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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刘可韦有点儿不以为然,偷偷地撇了撇嘴。
车光龙那家伙的性格,他还能不了解?
“同居”了快一年,大部分时间里,除了睡觉,他们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呆在一起。真的要说起来的话,车光龙的女朋友若樱都未必能像刘可韦或者段杉杉一样了解他。毕竟大凡年轻男子,在心仪的异性面前,都会尽量争取留下一个好印象,这几乎可以算作是一种本能,而对刘可韦和段杉杉这两位哥们来说,在他们面前就基本没必要隐瞒什么本性了。
所以刘可韦很清楚,车光龙那家伙别看平常经常不苟言笑严肃认真显得挺“酷”的,其实本性有点儿“蔫”,习惯与人为善。所以他之所以搁置这件事等自己回来再处理,多半还是心慈手软了……
从曹恭那回大闹圣杯工作室程序部的事就能看得出来,车光龙的第一反应就是息事宁人,私下里逮着自己和段杉杉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抱怨几句而已。既没有对曹恭有点出格的行为表示不满,对那位倒霉的程序员也隐隐有点儿唇亡齿寒的同情,如此而已。到了最后,黎主程那边没办法把那位程序员负责的部分工作强塞给车光龙,他也没有据理力争地表示反对,倒是形式上稍微抗拒了一下,很快也就接受下来,并且还尽心尽力地去完成了……
所以这家伙本性上就是个纯粹意义上的“好人”,有点儿逆来顺受的味道。指望他拉下脸呵斥下属或者其他同事,基本做不到,就更不用说让他炒了那个美术的鱿鱼了。
在拉下面子这一点上,刘可韦自问比车光龙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虽然自己平常爱笑爱闹,可是真到工作上出了状况的时候,哪怕是段杉杉这种熟得不能再熟的哥们,自己也能放下脸对他说“你做不做?不做滚蛋!”
虽然自己能够硬得下心来处理,可是真要说自己这种领导风格就一定比车光龙那种春风化雨的方式更高明,刘可韦还真不敢说这个话。
哪怕只看车光龙领导下的程序部,成功地抵抗了这次挖角事件中的诱惑……这也至少在某个方面证明了某些凝聚力。
刘可韦踌躇了没多久,忽然哑然失笑,表情很轻松地说道:
“有时候,没有处理也算是一种处理。既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工作室的管理工作已经交给了车儿,那么我就应该尊重他的做法。所以,这事就这样算了吧,不用再追究了。”
p。s。最近几天家里事多,不仅抽不出什么时间码字,也很难静下心来沉浸到创作的思路中去,所以之前停更了几天。
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180章 再会学长()
唐素丹浑浑噩噩地随着同事们走出餐馆,因为心不在焉的缘故,难免显得顾虑丛丛。
按照住所的位置和各自交通方式的区别,大家很自然地分成几批人。唐素丹与两位韩籍美术都住在江北,三人正好一道搭乘地铁,于是彼此便向不同路的其他人道别,然后朝着各自的方向而去。
“素丹,你最近怎么总是有点无精打采的样子啊?刚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除了傻笑基本都不怎么说话。”
开口的这位男子叫做朴东智,年龄比车光龙还要大一些。在工作室这个相对很年轻的团队里,是除了段杉杉和柳随风之外年龄最大的成员。
虽然他加入工作室的时间比较迟,可是本来美术部先现有这些成员入职时间差异最多也不过就只有两三周而已,加上他是赵理事介绍进来的几位美术之一,所以在美术部这边的话语权相对大一些。
既是年长者,又受赵理事以及主美柳随风的看重,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对唐素丹这样小了好几岁的异性同事,不说敬语的理由实在很充分。
对长辈、前辈或陌生的人,不说敬语自然显得没有礼貌。可是换做朴东智和唐素丹的关系来看的话,前者倒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有点拿捏作态的矜持罢了。
虽然带着一点批评的色彩,此刻他这句话,体现的就不是问责的态度,而是关心同事的表现。
唐素丹自然能听得出来对方的好意,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敷衍着回答道:“没什么,家里的一些事情,有点儿头疼。”
毕竟只是相处时间不长的同事关系,对彼此家庭情况基本都没有什么了解,既然唐素丹这么说了,朴东智也不好追问下去。
“好吧,你自己注意点,别把私下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唐素丹笑着低下头,既像在点头,也可以算是鞠了半个躬。
其实,她有满腹的心事,却不知道应该找谁去倾诉。
作为当事人之一,挖角苏浩的事后续进展没有任何人有告诉过她。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是在忐忑不安的紧张情绪中度过的。
除了紧张之外,她也难免背负着一股浓浓的负疚感。
毕竟三人行工作室这个团队,给她的印象还算不错,结果她为了自己的个人前途,在关键时刻不仅选择了跳槽的打算,更受到那位秦秀和学长的怂恿,竟然干出了帮外人挖自己团队墙角的事。
果然还是对能在纳克森公司里工作下去这个想法太热衷了啊。
替秦学长私下里约见了苏程序之后没多久,唐素丹就越来越后悔。
我都干了些什么呀!这些事真是我做出来的吗?
每天深夜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回忆着那件事,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自责。
因为心理压力太大的缘故,她患上了神经衰弱。症状还挺严重,在朋友的建议下,去找了一家私人诊所进行诊断,结果就是她现在每天都要服用一些抗抑郁的药物,另外还需要在催眠药的帮助下才能勉强入睡。
我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真是活该!
她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
几人上了地铁后,没过多久,便陆陆续续地在自己住所附近的站点下车了。因为心上压着事,唐素丹一路也没怎么说话,告别的时候也显得无精打采的。
一个人下车,出了地铁站,她浑浑噩噩地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之前还在小广告公司上班的时候,她与另一位女同事一道在江北租了一小套房子。江北的房子和高楼大厦遍地的江南自然大不相同,这儿多的是两层或三层的老式小楼,独门独户的那种。她们租的这一套便是如此,楼下是厨房、卫生间和一个小客厅,楼上则是两间卧室,这便是这栋小楼的全部空间。
户主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孩子已经在澳洲定居了,所以大多数时间里都在国外,便将首尔的老房子租给别人住,也算有点儿找人帮忙照看房子的意思。也因为这个缘故,特意找的这两位租客是看起来文静一点的姑娘。
然而走到自己那栋小楼附近的时候,唐素丹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就愣住了。
一个貌似流浪汉的家伙正双手抱膝,坐在门口的人行道上,对方穿着一件很宽大的风衣,领子是立起来的,脑袋耷拉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因为领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缘故,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能通过体型判断出这是个年纪不会太大的男人。
首尔的治安还算是比较好,和地球上其他同级别的大城市比较起来的话。现在又是光天化日之下,附近虽然不是什么热闹的商业街,却也有不少路过的行人。
唐素丹环顾了一下周围环境,首先确定了自己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之后,想了想,打开背着的小皮包,抽出一张五千元纸币。走过去拍了拍那个家伙的肩膀,半弯下腰将那张纸币递到对方面前……
吓了她一跳的是,那张茫然地抬起来的竟然是一张她本应熟悉的面孔,而此刻竟然显得是那么陌生。
原本光洁的上唇和下巴上长满了一圈又短又硬的胡茬,可能是因为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眼窝深陷,眼白发红,头发也乱蓬蓬失去了光泽。
“秀和西(“西”是韩文里敬语的尊称,一般放在名后,类同于中文的先生或女士,日语里的桑)?”
唐素丹有点儿难以置信地掩住了自己的嘴,那张五千元纸币随手滑落,被寒风一吹,飘向了七八米外的远处。
十分钟以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附近一家小咖啡馆的角落边。
“郑制作竟然就这样让你离开公司?”
这段时间里,秦秀和忽然在密涅瓦大厦内人间蒸发,唐素丹原本还以为对方可能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