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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泰妹的头发被铁门外的这双手突如其来的手给抓住,她也就无暇顾及我了,随即我感觉手腕一松,疼痛才消失,赶紧把手腕给抽出来躲到一边去。
我握着手腕赶紧揉了两下,还好没有脱臼,这时候才转身看去,原来抓着泰妹头发的,就是先前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女孩非主流的女孩,珊瑚。
此时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抓着泰妹的头发,别看她体格不打,力气不小,这一扯,泰妹那浑然巨物,竟然无法动弹。
在女民警喝止了一声之后,珊瑚仍然没有松手,那女民警有些恼怒了,掏出腰间的传呼器,正准备叫人。
珊瑚也是把时间抓得刚刚好,铁门上传来乓乓乓三声,泰妹的大头在上边猛撞了几下。珊瑚把头凑到泰妹耳边沉声说道:
“我今天心情不好,别在我面前欺负人,听懂了吗?”
那泰妹也是硬骨头,平时肯定在号子里头没少欺负人,这一下子,不伤筋不动骨,倒显得很轻松,没那么快就被降服了。他咧嘴一笑,说道:
“妈的,有种你进来,看我不弄死你!”
这话刚一说完,里面的女孩们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却是在这个时候,听见泰妹腋下的囚服啪啦一声,原来是泰妹头发被抓得太疼,伸手去握住珊瑚的手,却是被珊瑚用另外一只手抓着,这么一扯,把泰妹的手又给扯去了。
“啊!”
泰妹惨叫一声,显然这痛苦比刚才还要强很多,她脸上的肥肉都在跳动。
珊瑚再次沉声在泰妹耳边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我操你妈的,啊……”
眼看着这一下,泰妹的脸都绿色,那女民警已经掏出了传呼器开始叫人了,我怕珊瑚有事情,毕竟她是为了帮我才这样做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说道:
“珊瑚,你快松手,要不然会出事的。”
珊瑚大概是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她的外号,愣着看了我两眼,我用央求的眼神回应她。
珊瑚嘴里冷哼一声,犹豫了片刻,这才将泰妹的手给松开了。
泰妹这次是被珊瑚教训得够呛,灰头土脸地钻了进去。
那女民警对珊瑚发出警告,说道:“乔姗姗,你如果不想在这里待得更久,希望你好好约束自己的拳脚。要不然……”
乔姗姗冷笑一声,默默地等着女民警开门让她进来。
她这一进来,没有正眼看我一下,就径直地往大通铺那边选了个地方躺下,靠在最角落,也没有打扰到谁,那些女孩都眼巴巴地看着,互相看了看,都没有人敢再动手。
我原本想跟她说声谢谢的,看来要再另外找时间才行了。
我朝着泰妹的位置看去,她却是离得珊瑚最远,在大床的另一端角落,紧紧抓着手臂,时而看看珊瑚,时而又瞪了我两眼。
这些人不过是欺软怕硬,不是什么真正的硬骨头,碰上珊瑚这样的狠角色,自然乖乖屈从。
我则是乖乖把地上的脏东西给收拾干净,这些事情只有我来做了,因为这里是我要坐的地方呀,总不能再这么脏的地板上睡觉吧!打扫干净之后,我继续坐在铁门口的位置发愣。
号子里的时间很煎熬,每一秒你都想哭,可是你发现,哭完之后,下一秒,还是这样,索性也就不哭了。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我正趴在膝盖上睡觉呢,这时候有位女民警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
“程宁,有人来看你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直接窜起来,双腿一麻,险些没站稳,不过喜悦之情跃然脸上。刚想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两声嘘声,我扭头看去,那个泰妹见珊瑚睡得正沉,鬼鬼祟祟地朝我走过来,一脸阴很地低声说道:
“有人来看你了是吧?”
“嗯!”
我戒备地看着她,要是她敢再对我动手,这次绝对跟她拼了。
泰妹说道:“跟你说,我可以不再弄你,你有什么表示没有?”
表示?就是要好处呗!
我瞪着她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要什么表示?”
这话也只是随口问问,没打算答应她。
她朝外边看了一下,没有警卫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说道:“叫你家里人给我弄几包烟,保证不再欺负你。”
“烟?”
临来的时候,女警已经三令五申,不能在号子里抽烟的,我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别想,这种事情我不会做的。”
泰妹一听,也是烟瘾犯了,气得牙痒痒,但是有无可奈何地说道:
“好吧,不要烟也行,你叫你家人那点钱给我,这总可以吧?”
我瞥了她一眼,问道:“多少钱?”
她伸出一个手掌,五根手指头。
“五块?”
“去你妈的,没五百看我不弄死你。”
这个死肥婆,一开口就是五百,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她。我鄙视一下,在心里冷笑,有珊瑚在,她还敢横吗?
跟着女民警出了号子间的走廊,来到一个探监室,因为我还没有被定罪,在这里的管束也没有那么严格。
这房间很小,十几平米的样子,里头就摆了一张桌子,对面则是一张长椅,可供两三个人坐。此时房间里空荡荡的,女民警叫我坐在这里等着,探望我的人一会儿就到。
我大概能够猜到是谁,应该就是我打电话叫来的人。
第45章:那一刀,就当做偿还吧!()
我坐了几分钟,从另一个门进来了两个人,我抬头看去,当我看到想见的人时,鼻子一酸,正是苏建为,他果然来了。
苏建为还是一如既往的打扮,戴金丝眼镜,穿西装,十分正式,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青年男子,也是一副商务范的打扮,一看就是精英人物。
苏建为见到一脸憔悴的我,焦急地冲过来握着我的手,他的激动,我能感觉得到。我看到他的眼里也有泪水在打转,心里很难受。
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可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到了嘴边,却是疼惜地摸着我的头,心疼着叫道:
“小宁,你,你没事吧?”
他的第一句话,没有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是这般暖心的一句。我忍不住,也是上前抱着他的腰,狠狠地哭了起来。过去这一天,我真的太痛苦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能接受的,都不是。
而这一切,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个人帮我的。
我抱着苏建为哭了很久,就像是亲人一样的感觉,此时此刻,他是我唯一的依靠。稍后,苏建为摸着我的头说道:
“小宁,别哭了,民警已经跟我说了,但我相信你肯定是被冤枉的,你那么善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这次带了一位律师界的好朋友,一定可以证明你的清白的。”
我缓缓从苏建为的怀中起来,抹了一下眼泪。苏建为随即和那个青年男子坐在我对面。
苏建为笑着介绍说:“小宁,这位是陆之问律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他说。”
看着苏建为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心里头也踏实很多,随即向那个陆之问礼貌地点了点头。
苏建为又对陆之问说道:“之问,你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她肯定说的都是实话,我对她太了解了。但是一定要让她平安无事,尽快出来才行,你看看她,这才几天没见,就又变成这样了。”
苏建为一阵怜惜地诉说着,每一个字,都打在了我心坎上,说得我特别温暖。陆之问有几分深沉,尤其是藏在眼镜后边那黄深邃的眼眸,看得出十分干练。随后他露出职业的微笑,稍微挪了一下黑框眼镜,随即说道:
“放心吧,只要是事实,我相信在律法面前,不会有错!”
随后陆之问向我询问了从案发,到最终我被捕这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每一处细节,都抠得很细。
我也是事无巨细,毫无保留地将我所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深怕有什么遗漏地地方,还特地用手指头捏着算着,每一处都不敢漏讲。
大概约谈了十多分钟,陆之问已经把我说的都屡清楚了,极有自信地说道:
“你这个案子,如果是受害人庒眉先动刀的话,应该是可以判为正当防卫,不过,你为什么要躲在庒眉家地楼道里呢?还用石头砸她?虽然没有伤到她,不过你的动机是什么?”
陆之问刨根问底,可是那却是我永远不愿意跟外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