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媒婆已经对小文道:“侄媳妇,嫂嫂在吗?就是这家子,你闺女叫个什么?”
“春儿,乡下人,也不会起名字,只叫做大妞,落后还是村上的秀才说,这丫头是二月初五生的,就叫|春儿。”妇人怯生生地答着。眼却悄悄地瞧了瞧小文,果真小文生的好,一头乌发一张白脸也就算了,一双手也是那样嫩的,难怪自家大爷魂不守舍,要自己女儿来做这么一件事。
程媒婆举步要往里面去,余光瞧见那妇人往小文身上瞧去,悄悄地捏一把妇人的手,自己笑吟吟地往屋里走。
妇人急忙收敛心神,拉着女儿,在那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小文在陈府里面时,帮着挑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瞧着这对母女颇像那么一回事。人又十分拘束,小文又瞧一眼,也就拿过两个小杌子来:“先坐着罢,我们家里,也没这么大规矩!”
那妇人听的小文说话声音如黄鹂出谷,不由抬头又瞧了眼,接着把头低下:“奶奶面前,怎敢放肆?况且程婶婶都和我们说过,这进了别人家,可是要守规矩的!”
小文听的这么两句话,不由咦了一声,那妇人惊觉自己这两句话说的有些不对,急忙又道:“这些,都是程婶婶交的,可是有什么不对?”
小文收起心中狐疑,往那姑娘面上瞧去,那姑娘面上越发切生生了,只紧紧地拉着妇人的袖子,一副不敢面对的神情。
小文对那妇人笑一笑:“没想到程婶婶,还会教导人呢!”
程媒婆已经在屋里和苏氏坐着,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就对苏氏道:“听着这说话,侄儿媳妇只怕喜欢了?嫂嫂您的意思?”
苏氏的眉微微一皱就道:“人和人之间,也难得投缘。就让她们进来给我瞧瞧罢!”
程媒婆这才欢喜应了一声,对外头道:“进来吧,陈嫂嫂说要瞧瞧你们!”那妇人忙带了女儿往里面走。
来到里面,那妇人也不用程媒婆指点,就趴在地上给苏氏磕头:“我家着实活不下去了,太太发发善心,收留我闺女。这也是救我们全家的事。”
她闺女是早就得过吩咐的,听了这几句话就哀哀地在旁边哭起来。明明是早做好的圈套,程媒婆反而皱眉呵斥:“这是怎么说的,怎么这才一进来就哭起来,人家要人,自然也是要好好的,哪是这样哭哭啼啼的?”
程媒婆说了两句,那妇人这才抬起头,满面期盼地瞧着苏氏。
苏氏心软,早在那姑娘伤心时候,苏氏就忍不住滴了两滴泪,此刻见这妇人满脸期盼,苏氏叹了口气:“这也是降下的灾祸,这样罢。你闺女若乐意,就留在我家里、”
妇人听的大喜,又在那趴着磕了个头:“太太这样说,就是超生我们全家,不独这丫头有了活命处,拿了恩养银子,回去抓药,我男人若能活了,也是全家得活!”
说着那妇人就把女儿拉过来:“快些给太太磕头,以后在这家里,可要好好地侍奉太太奶奶,从此你可能吃了饱饭了。我们你别担心!”
说着妇人眼里又滴泪下来,她女儿眼里的泪也大滴大滴落下。程媒婆又咳嗽一声:“好了好了,那些离别的话,以后再说。嫂嫂,你说说,这要给多少恩养银子?”
这要说价钱,苏氏还真是不那么在行,已经皱眉看向小文。小文在那深宅大院里,陈家虽会买人,但这些事轮不到小文去做。小文只皱眉看回去。
程媒婆已经笑了:“也是我说错了,这种事,总要先问问这边,你想要多少恩养银子?”
那妇人擦擦眼里的泪:“这丫头我们已经养了十一年,不敢说一岁一两银子,只求太太赏我们十两!”
程媒婆噗嗤笑出声:“就是那全灶,粗细活路都会做的,十五六岁的妮子,也不过就是十八两银子,你家这一个什么都不会,样样要人教的丫头,怎么就要起十两来了?”
“我在家会做活,会补衣衫!”那姑娘接了一句,程媒婆又笑出声:“得,那可都是乡下的活,和这城里的不一样。再说要了你,你也要吃住,还要穿衣衫。”
那姑娘的脸一下红了,程媒婆笑着对苏氏道:“嫂嫂,这样事,你不在行的,赏她们五两银子,就是开了天恩了。”
听到只得到五两,那妇人把女儿的手拉紧:“五两能济什么用?倒让我白等了这么两日。罢了,最少九两,再少,我就带了女儿,往别处去!”
程媒婆哎呀一声:“我自然晓得你去的别处是哪里?可是这闺女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难道你舍得让她去了哪些地方,由的千人骑,万人跨?”
第47章 疑惑()
这一句虽是虚的,那姑娘想着潘大爷说的话,忍不住抖了一下。那妇人唉声叹气:“命摊上了,怎么处?我的女儿,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苏氏眼里又有些湿了,程媒婆见状就道:“嫂嫂,我也晓得你们家里的情形,这样罢,六两银子,我替嫂嫂你做主了。”
那妇人还是摇头,伸手拉着女儿往外走,她女儿眼里含泪,喊了声娘!那妇人搂住女儿,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罢了,九两太多,五两太少,就七两银子,如何?”小文见苏氏眼里泪珠滚落,晓得这家子的可怜情形已经打动了苏氏,于是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妇人抱着女儿,只是不放手,程媒婆已经对那妇人道:“七两已经不少了,而且这家子是好人家,瞧着都是和气的,你闺女进了这样人家,有吃有住的,也是好事,若真狠心,什么样的人家能多得些钱,谁不知道呢?只是这么一来,未免把那恩义,全都给抛了。”
那妇人这才松开抱着女儿的手,满眼不舍。
程媒婆已经对那姑娘道:“恭喜恭喜,从今往后,可就落到福窝了,再给太太奶奶们磕个头,从此,就是这家子的人了。”
那姑娘走上前,又仔细端详一下,面貌还能瞧出有几分清秀,小文叫来老婆子,让她带了姑娘下去烧锅热水洗澡,又找出几件旧衣衫,让那姑娘洗完澡换上。
小文忙完回到堂屋,程媒婆要出门已经笑道:“我也识的几个字,这写文契,也不用去寻人。”
程媒婆往小文面上一瞧,满脸惊讶:“怎的,侄儿媳妇竟然还识字。这可比别人强。”说着程媒婆又摇头:“既然识字,那以后,可不能再叫侄儿媳妇,要叫奶奶了!”
小文端出笔墨来,不一时已经把文契写好,听到程媒婆这样说,就浅浅一笑:“不过识得几个字,看的落几本弹词,别的,也就比不上人了。”
“那可不一样,别说这条街上,就我这么些年,认得的大大小小的,识字的没有多少个。”程媒婆听小文把文契一字一句念了,又在那称赞不已。
苏氏见小文落落大方,说话做事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不由在心里又点一点头。往文契上按了手印,进到屋里秤了七两银子出来,交给那妇人,那妇人接了,千恩万谢地谢过苏氏,又对苏氏道:“可许我见我闺女一面?再叮嘱两句?”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苏氏往厨房那里叫了一声,可巧那丫头澡已经洗好,换了衣衫,挽着湿漉漉的头发往堂屋里来。
妇人见了女儿,又把女儿抱在怀里哭了两声,也就把她放开,叮嘱道:“你从此可比不得在家,可要好好地照顾太太奶奶,听他们的话,千万别违逆了,违逆了,就算是我,也救不得你。”
那闺女连连点头,程媒婆晓得妇人这话意有所指,也在旁边笑着。
小文听到后面几句,不由微微皱眉,这样重的叮嘱,也少有。那妇人已经把女儿的手松开,程媒婆推着她往外走:“走罢,走罢,以后又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女儿追了两步,就垂手在那侍立。
小文又笑了笑,就对苏氏道:“娘,我们给她起个什么名字?”苏氏皱眉:“一时也没有什么好起的,都入夏了,就叫立夏罢。”
立夏听了,跪在地上又给苏氏磕了个头:“多谢太太给我起名字。”苏氏瞧着她:“起来罢,瘦的可怜,说是十一岁了,除了个子高,别的,统不像个十一的孩子。”
“我爹也生的高,我们弟兄姊妹们,都高。”立夏已经十分伶俐地接话,这让苏氏微微诧异:“倒没想到,你虽是那样乡下人家的女儿,倒也伶俐。”
立夏心里暗倒一声糟糕,急忙掩饰:“前些日子,我爹娘就在商量,要把我给别人家,我有个表姐,在这城里的潘家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