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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是拉美希亚尼开国皇帝赏赐给他手下的一把名弓的——‘残骸’。”宫辰特意将后面两个字读得特别轻,但是在众人的耳朵里却依然的那么响亮。
“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名弓的“残骸”的?”施易哲也特意将‘残骸’二字读得特别重,来表示他的怀疑。
“噢。。。我以前。。。拾垃圾。。。偶然间得到的。。。我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将它拼凑好,并且测试过几次。”宫辰眼神飘忽不定地说。
“你是用什么测试的?”施易哲继续问。
“树桩啊,野兔啊,燕子之类的。”宫辰挥了挥手中的棍子说:“别看它现在就剩这副鬼样子了,很多年前它可是很漂亮的,它亲口对我说的。现在,它也对我说了,它肯定能射死对面那只大螃蟹,就像它曾经射死它的伴侣一样。”
“那可真是宿命了,”安神父笑了笑说:“行吧,你准备好了说一声,我就信你这一回。”
“等等,小安,这个方法太冒险了。”施易哲赶忙补充了一句:“或许会有。。。别的更稳妥的方法。。。”
“或许吧,但是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安神父手中的白光开始变淡,原本安静的巴蒙似乎看到了一些破绽,又开始发起了猛烈的撞击,整个结界内部都晃动得十分厉害。
“那么,我要开始表演百步穿杨了。”宫辰扎出了一个马步,摆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射箭姿势,发现弓体有点长,就换回站姿再来了一遍说:“神父,我准备好了。”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白色的结界消失了。刚被撞晕的巴蒙看到了新的机会,晃了晃有些损伤的巨螯,又直直地朝着他们冲刺过来了。
看着正在缓慢搭弓的宫辰,于思奇突然觉得阿哲的坚持不无道理,但是安神父已经落到了地上,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真的赌输了,那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佳,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倒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
然而没等他去细想到底该以什么姿态迎接死亡的时候,宫辰用不存在的弓射出了一只不存在的箭。
呼啸划过他们耳边的弓弦声带走了他们身旁的一些海风,宫辰没有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射中,只是默默地将棍子拆开收进口袋说:“准备好撤离计划了吗?”
“等等,你真的有射中吗?”于思奇看着仍然在运动的巴蒙说:“你到底在哪里练的箭术啊!”
“我在金汇大厦七楼的箭术爱好小组里呆过几个月,算是学有所成吧。”宫辰拍了拍于思奇的肩膀说:“放心,那家伙死定了。”
就在巴蒙即将靠近他们所站的这块最后的礁石前时,它那灰白色的腹部被贯穿了一个深深的大洞。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夹杂着各种语言充斥着整片海域,那只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大螃蟹突然像是失去了动力一样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黑色的血液从它腹部的洞中喷涌而出,最后一块礁石也随着海平面的再度升涨而沦陷。
很快,那只巨大的螃蟹就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样,沉入了海中。然而它在最后的那一刻,依然用尽最后的力量喊出了自己的想法:“巴蒙。。。不。。。甘心。。。”
“那家伙死了吗?”于思奇看着逐渐没过了膝盖的海水,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衡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游回去,”安神父一头扎进海里,像身手敏捷的游泳健将一样朝着入口的地方游去。
第40章 不请自来()
拜刚才那奇妙的海域所赐,已经洗换完干净睡衣的于思奇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都能隐约嗅到自己头发间那淡淡的海鲜味。
对于刚刚学会游泳的旱鸭子来说,他现在浑身肌肉酸疼的有些厉害,小腿甚至还有点微微的抽筋。所以顾不上气味的问题,于思奇很快就合上了自己那双早已快要撑不开的眼皮了。
尽管他已经累到精疲力尽,身体也极度需要休息,但是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
梦境里反复出没的黑影让他总是不得不想起那个自己不喜欢的黑色穹顶,身后袭来的海潮又让他重新回到了那片恐怖的海域。海面虽然平静,但是面对正在逐渐升高的海平面,于思奇依然担心着海底会不会突然窜出个大钳螯出来,将他拖入大海。
画面一转,走在熟悉的街道上,23号公寓的值班亭里正亮着点点灯光。保安老黄正像往常一样坐在他那张脱了漆的硬木凳上看着报纸,生锈的铁链在风中摇晃着。。。就在于思奇还没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的时候,熊熊烈火将整座23号公寓团团围住,哭喊声、尖叫声以及木板结构的楼房坍塌的声音都刺激着他的五官。
而在他想要回避这一切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一双强力的手臂将他一把推入火中。
感受着冰冷的火焰带来的微微刺痛,他看到宫辰正站在远处冷漠地看着他被火焰吞没,然后掉头离开了。
挣扎地从噩梦醒来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满头大汗的于思奇正穿着湿透的睡衣看着明媚的太阳光射进他住的卧室。从光线强度来看,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稍微换了件干爽的衣服,于思奇套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就走出了房间,结果还没等他把拉链给拉上,就发现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一位穿着厚厚皮毛外套的女人正在用一种极为不文雅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右手的食指上带着一只深黑色的戒指,上面镶嵌的石头让于思奇想起了昨天见到过的镜石。
当于思奇正打算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坐在餐桌前的安神父招呼他过去吃饭。
“下午好呀,我的好学生。”安神父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碗里的麦粥说:“你脸色看起来不是特别好,又做噩梦了吗?”
“是的,神父。”于思奇坐在椅子小声地问:“那个女人是谁?”
“芬娜,我曾经的学生,但是她可不像你那么听话。”安神父小声地说:“自从离开这里之后,她就不知道何为‘尊重’了。”
“那她今天过来干嘛,火药味太重了。”于思奇小声地说:“你的学生都是这么屌的吗?”
“这个问题,我建议你问问你自己。”安神父笑了笑说:“或许你会得到一份不错的答案。”
“还没有吃完吗,神父?”名叫芬娜的女人不耐烦地问:“我晚上还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你这种破地方。”
“我说,如果你觉得这个地方太过破旧不适合你的身份,你可以离开。”谢宝珍端着餐盘走过她的身边时,表情有些不太镇定。
将煮好的面条放到于思奇的面前温和地说:“鸡蛋用完了,本来想给弄个荷包蛋的,不过阿哲已经去买了,下次给你加两个。”
“谢谢,”于思奇看着谢宝珍的手心蒙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说:“手不要紧吧?”
“没事,”谢宝珍将手放到背后说:“神父比我严重多了,你看他不也没事嘛!”
“你们竟然敢无视我!”芬娜站起身来,手中的戒指开始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我不许你在我的家里撒野!”谢宝珍不知何时已经从包里掏出了她那颗宝贝的白球,两人一副剑拔弩张的气势让于思奇差点被面条哽住。
“咳。。。咳。。。”
“下次别吃的那么用力嘛,没人跟你抢,慢慢吃。”安神父倾过身来摸了摸于思奇的后背说。“那个,鸡蛋买回来了。噢。。。你已经醒了啊。。。噢。。。你好,芬娜。”施易哲左手提着一袋鸡蛋,右手掂着一只烤鸭说:“春风路新开张了一家烤鸭店,我寻思着便宜,就买了只回来。半价,赚到了。”
“放到厨房里吧,”谢宝珍收起白球跟着阿哲走进厨房说。
“算你走运!”芬娜用手盖住戒指,很快那诡异的光芒消失了。她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还是那个极为不文雅的姿势。
“差不多该收敛一些了,芬娜。”安神父将喝干净的碗底放回桌子上,淡淡地说:“如果不是看在过往的交情,我可能会给你一点教训才对。”
“好呀,好呀,”芬娜阴阳怪气地说:“你以为我想跑到你这个破地方来吗?如果不是你们干的好事,我又何必到这种地方来受罪。”
“当初你在这里住了三年,那个时候你可没有说过这地方一句坏话呀。怎么,在外面享受惯了,就觉得自己受到了委屈吗?”安神父平淡地说:“另外,我们到底干了什么样的事情会把你这种大人物给招惹到了呢?”
“这或许就得问你自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