亮。
辰轶森帮梓朗办好的出院手续,手中拿着两张下午飞往加拿大温哥华的机票。
因为不能再画画了,梓朗没有太多的行李,两人几乎算是轻装上阵。临走之前,梓朗要求在回他的小木屋一次,那有着许多他和冰潼的美好回忆,而此时那个地方却变成了一块没有生气的墓地,埋葬了他的爱和他那孤寂的灵魂。
院子里,不知从哪里飘进来几片落叶,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掠过那无尽湛蓝的天边。脑海中浮现冰潼快乐甜美的笑脸,眼前顿然又模糊一片。
拾起几片残破的枫叶,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他把爱情烧成了灰烬,可终究换不回熟悉的那张脸。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他有一种预感,挽回她要赶在冬天来之前,爱她穿越时间,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让爱渗透了地面。
当飞机飞离地面,地下的景物开始变得逐渐渺小起来,缕缕云丝有些虚无缥缈的掠过眼前,他却无心欣赏。半睁着没有神采的双眸,懒洋洋的靠在窗口,把自己封闭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在这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期间,由于梓朗那俊朗又带着几分颓废的外貌,引得不少空姐们春心荡漾,时不时有美丽的空姐借故亲近,有的热情的询问需不需要饮料或者咖啡,有的居然把电话号码塞入梓朗的午餐盒中,而梓朗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后就别过头去不予理会。一旁的轶森尴尬的笑了笑后帮着打圆场。
员工休息室里,扑了一鼻子灰的空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终于有人认出了梓朗,谈起杂质上的那些报道,不由嘘声阵阵。
“原来他就是那个手残废的画家啊,都残废了还拽什么!”
“就是就是!你看他那态度!那张脸臭的可以,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杂质上说他画的画都是抄袭别人的作品还不肯承认呢!真是够不要脸的!”
“……”
突然,一声重重的甩门声响起,吓的空姐们个个都花容失色,立刻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的从门缝中朝外观望,却没看到任何人。
梓朗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英眉紧蹙。他疲惫不堪的神色里有一丝受伤的黯然,细碎的胡茬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在他明朗的脸上多添了一层沧桑。
舆论的压力确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有的没的,可潜意识中的不甘心让他窝在心中的那团火正在熊熊燃烧着,而且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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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某种预感()
还记得在那天轶森宣布他退出画坛的那日的报纸上刊登的内容,有买家当着众多记着的面把他的画作扔在地上践踏,然后一把火烧之燃尽。那是他的心血,那是他的自尊,就那么被人践踏着,体无完肤。
莫非冰潼是因为这样才离开了我?梓朗口中逸出一声冷笑,极尽嘲弄的冷笑着。
不管她狠心决定无声的离开他是出于什么想法,他知道现在他也没法再面对她了,命运捉弄下的残酷的现实,让他在一夜之间身败名裂,他无法不承认他现在真的不能保证和承诺可以负担她一辈子了,现在的他是一抹落魄的幽魂。
可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她,因为她欠他一个解释。他不允许她的背叛,不允许她的不告而别,不允许在他沦陷之后她却能全身而退!他发誓,她欠他的情债他一定要讨回来!
琉璃般的眼眸,尽是阴冷之色,危险的光芒在瞳仁中闪动,似灼热如火,似冷峻如冰,一触即发的怒气,不可抑制,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变得冷洌起来。
拧开水龙头,把水量开到最大,他把整个脸深埋在蓄水池里。冰凉的池水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暂且浇熄了他脑海中所有的烦闷。他缓缓闭上了双眸,屏住了呼吸,感受着肌肤与水的亲密接触。
辰轶森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