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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华远,跟迎宾的小姐说了我是来面试的,迎宾小姐就开始把我引到四楼去。原因为今天只有我一个人,可当我进到走廊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头攒动,挤满了人。而且全部都是女孩,我大概扫了几眼,都是十几岁的,有些看上去比我还稚嫩得多。
我打听了一下,原来模特的青春很短,年级大的反而不收欢迎,需要从小培养。像我这样15岁,已经算是比较晚入行的了。
一等就是两个钟头,我规规矩矩排着队,没有走后门,因为即使是苏建为的公司,我也希望自己是靠着实力进去的。
终于轮到我了,一进去之后,那个女老师就让我换泳装。
我是第一次穿泳装,以前学游泳,都是直接穿着衣服往河里跳,就那么不怕死。
这东西穿在身上还挺别扭的,尤其是身上大部分的皮肤都露在外面。
刚刚在门外的时候,我还有些信誓旦旦地跟自己说,不用紧张,就当做考试一样。可没想到穿上泳装之后,两腿就开始颤抖了。
换号之后是进行人体测量,女老师用绳尺将我的两肩宽度、三围,还有腿长,身高都量出来,我紧张得都快窒息了。
好在女个女老师满意地点头说道:“比例相当不错,下一轮好好表现。”
“谢……谢谢。”
进去之后是另外一道门,里面坐着一排老师,有男有女,大多数是三十岁左右。他们的眼光十分挑剔,我在他们面前走了十几趟,还是让我继续走。我突然感觉,我应该是进来最久的了。
走完之后,让我站在一边,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老师看着我,说道:
“转一下!”
我愣愣地转过身去。
随即听到后面窃窃私语,不过还是能够听见一句:“条件是很好,只不过,背上的皮肤,有点难看!”
这话很直接,我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滚下来了,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本来我的背又滑又嫩,我妈都常常夸我的背。只是那一次,被白永盛这个畜生用鞭子在我背上狂抽,留下了这难看的疤痕。
怎么办,这样就断了一条路了吗?
第53章:()
大概是听见了我的哭泣声,几个老师安慰着说道:“这个会有一些影响,但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你不用太担心。回去等消息吧!”
这话我其实能够听得懂,模特的工种各式各样,但是穿衣服拍照片是每一个模特都必须要做的,简而言之一句话,我这种背上的伤疤,会有很多露背的服装不能穿。
出了华远之后,因为背上这些伤疤,我蛮难过的。该回去了,在公交车上,我不小心看到一家纹身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高兴得我差点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我在下一站下车,往回狂奔,心里头美得不得了。
既然伤疤无法去掉,不如用一些花纹遮盖住,是不是也能变得很美呢?
这个想法在我纹身之前,自己还是很高兴的。
到了纹身店,里面的技师叫做阿美,一个皮肤白皙,笑容甜美的女孩。我原以为会遇到一些非主流的人,进门之前还犹豫了小会儿。
看到阿美之后我心里舒坦多了,紧张感也顿时消失。
阿美灿烂地笑着问道:“你好,纹身吗?”
“是……”
阿美手上正有一个女孩在打舌钉,她脱不开身,随后递了一份画册给我,说道:
“要字还是图案,里面有,要设计的话也行。”
我愣愣接过来,做到一旁翻阅。看了好一会儿,都觉得没有什么合适的。大概坐了半个小时,阿美把那个客人送走之后,拍拍手朝我走过来说道:
“怎么样?选好了吗?”
我抓抓头发,摇头说道:“这些图案,都太生猛了,我不敢纹。”
阿美耸耸肩膀,表示理解,我看到她的手腕上,纹着一对小鸳鸯,蓝冠红腮,特别迷人。
我指着她的手腕,说道:“姐姐,能不能帮我纹你这个鸳鸯?”
阿美看了一下手腕,顺便还摸了一下上面的那道刚好和手腕垂直的疤痕,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哀伤,而正巧我仔细看去,她的手腕上,有一道被割破的伤疤!
她笑着说道:“当然可以,要纹哪里?”
我转过身说道:“我背上,有很多伤疤,能不能帮我用鸳鸯遮盖住?”
阿美惊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把衣服脱下来!”
我把衣服脱下来之后,阿美随后开始给我纹身,因为我背对着她,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但是能清晰地听见她的哭声。
当那个纹身器停留在我后颈部下方的时候,我感觉有几滴泪水落在我的背上。
“这……这是被谁打的?”
阿美哽咽地问了一句。
我鼻子一酸,说道:“一个坏人。”
“真狠心!”
随后阿美跟我说了很多话,不知道是不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还是看到我背上的疤痕有感而发。但是我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疼痛。纹身的疼痛其实不大,就像是一根针,稍微扎进去皮肤一点点那种感觉。不过我忍受不了这种痛,疼得直接哭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纹之前觉得很美好,纹的时候却是后悔无比,这痛太难受了。
大概纹了三个小时吧,我咬着牙坚持住,相比于被打的痛苦,这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好了!”
我终于听见阿美这句话,激动得直接哭出来。
阿美说道:“这几天会有点疼,别洗澡,可以用消毒水擦拭一下背上纹身的位置。”
我迫不及待地说道:“姐姐,给我看看,快给我看看!”
阿美笑着过去拿了一面镜子,我缓缓坐起来往后看,在我的背上有一对鸳鸯,阿美技术精湛,竟然把我背上所有的伤疤都用鸳鸯的羽毛和湖水以及水草,岸石给遮盖住了,而且用色着浅,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整副画在我背上显得那么自然,不刺眼
我看着这么美的一张画,不知不觉得就笑了,是笑中带着泪。
鸳鸯,这是一段在伤疤中刺绣出来的美丽图案,就好像我的人生,经历了很多的痛苦,但依然能在这样的痛苦中,活得很精彩。
穿好衣服之后,阿美给我拿了一些消炎的药,又嘱咐了一遍注意的事情。而到了最后,当我要付钱的时候,她竟然说,不用了。
我想问她为什么,可她不愿意说,就说是送给我的。
其实我知道,这么美的图案,如果真要按照她店里的价格来算的话,恐怕我真的付不起了。
阿美执意不肯收我的钱,我也勉为其难,两个人互相加了QQ,算是认识了。
纹完身之后我特别高兴,像是一只得了癞痢的小天鹅重新长出羽毛一样的感觉。
趁着心情好,我本想去东湖区的步行街再逛一逛,可是这会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我摁开一看,是何松打来的。
“喂,何松吗?”
我有些激动地说着,可何松貌似心情很低沉,他微弱地说道:“程宁,陆娴……出事了……”
陆娴出事了,又是陆娴,又被人打了吗?何松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我?难道又以为是我叫人打的吗?
这一次我忍不下去了,带着些许情绪问道:“哦,她又被谁打了?”
随即好一会儿没有听到何松回答,我有些担心地叫道:“何松,何松!”
何松又是微弱地说道:“不是被人打了,而是被人……强,暴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得不行。说心里话,任何女孩子,听到那两个字,即使是发生在陌生人身上,也会痛心无比。我虽然讨厌陆娴,可无论再怎么说,也不想听到这样的事情。
我的喉咙一下子哑住了,十分抱歉地说道:“她,她现在没事吧?”
何松的声音小得我都快听不见了。
“她在县里的医院。”
我听着何松的语气就知道他有多难过,赶紧说道:“何松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过来,你等我啊!”
挂了电话之后,我脑子一片空白,是谁干的?对陆娴做出那种事情?
我急忙拦了一辆的士车赶往县医院,走廊上,何松抱着头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座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我缓缓走过去,深怕惊动了这只伤心的小鸟。
“何松……”
我挽着他的手臂,轻声叫了一句。
何松整个人都在颤抖,我一开始以为是伤心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