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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亲身体不好,一脸病容显得很老,属于常年卧床那种。
我来到床前对老人家行礼,他娘亲乐坏了,轻轻捉起我手说:“这小手呀,跟玉似的,小脸蛋呀真漂亮!来,这是阿婆给你的见面礼,快戴上。”
翡翠打磨的镯子就是见面礼。
镯子原本戴在老人家手上,被她转传到我手腕上,我看向长谷川,他微笑点头让我收下。
椿绯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她非常生气,小手硬是把干毛巾攥下一滴水珠。
水珠落到地上,我发现了。
她这是对我使劲,很可能和我结仇了,长谷川母亲说:“阿真,松浘,还有小椿,你们三个先出去,我有些话和这孩子说,”
她们仨同时弯腰行礼,房里就剩下我一个。
她老人家拽我坐到床上,第一句话是,“孩子,听说你是从中国来的。”
我微笑点头,她又说:“孩子,阿婆和你说,如果可能的话,阿婆不希望你嫁进这个门,虽然阿真那孩子很优秀,但他太小,根本不懂长谷川家的规矩,这嫁进长谷川家的女人,可就真成了他们全家的女人,而不是他自己的女人,阿婆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不是长谷川自己的女人?难道还要伺候别人?
我冲她皱眉,她笑容多了几分过来人的味道,拍着我手背说:“呆会你从这个门出去,就让阿真送你离开,一个晚上都不要呆,你这小模小样和搪瓷娃娃似的,要是被那帮鬼给毁了,我这大半辈子吃斋念佛,也就白费了,乖孩子听话,去吧。”
回到长谷川自己那个小屋,我突然理解了老爹的偷看举动,原来这个家族自身有问题,我对长谷川的将来表示堪忧。
“我妈曾经被歹徒袭击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你别被她吓住,我们家不那样。”长谷川帮我铺床在凉席上,松浘人圣端着一盘点心吃。
门外有人通报:“次郎少爷,老师说明天上午要召开茶会,点名让蓝纱小姐过去作陪,还说如果蓝纱小姐不精于茶道,就请她现在过去一趟,老师决定亲自教她。”
长谷川回答:“知道了。”门外那个人不走。
长谷川皱眉重复:“我说知道了!”外面那个人才犹犹豫豫离开。
松浘人圣打开门看一眼,回头说:“这蓝纱又不是你们家人,凭什么让她伺候茶席?”
长谷川用肢体语言回答这句话,他一根手指举到嘴巴前面,手指轻轻挨到嘴,不许松浘出声,同时微微扭头看向我身后那面墙,我就懂了,这叫隔墙有耳,说明他老爹在偷看。
“大哥去休息吧,夜了,我俩要睡了。”长谷川眼色凌厉,就像当初在面包车上,他让我亲松浘,眼神特恐怖。
松浘挠头说:“行,你们睡,我正好去取车。”
松浘大咧咧离开,长谷川起身关了灯。
屋里瞬间变黑,除了外面月光照亮拉门,我看不见任何东西,包括长谷川。
“蓝纱,跟我做。”他语气幽幽带着一丝戏谑,说的中文。
我也用中文,“做什么?”
我对着暗处打量,找不到他在哪。
他在移动,或者正在弄什么东西,发出声音很细微,悉悉索索的。
“你别怕,只是假做而已,装样子给那个人看罢了,配合我好吗?”
我石化。
“no。”对他说no,他该觉得荣幸,毕竟这是我会的唯一英语单词。
他在暗处呵呵笑:“看到门上月光了?美么?只可惜,某人天人之姿,可与皓月同辉,如果咱们不做给那个人看,他就永远不会走,永远不会罢休,所以,得罪了!”
肩膀被他小手捏住,这小崽子力气奇大!直线按倒我以后,他手松开,换了位置,改成捂我嘴。
我握紧右拳轰他正脸,居然打空,他躲掉了!
原来他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怪不得被人尊称为长谷川家次郎少爷。
第十一章 非她不娶()
正拳打不中,可以挥动胳膊扫他脸。
我正要扫,他直接骑下来,膝盖紧贴地面凉席骑的。
他这么一冲,我两条腿被迫折起很高,这时隔壁传来一句话,听上去离我们很遥远,“老师,师母请您过去,说有急事商量。”
墙后响起一阵脚步,很轻的脚步,都知道是他老爹。
老爹故意走的这么轻,就是不想我俩听见,但我们这太安静,就听得一清二楚。
长谷川僵住,几秒钟过去,才扔开我腿。
我起身去开灯,灯亮了,他上身衣服不见了,正低头提裤子。
他一边提,一边盯着裤子笑,娃娃脸上一片绯红笑的很尴尬,我就吐了。
冲到门外,我抱着走廊一根柱子吐,长谷川走出门看。
吐完一地清水,我深呼吸挺直腰板,对着夜空用力抹嘴角,他笑声充满讽刺,“就说只是做戏而已,就能让你恶心成这样?你和松浘那次怎么算?却在我这装清高是么?”
我吸吸鼻子原地没动,他摇头说:“完!又他吗生气了,然后呢?不理人?不说话?拜托了蓝纱!你真把自己当真娘了?你小脾气能不能改一改,豁达点不行吗?”
好,就听他的,我豁达一次。
转过身冲他笑,我举起粉白的手掌,比量了我俩的身高差距。
话说我身高172,在男生当中算矮个子,他却比我矮一头,所以我说:“小朋友,请你不要逗大哥哥乐,首先你听好,大哥哥是直的,始终拿你当哥们看的,哥们这个词你懂么?如果你说,大哥哥!我就喜欢女装子,就觉得她们神秘,就想尝个鲜!行呀没问题!给大哥哥来几片强效安眠药,吃下去以后随便你胡来,你不怕恶心就行?然后呢?大哥哥今后怎么做人?你想过么?”
他好像不认识我了,眼瞪的很大,“你……你还是清白……”
知道他有话问,我从头顶拆下玉簪,塞到他手里,“你要的答案太愚蠢,我懒得答,不过这个你拿好,然后用心去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给大哥哥送回来,不然就拿上它滚一边玩泥巴去!有多远就滚他吗多远!”
撞开他,我进屋睡觉。
他盯着玉簪良久,渐渐有了笑意,“原来是个傲娇,我捡到宝了?”
他自言自语一直傻笑,我钻被窝睡,没管他。
早上,我趁天没亮洗脸上妆,松浘人圣目睹了这个过程,眼瞪得比鸡蛋大。
说好上午有茶会,老爹派人通知我过去。
我走以前,长谷川嘱咐我很多事,我认真听,他老哥打来一个电话。
他老哥就是椿绯姐的丈夫。
他接听以后第一反应,先是看我,然后问:“哥哥说那个人叫朝本长庆?”
他大哥嗓音比他阴柔,软绵绵说:“对,那人自称是朝本长庆,他昨晚把松浘家搅的不得安宁,现在冲你来了,他之前来到公司,点名要见你,还吵着要带一个女孩走,他却叫不上来那个女孩叫什么,就说是你把人家女孩拐跑了,他声称要通过各种手段维权,还领来不少难缠的货色,我看这小子不好惹,需要通知父亲么?”
长谷川看我一眼,回答:“不必。”
他收起手机,我问:“你哥说到我姨父?”
他们兄弟通话声太小,无法完全听清,他摇头,“嗯,我哥已经和朝本长庆谈了,谈的比较好,你就别担心了,你先去找我爸好了,去吧。”
我走出房间,他叫住松浘。
松浘回到屋里,长谷川关上门,我在门外听,松浘大笑说:“我可以带她走?”
长谷川语气肯定:“可以,你家刚被朝本长庆闹过,就绝对安全,你领她回去住几天,好好照顾着,等事情平了,我再去接她。”
“成,我和她什么时候动身。”
长谷川懒洋洋说:“不着急,下午动身就行,从路程计算,我们家商社离京都可远,就算他马不停蹄赶来京都,也要傍晚才到。”
“真的傍晚才到?万一他坐飞机来呢?”松浘问。
长谷川呵呵笑:“你逗我呢?飞机?”
天边传来阵阵轰鸣,是直升飞机的旋翼在卷动气流。
我抬头看天,发现天上远处有个黑影。
黑影越来越近,直升飞机引擎越来越响,长谷川打开门看,直升机俯冲低飞。
姨父脸带着黑墨镜,打开飞机一扇小门,大皮鞋伸到外面踩在起落架上,举起一个大喇叭喊:“长谷川一真!松浘人圣!大叔我来点名了!还�