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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都赶出去。”
说着潘大爷就要钻出人群,苏氏已经瞧着程媒婆冷笑:“这样颠三倒四的话,亏你们想的出来?这位大爷,您要做什么?也别往我们穷人家来。程媒婆,我是信了你,才请你做媒,把人叫到我家来。这会儿你做出这样的事,以后,谁还敢让你做媒?”
苏氏这话说的众人点头,程媒婆的唇张开了又合上,说不出半个字来。
立夏听到自己全家都要被赶出去,顾不得许多,跪在潘大爷跟前就要苦求。潘大爷一脚把她蹬开:“成事不足的东西,这会儿还求什么情?况且你的主人,已不是我了。”
立夏泪眼汪汪:“大爷,大爷,求您了。”
潘大爷对白尼姑道:“今儿,我不过是瞧见家中的逃奴,来捉她回去,既然她不肯在我家,我大人大量,也就罢了。”
白尼姑连连应是,众人都晓得这话是睁眼说瞎话,发出讽刺的笑声。白尼姑一张脸又*辣的,潘大爷拨开人群要离开,有人伸手扯了他的袖子:“先别走,还想问问,哪家的逃奴这样尽心,一口一个大爷?”
潘大爷更怒,白尼姑只得合掌对众人道:“这事,实在是……”白尼姑不对两个字已经在嘴边,却说不出口,承认是自己的不对,岂不是断了以后的香火?
程媒婆一张脸也是紫涨着,苏氏也不去瞧立夏。小文瞧瞧天色,对苏氏道:“婆婆,既然白师傅对我们说,这事不与我们相干,我们也就走罢。”
苏氏分开人群走出去,还有人想拦苏氏,小文已经道:“都说了,和我们家不相干,我们家好好地拿银子买丫头,谁晓得媒婆和人串通,卖了这么一个人进来。以后,列位要是家中添人进口的,可要当心仔细,好好打听了,别像我们家似的,出了银子不说,还不得好人儿!”
这话,句句说着程媒婆,程媒婆的脸更红了,苏氏听到小文这样说,计上心来,对程媒婆高声叫道:“当了这么多人的面儿,这丫头我可不带走,七两银子,等明儿我就上你们家去拿。”
程媒婆听到苏氏这样说,往外走了两步,苏氏已经走到外面,拉了小文的手就往外走。小文和苏氏从后门走出,此刻听到消息来瞧热闹的已经有好些了,瞧见苏氏婆媳走出,就有人问小文苏氏:“到底里面出了什么事?”
小文眼珠一转,笑吟吟地道:“我们也是来瞧热闹的,只听说今儿有香客带来一个丫头,谁知被一个人瞧见,说是他家的逃奴,那丫头又说不是,只是奉了主人的命来做什么事,撕扯起来,就打伤了那男的。”
“男的?尼姑庵里,怎么会有男人?”小文听到这样的话,摇头道:“我也不晓得呢,谁晓得哪里来的男人?我们瞧了半会儿热闹,想着家里男人要回来了,要家去做饭,这才走了。”
这么说里头热闹还正可以瞧?这人谢过小文,就往里面去。
小文掩口一笑,抬头瞧见苏氏瞧着自己,小文急忙道:“婆婆,我晓得这样的话不该的,可是难道只许别人算计我们,我们就不能反过来说人?况且,”小文又是一笑:“方才我可没说错,他们方才就是这样说的。”
苏氏被小文这几句话,说的皱眉,接着叹气:“罢了,罢了!”小文挽住苏氏的胳膊:“婆婆,我们快些回家吧,这会儿,只怕他要回来了呢,没有热饭菜,可怎么处?”
苏氏往白云庵瞧一眼,这会儿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不管怎么说,这白尼姑和程媒婆的麻烦大了。小文浅浅一笑,也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苏氏瞧着小文面上的笑,想了想才道:“我晓得你的心,可是有时候,对人还是要善意一点。”
“婆婆说的自然是对的!”小文的话听起来总是那么好,接着小文又笑了:“若是这人对我好,那自然要回以善意,可是这人做的事,不管往大往小,做出的事不是坏我们家的名节就是要我们家的性命,怎可轻饶?”
苏氏觉得这话也对,瞧了瞧小文就轻叹一声。小文把苏氏的胳膊挽的更紧一些:“婆婆您放心,这事,那人绝不敢和他爹说出真相。再说了,我们家不过是个误买别人家逃奴的事,这要怪,头一个就要怪程媒婆,是她做媒人的不好。他要买住程媒婆的口,定然不会让程媒婆有事的。”
小文一点点给苏氏分解,苏氏瞧着小文,接着笑了:“倒没想到,你瞧着斯斯文文的,这心里有主意不说,还十分有决断呢。”
“当日在大奶奶身边,大奶奶处置事情时候,总能学着些。再说了,那家子里面,那么多的人,那有个个怕威喝的?”
小文的话让苏氏又笑:“说的是,哎,我若能有你一半的决断,当日也就不会……”小文晓得这是苏氏的痛,况且这中间还关乎着陈宁舅舅们,小文自然不会说什么,抬头一瞧:“婆婆,到家了,我去做晚饭。婆婆今儿要吃些什么?”
苏氏瞧着小文的笑脸,想起朱四婶说的话,自己做长辈的,不就望着他们日子过的好?儿媳能干,对这样人家来说,才是好事,以后发起家来,那才好呢。
陈宁回来时候,小文已经把晚饭做好,在堂屋里等着他。陈宁打了水洗了手,走进堂屋不见立夏,这才问:“怎么不见立夏那丫头?”
“被她旧主人带走了。”小文给陈宁盛一碗饭,又把筷子放在苏氏旁边。
“旧主人?”陈宁瞧着小文,突然笑了:“今儿街上都在传,白云庵出了好大的乱子,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旧主人抓了逃奴的,有说不是逃奴,是主人差了她去做什么事,没做好,于是主人就在那打,谁晓得被新主人瞧见,这才问出来,还寻了媒婆来,要问个究竟呢。可热闹了,我也没空去看。”
苏氏和小文相视一笑,陈宁也笑了:“这么说,那个逃奴,就是立夏?”
“甭管是不是逃奴,横竖明儿你去程媒婆家,把那七两银子要回来,再和别人说说,这程媒婆见了银子就什么都忘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塞。”苏氏咬一口萝卜,有些发狠地说。
第54章 闲话()
陈宁听出苏氏话里的浓浓不悦,而且并不是因为银子,眉不由微微一皱,瞧向小文,小文只当没瞧见陈宁,低头吃饭。陈宁按捺下心里的疑惑,陪着苏氏吃完晚饭。收拾完碗筷,陪苏氏说了会儿话,陈宁先回房。
小文进屋时候,陈宁手里拿着账本,眼却没在账本上瞧,见小文进屋,陈宁就迎上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好问娘,可是你的猜测是对的?”
小文白陈宁一眼:“我这刚收拾完,还没喝口茶呢,你就这样问。”陈宁忙伸手扶小文坐下,又给她倒杯茶来吃:“对不住,是我心急了,就想问问呢。”
小文接了茶,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那丫头,果然是别人家的家生子,送到我们家来想做个内应呢。亏我机灵,那这难避了,只是闹了这么一番,程媒婆和白尼姑,只伤了点名声,心里有些不大有意思呢。”
陈宁见小文皱眉,坐在妻子身边:“那家子是户什么样的人家?这样的事,他也要遮掩的,只要家里有大人,自然不许他出来乱逛。只是程媒婆和白尼姑,白尼姑也罢了,她是靠香火的,这事一出,她那里香火自然不好。媒婆可不光只有嘴,脸皮还厚。她可不怕什么。”
小宁听着丈夫分析,突然一笑:“我想着,那人既然想出这样法子,定不是头一桩了。定还有别人。只怕也是和程媒婆有关联的,细细查访,到时定能访出来。到那时候,也要让那人吃点教训。”
陈宁噗嗤笑出声,小文瞧着他:“笑什么?可是笑我不该如此?”陈宁摇头:“不是笑你不该如此,而是觉着,你生气起来,也是这么好看。”
小文啐了陈宁一口,低头不语。陈宁伸手把妻子的手握住,声音放柔一些:“我晓得你的意思,这样败人名节的人,自然不能这样轻轻放过。况且还有一层,怎么说他们家在这通州,也比我们在这根基深。这会儿虽被管住了,等过个一两年,他记恨在心,到时不说别的,只要想法把我们铺子做倒了,我们就没了下稍。”
小文抬头瞧着丈夫:“那方才你还这样说?”陈宁呵呵一笑:“我这不是怕……”小文又白他一眼:“怕什么?我是怕事的人吗?若真怕事……”
小文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陈宁已经接口:“若你真怕事,也就不会嫁给我了。”小文勾唇一笑:“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