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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只知道躲在角落的南休宁了。
没什么好害怕的,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路叶秀云嗤之以鼻,没好气道:“怪我咯?”
南休宁一点儿都不受老太太情绪的影响,反而还好脾气道:“怎么会,老太太说笑了。只不过是休宁太过惊讶了,路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老太太您的作息时间,唯恐惊扰了您。也是我没有想到,是休宁的错。”
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一开场就跟人家叫嚣,那是最为愚笨的做法。
南休宁不会忘记,路老太太有多么的难缠;更不会忘记,她是路家的老太太。
“你倒是变得挺会说话的。”路叶秀云笑不达眼底,瞥了一眼酒品的单子,夸赞的话听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路老太太自然不会开门见山的为两个佣人出头,打从一开始王嫂和彭妈的“冤屈”她就没放在心上过。
“大中午的,休宁怎的不休息?”路叶秀云淡淡的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她想要见到的人,“看来是真的很忙呢!”
路老太太自说自话,正眼也没有看南休宁一眼,而南休宁聪明的没有搭话,因为她知道,这还没进入正题呢!
果不其然,只听老太太转转悠悠的慢慢道来:“兰娜娜那孩子呢?怎么能让路家的客人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呢,她没有在一旁‘协助’你吗?”
南休宁静静的聆听着,一脸的不为所动,哪怕老太太重重的咬着“客人”、“协助”二词,她也浑然好似没有听见一番。
“兰娜娜小姐帮了很多的忙呢!”南休宁目不斜视,“没有她的帮助,仅仅是酒品的选择都得花费不止一倍的时间呢!”
路叶秀云眯了眯眼睛,她怒极反笑,当真以为她听不出来其中的猫腻么?
什么若不是兰娜娜的帮助,会花费不止一倍的时间?
一副好像有乖乖听话,让兰娜娜插手羽鸢婚事的模样!
实际上呢,哼,兰娜娜的确是帮忙了。跑腿的活儿全都交给兰娜娜了,就好比挑选酒品,真以为看看单子随意挑选就可以了吗?
还不是得需要人先行挑选一遍,再将选出来合适的酒列入单子,再呈给主人家看。
主人家……主人家……路老太太的脸色变得铁青,这南休宁当真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家的主人了吗?
若是一般的人,当然没有那个胆子将自己当成是这个家主人,因为只有傻子才会不自量力;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傻子”,路叶秀云反倒不会生气,她之所以会如此,恐怕是因为那南休宁“有资格”吧!
往往就是如此,才会让人更加的难以忍受。
也许有的人已经忘记了,但路老太太死都不会忘记,她的潜意识一直都记得,南休宁,是路宇腾的母亲,而路宇腾,是路家的家主。
这意味着什么?
傻子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会越来越反感,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看南休宁这个女人不顺眼。
“再怎么说兰娜娜小姐也是兰家的大小姐,是你儿媳妇的姐姐,你要她去办那些又累又费力的琐碎事,是不是太过分了?”路叶秀云看着来人,在南休宁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阴暗的笑,眨眼的功夫,脸上又摆出失望之极的神色。“你往日的温柔和仁慈呢?苛责佣人,为难客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南休宁静静的看着老太太,不卑不亢,她抬了抬眸子,眼中满满的都是讽刺。
苛责?为难?
温柔?仁慈?
这些个字眼从她路叶秀云嘴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南休宁眸色如水,直勾勾的瞧着路老太太,瞧得老太太心底直发毛。
“老太太,我的确是变了,我学会了什么放手,学会了放过自己。如今眼界广阔,思想不再被禁锢。我儿早已独当一面,女儿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做母亲的还有什么想不开,什么看不透的呢?”
南休宁答复所问,却藏着深意。
路老太太皱眉,一时间她没懂南休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想通了,看明白了,这并不代表着过去的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并不代表着我什么都忘了。”平淡的语气,却说着让人心惊胆战的话。
南休宁记得,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毕竟她的人生葬送在这个家里,所有的悲剧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她怎么会忘记?
“你是在威胁我吗?”路叶秀云气结,那慈祥的表象才一分钟都没能够维持。
南休宁笑了笑:“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是在告诉路叶秀云,过去的一切她都记得,如何在这个家苟延残喘,如何看这些人的脸色……言下之意,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不需要装仁慈扮善良,最难看的一面彼此早已见识过了,再装腔作势的,就没意思了。
南休宁早已发誓,她不会再任人欺负了,更不会让她的孩子抬不起头来。
同时,南休宁又何尝不是在警告路老太太,以往的恩怨她都还记得,老太太背着老爷子做了些什么事,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路叶秀云的手攥得死死的,她紧紧盯着这个女人。
这个在暗示她,她的手中握有她路叶秀云把柄的女人。
而李妈、王嫂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想,她们受委屈的事儿一个字都没被提起,然而她们却不敢出声。
尤其是,那南休宁竟然真的跟老太太杠上了,话里话外还暗指着什么。
那些话,根本不能细细的琢磨,不敢往深一层的意思去想。
王嫂和彭妈到底比不上李妈,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眼观鼻鼻观心,千万不要稀里糊涂的成为炮灰。
虽然,事情本就因她们而起……
第449章 自甘堕落()
“至于兰娜娜小姐。”南休宁目光灼灼的看向路老太太,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她还有什么是不敢说的?“兰娜娜小姐一片好心,我这个做长辈的又怎么会为难她呢?只不过,或许是我真的忘记了,帮忙也有小忙和大忙之分。”
南休宁冷冷的笑了,那样的笑容竟于路宇腾有几分的相似。
这话根本就是直直的摔在路老太太的脸上,打脸打得啪啪啪的。
谁说不是呢?
既然是来帮忙的,难不成还要挑三拣四吗?跑腿难道就不是帮忙了吗?
南休宁承认,她的确有刁难兰娜娜的意思,就是要将她边缘化。
她从女儿口中知道了兰娜娜和兰丫头之间的恩怨,也知道了那个女人做出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半分好感。
更为重要的是,羽鸢不喜欢兰娜娜,所有在女儿和一个外人之间,她当然是维护自己的女儿的。
退一万步说,兰娜娜难道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吗?
既然知道,为什么固执的留在路公馆?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听,假装自己真的是一个受欢迎的客人?
大概这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就是因为兰娜娜那样的态度以及“明知故犯”,所以,南休宁指挥起兰娜娜来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更别说是所谓的负罪感了。
而每一次,她都有给兰娜娜拒绝的机会。
南休宁想到这一点,讽刺的勾了勾唇,就连老太太都认为兰娜娜受了委屈,而受委屈的那一个人却一次都没有拒绝,这证明了什么?
委曲求全,必有所图。
言下之意,那兰娜娜可不像是来帮忙的呢,跑腿的小忙觉得累,怎么着,要供着她才算是待客之道,才算是“帮忙”吗?
如此帮忙的人,又有什么用?
路叶秀云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涨红着脸,眼睛从南休宁得脸上转移到来人的脸上:“再怎么说,她也是兰家的大小姐。”
“是呢,兰家尊贵的小姐都被老太太请了来,可见老太太比起当年来,毫不逊色。”看似赞美的话,听起来却讽刺极了。
老太太指责她不该将兰娜娜小姐当下人使唤,那么,究竟是谁将兰娜娜拉近来的呢?是谁邀请的兰娜娜呢?又是谁将堂堂兰家的小姐推在人前,口口声声叫她帮忙的呢?
如果说她有错,那么将兰娜娜置于今天这种难堪地步的路老太太,难道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你这样说,也不怕得罪兰家?”路老太太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