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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张天旭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想了想后,又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罪、白狼、刘云飞、胡金、蔡亮全都群发了一个,最后还是觉得不保险,我又给梓阳打了个电话,让他也四处踩踩点。
此刻我们所在地方在一个叫“章丘”的县级市,距离青市还有老长一段距离,我搓了搓面颊道:“走国道回去吧,高速路有点悬!”
再次启程,这回哥几个全都清醒了很多,而且一个个脸色也变得无比肃穆,就好像天快要塌下来似的,我点燃一支烟微笑道:“不管弄出来多大的事儿,判也是从我赵成虎开始往下判,出了事儿我顶着,全他妈轻松点,来!瞎子,给弟兄们唱歌曲,乐呵乐呵”
皇甫侠吞了口唾沫干笑:“哥,我五音不全,唱不好”
我笑骂了一句,扯开嗓门干嚎:“怂包样子吧,我起个头哈,轻轻的风,像旧梦的声音,不是我不够坚强,是现实太多僵硬”
随着我的挑头,车厢里的几个虎犊子全都扯着嗓门嘶吼:“逆流的鱼,是天生的命运,不是我不肯低头,是眼泪让人刺痛”
十多秒钟后,跟在我们后面陆峰所在的车里也传出杀猪一般的咆哮声:“有今生今生作兄弟,有今生作兄弟!”
一首《兄弟》,我们从凌晨三点半一直吼到了五点多,直至两台车开进青市以后,大家的嗓子全都哑了,仍旧一个个红着眼睛亢奋的喊叫,回去的路上,我收到梓阳他们的回信,青市没有任何异常。候又候加就就候来。
回到市南区的“王者酒店”,一宿没有合眼的罪和白狼几乎是小跑着迎了过来。
下车以后,我哈欠连天的问道:“这几天家里没出啥事吧?”
白狼简练的回答:“没有,大日集团老实了,漕运商会也没给咱们闹什么幺蛾子。”
我这次松了口气,摆摆手道:“行,有啥事明天中午以后聊,我实在扛不住了,急需休息一下,罪,你给峰哥他们安排好房间。”
交代完以后,我快步上电梯,回到了我的房间,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睛。
人有时候真是种矛盾结合体,本来我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可是不知道为啥躺下以后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的琢磨这几天在济市发生的种种,最后问题又回到了梧桐的身上,这个婊砸为啥没有告发我们,难不成真如她之前演的那样,她失忆了,完全忘记了我和小阎王之间的恩怨。
“叮铃铃”猛不丁放在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响了,我吓得了一哆嗦,慌忙抓起听筒,问道:“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甜的女声:“赵总,我是前台的服务员,有位女士把电话打到总台说要找您,需要我们转接到您房间么?”
“哪里打来的电话?”我下意识的问道。
服务员回答:“不清楚,咱们座机不显示地址”
我沉默几秒钟后道:“转过来吧。”听筒传来“嘟嘟”几声,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过来:“三哥你好啊,还记得我么?”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梧桐?”
她轻笑两声道:“嘻嘻,三哥的记忆力真不错,确实是我!”
“有什么事情吗?”我的声音骤然变冷。
梧桐轻飘飘的说道:“就是想问问您这几天在济市过的开心不?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你们酒店电话的”
“不用威胁我,有事说事。”我不耐烦的打断她。
梧桐沉默几秒钟后,缓缓叹了口气道:“我想问问你,王兴还好吗?”
我烦躁的提高嗓门:“何必假惺惺呢,他对你什么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又是如何回馈他的?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说吧!”
梧桐的声音变得有些忧郁,缓缓说道:“我说我真是想问问他的近况你信吗?你们和龙少康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告诉他,因为我欠王兴太多,你又是王兴最好的兄弟。”
“呃?”我有些意外她的话,半晌没琢磨明白应该如何往下接话。
梧桐感伤的叹气:“我对不起王兴是事实,但我是个女人,想要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我曾经尝试过去接受他,可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我缺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我一点都不后悔,三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多开导开导王兴。”
我彻底懵逼了,梧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2078 短暂的风平浪静()
凌晨五点多,我攥着电话机的听筒一语不发的听着一个本该是仇家的女人喋喋不休的讲述她和我最好的兄弟之间的漫漫情路,梧桐像是许久没有跟人交流过一般,失心疯似的跟我扯了很多。
说了差不多能有半个多小时左右,梧桐的嗓音骤然变得有些哽咽,极其矛盾的问我:“三哥,你能理解那种感觉么?一个人对你掏心掏肺的好,可你却对他始终对他不来电。甚至想要逃,可真当有一天你离开了,脑子里又会不断回旋那个人为你做的一些傻事情。”
我笑了笑说:“我一般管这种行为叫犯贱。”
“犯贱?是啊。。我确实挺贱的。”梧桐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跟你聊了这么多,我轻松了很多,相信我,没什么事情的话尽量不要来济市,龙少康的家庭在济市相当有能力。”
“他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嘬了嘬嘴角问道。
梧桐想了想回答:“他爸和他哥全都是行伍出身。他爸已经退休了,他哥在济X战区应该是副团级别,听说他嫂子的家族也是军人,反正两家在济X战区相当有话语权。我知道就这么多。”
我笑着问道:“你们现在在一块了呗?”
梧桐迟疑几分钟后道:“算是吧,不过我可能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按照你的话说,就是犯贱。王兴一心一意的对我,我却总嫌弃他木讷,龙少康视我如玩伴,我却认为他是我的真命天子,呵呵。。”
面对她的话,我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干笑两声道:“加油吧!”
梧桐轻笑着说:“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的很抱歉。”
我沉思几秒钟出声:“梧桐,我以故人的身份劝你一句,当你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其实对那个人来说,可能会是一种负担,正如之前王兴对你一样,你明白么?”
“谢谢。”梧桐沉默半晌,最终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的挂机音,我久久没有回过来神儿。关于梧桐,当我干掉阎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会发生很多故事,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或许我和阎王和梧桐可能会成为朋友,但最终由于种种原因,我们还是站在了对立面。
过去的梧桐死了,或者说她是新生了,我不知道到底算不算件好事。
我想或许当我年龄再长一些,到了四五十岁,再去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少了一些咬牙切齿,而多了一些对青春的缅怀。
说来很奇怪,跟梧桐打完电话,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或许我也挺犯贱的吧。
第二天一直睡到傍下午的时候。我才缓缓醒过来,迷迷瞪瞪的洗了把脸后,我才掏出手机给罪拨了个电话,让他把所有人都喊过来,当我出现在会议室的时候,弟兄们基本上已经全到位了。
鱼阳裹着烟嘴,乐呵呵的朝我撇嘴:“我还寻思你是不是睡死了呢,正琢磨要不要给你订口百鸟朝凤的大红棺材。”
“放心,我死了,皇位指定是你的。”我咧嘴笑了笑,坐到主位上,然后看向罪和白狼、程志远问道:“这几天具体是个啥情况?”
白狼舔了舔嘴唇道:“你统共才出去不到一礼拜,能有多大变化,不过咱们还江汉那八千个基本上已经筹出来了,你看啥时候给他打过去?早点处理了这事儿,咱们也能心安。”
“陆峰把我们这趟的差补费结清了?”我好奇的问道。
白狼点点头:“嗯,而且还额外给了五百个,特意交代我让你分给五傻。”
我心底一暖,假的不能再假的摇头:“他呀,办事就是火急火燎。他还说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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